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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53期出什么-香港红牛中特网

浏览次数:8307 时间:2018-05-16

”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那些女乐师听到这里,已经完全不能演奏曲谱,全部抚著脸在笑 李承中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较近,只见罗三泰站在那里,满睑错愕的神情,笑著走了过去问道:“罗捕头,有什么事?” 罗三泰躬身行了个大礼,道:“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微调了十艘游船,此刻停在前面的码头候命 黑妞默默地煮著鱼汤,看著鱼汤初滚,立刻又从船边把细网拉了起来,网里有著数百只的活虾在跳动著”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大哥,她要跟我打赌,你说赌不赌?” 朱天寿换下阴沉的脸色,笑道:“赌!当然赌!嘿嘿,你是绝世高人,怕什么?” 金玄白道:“好!我就听大哥的话,跟你赌了!” 朱瑄瑄道:“你如果赌输了,就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不可以抵赖”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他首先看到远处水面上浮著一个东西,并非是小船或渔舟,起先还以为是一枝巨大的浮木,由於枝桠太长,所以伸出湖面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 所幸他适时得到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之助,不但替他带来了唐门五杰,并且还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亲口承诺,这才稳住了局面,使他重新掌握了水寨大权,成功地压制了另一股反对势力……不过在心底,他仍为自己未能结识那一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而感到深深的遗憾,故而一听唐麒之言,脑海中立刻便浮起那天夜里在渡船口附近发生的受狙击之事,那张朴实中带著狂野的脸孔,也更清晰地浮现眼前……齐玉龙在忖思之际,大船继续破浪前行,火光照射的范围也更扩大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他此刻施出的乃是武当“梯云纵”的秘传轻功身法,这种身法从四十年之前,便已经失传了,金玄白仅是在五湖镖局里露了一次,那些湖勇们何曾见过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哦!对不起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他的目光一闪,道:“各位,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不必如此”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在渡船口遇见秋诗凤和何玉馥下船时,这两名婢女一个捧著琴,一个拿著兽炉,下船时的轻功身法不错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他站了起来,只听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玄白瞥了她们一眼,只见那十六名褐衣大汉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奔行之际,调整位置相距离,竟是一个阵法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诸葛明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本来在中书省没有左、右丞相之职,後来因左丞相胡惟庸谋反,遂废丞相制度,提高六部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部是为吏、户、礼、兵、刑、工等,这些部门分担朝政,由皇帝直接指挥……” 洪武十三年九月,明太祖监於总揽六部、事务庞杂,於是又设四辅官辅佐朝政,这春、夏、秋、冬四官,位於皇帝身边讲论治道,封驳形官的疑献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金玄白笑了笑道:“其实仇铖也算不上是我的徒弟,我只传了他几路枪法而已,不过他的舅舅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也愿意投效军旅,这回能有机会让他为国效命,倒是遂了他毕生之愿,想必他也会很高兴” 朱天寿笑了笑,道:“蒋大人,能不能请你说一说那四字心法呀?在下洗耳恭听” 张永冷笑一声道:“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还算少吗?” 朱天寿道:“张永,别多嘴,让他说下去!” 张永垂首道:“是!” 蒋弘武继续道:“关於‘准’字诀,则是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且说唐伯虎打定了主意之後,便领着朱瑄瑄和江凤凤进入画室,观赏他所绘的十美图 一想到齐冰儿,他立刻记起了自己跟她的约定,尴尬地一笑,道:“子玉,你从程家驹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服部玉子见他把话岔开,跟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打了个眼色,然後恭谨地道:“禀告少主,那程家驹完全是个孬种,还没等到用刑,便什么都招了!” 金玄白问道:“关於柳月娘的事,他说了些什么?是否说清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来恐怕你不相信,据程家驹说,柳月娘是他的表姑妈……” 金玄白一怔,问道:“表姑妈?是姨表还是姑夫?” 服部玉子道:“好像是姨表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天香楼正对面的空地上停著数顶大轿,十几位轿夫蹲在树荫下聊著天,有人拿出烟杆在抽著旱烟,也有人取出糕饼在慢慢啃著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当齐北岳获知柳月娘女儿已死,目前仍是一人独居,更加激起追求之心,於是没有多久,柳月娘便成为齐北岳的续弦 这两位玄阴教高手一见到沈念文,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才六岁的女孩,於是和柳月多次交涉,表明要携沈念文到东北学艺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何玉馥道:“对!还是大姐说的有理,以後我们每个姐妹都该学一样本事,替大哥经营一种事业,也不会过贫困的日子……” 服部玉子道:“这就对了,你们看,现在一般乡下人下聘定亲,普通都是五两银子,好一点的也不过十两、二十两,可是钱宁一出手便是一百两,难怪那位牡丹姑娘会笑得合不拢嘴,这下面子十足,让她在亲友邻居面前可扬眉吐气了,一定有人说她是上鸡飞上了枝头作凤凰了……” 她顿了下,继续道:“你们想,这是不是钱在做人?是不是有钱才好?”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倒想起蒋弘武他说的那些话来,正想开口,远远看到一辆马车从横街驰出,朝北而去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他的目光一转,望向金花姥姥道:“韩盟主,江百韬和杨小鹃已在五湖镖局的保护之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别再和敝局为敌,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金花姥姥为难地道:“金大侠,这是敝盟的事,希望大侠您……” 无果大师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姐,这个狂妄的小子,敢坏了武林规矩,包庇峨眉逆徒,不仅相我们峨眉为敌,并且和整个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朗笑一声,叱道:“好个无果和尚,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您凭什么能代表 武林七大门派?呸!你还差得太远!”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灿现,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罩在无果人师身上,吓得他双拳齐出,施出峨眉“伏虎拳”中一式“迎门拒虎”,这才堪堪抵御住那股强大的逼人威势,却也让他脸色骤变,惊骇不已 那个独臂汉子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抱拳道:“属下彭浩,见过副总镖头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她明白金玄白以浑厚的真气操控那半截断刀,可能仅是尚未练成的御剑之术,否则威力不会如此小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金玄白看了僵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赵升一眼,道:“江少侠,关於令师兄之事,在下深感抱歉,请你转告他,如果他不介意,可以在这两天内去找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因为在下有一套刀法可供独臂者使用,如果他想学,这几天内我会到镖局去传给彭镖头,他可以跟著学……”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如果心中尚有仇恨,不想跟我学习刀法,那就不必来了 熊掌柜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孟子非所带来的这位金大人,便是这两天店里沸沸腾腾在谈论的神枪霸王金大侠,禁不住满头冶汗冒起,一时之间,满脸惊骇,也说不出话来”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不过这八间厢房布置得豪华奢美,不仅每一间有两名年轻的女侍照顾,并且八间厢房之间尚有一座小小的舞台,聘有歌伎琴师在中午及晚餐用餐时间演奏曲目或歌唱,娱悦贵宾 此刻一听熊坤之言,使她不禁吓了一大跳,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柳桂花把戒指放在黄布上,转转的摩挲了一下,然後缓缓包了起来,等她想起什么,一抬头,已见到熊坤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了楼梯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他吃惊於这两天里苏州城沸沸扬扬传说的奇人“神枪霸王”竟是眼前这个并不如何显眼的年轻人,按照周大富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这种四肢粗壮、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不是船夫便是樵夫,又怎会是什么武林大侠? 武林大侠的名号仅让周大富小惊而已,其实使他大大惊骇的还是熊坤所说的那句“金大人来自北京”的话 他的拳头没有乐大力的大,出拳之际也没有风雷霹雳之声,可是这一拳的去处却是妙到毫颠,完全从对方的双拳之间的空隙穿入,击在乐大力的胸口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火神大将?”赵守财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何大侠,你听过这位高手的名讳吗?” 何康白颔首道:“二十年前,武林中有海外三仙,其中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居末,据说火神大将便是三仙之首……” 他停了下,满脸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一直留在苏州附近,为何会拜在火神大将门下?” 金玄白道:“何大叔,此事说来话长,以後找个时间再禀告两位,至於眼前重要的是关於追龙事件要如何解决……” 他望著赵守财道:“赵大叔上回被苏州衙门押进狱中,便是因为养了许多鸽子的缘故,据说王大捕头已受命一定要把追龙十七号从那些养鸽人中抓出来……” 赵守财恍然大悟,道:“难怪苏州城内外上千户的养鹄人家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被差人逮捕,连鸽子都被没收,家里也被搜得一塌糊涂,原来是这件事惹的祸!” 金玄白把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对自己所说的有关於“追龙事件”说了出来,赵守财和何康白听了忧心下已,全都皱著眉头”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金玄白道:“据我的推测,好像司礼太监刘瑾牵涉在内……” 赵守财大惊道:“你是说九千岁?” 他捂住嘴巴、左顾右盼了一下,虽然只看到女侍端菜从身边经过,仍然脸色大变,停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我们为今天的相聚,乾了这杯美酒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幼一起练功,心意相通,招式互补,自有一种联手的斧法出招方式,因此威力比两人合击尤要大得多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赵守财吓得目瞪口呆,道:“金大侠,如此大事,老奴要尽快通知水寨”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一出房门,他立刻凝起心神,随著走过“地”字号房前,他听到屋里传出男女嘻闹之声还有喊拳怪叫的杂声,略一占算,室内有六男八女之多,显然除了两名青衣女侍不算,翻江虎陈豹这回带著五个同伴而来,所以才要叫六名妓女陪酒 金玄白这时突然想起这间松鹤楼是太湖王的产业,看来这间厢房便是齐玉龙所订下来的,不管他有没有来,这间厢房都不会用来宴客了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进入第一间宽敞的大房,立刻便喝退在屋里擦拭桌椅的那名青衣小婢,然后把房门关上,请金玄白坐在圆凳之上,这才肃容道:“老弟如此慎重的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和愚兄商议?” 金玄白拿起茶盘中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举杯喝了口仍自温热的茶水,这才开口道:“诸葛老哥,你我一见如故,承你不弃,把我当成自己人一样,既把我引荐给张永大人,又让我认识了朱大哥,使我有机会赚取巨额的保镖费用,按照情理说,你是我的恩人,我该对你感铭五内……” 诸葛明乍然听到金玄白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好不容易等到金玄白话语稍顿,立刻道:“老弟,你说哪儿话,你我兄弟相交,完全凭的是义气,既然相知相惜,又谈什么利害关系,你太客气了,以后万万不可!” 金玄白道:“老哥,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张永看到朱天寿两颊飞红,一脸笑容,问道:“小舅,你看起来神清气爽,想必非常开心?” 朱天寿笑道:“来苏州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尤其是今天,既有各位好友贤臣在此,又处身温柔之乡,比我在家里要快乐十倍、百倍!” 他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病,兴奋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扬声大叫道:“喂,祢们这些小妞,全都过来,陪我们喝酒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朱天寿撇了下嘴道:“他如果能改掉好赌的恶习,我保证他能官升三级” 他饮乾了杯中美酒,笑道:“依我这些年来的经验,北地胭脂和南国佳丽实在有很大的不同,别说是什么生活习俗、言语谈吐不同,连叫春的声音都有极大的差异之处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金玄白一听张永的介绍,立刻想起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四个道士,抱了抱拳,道:“原来是邵道长,请问你和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邵真人看不出金玄白的修为有多高,不过忌於枪神的威望,态度极为和善,这下一听金玄白提起了玉阳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是玉阳真人的关门弟子,敢问金大侠是否从令师之处得知家师之名?” 金玄白虽然算是武当弟子,可是对天一派的道士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遭到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个道上联手攻击之後,更对天一派的道士有了成见” 他把自己和诸葛明初见金玄白时,也是同样的忍不住出手一试对方的功力,以致弄得灰头上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张永暗暗骂了一句:“这个臭杂毛老道,还用你来说吗?皇上花那么多的心血拢络他,还不是为的对付那两个家伙?” 他心中虽不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如今道长可相信金大侠是宇内高人了吧?” 邵真人道:“金大侠神功盖世,放眼武林,能堪为他对手的绝对不出五个人!” 张永哈哈一笑,道:“金大侠,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他们都是锦衣卫的核心人物,这个个子高的是镇抚劳公秉,那位是千户于八郎 这时,连同原先的五名少女之外,又来了八名少女,一共十三名年轻女子,扛著四张长板凳,抬著三个食盒,捧著五壶酒,来到了石桌边 张永等到众人人座之後,点了七名少女陪坐在旁,然後命令其他六名少女去荡秋千,并特别叮嘱,不可以吵到朱天寿午睡 她们坐定之後,没等吩咐,便替身边的男人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因为根据秘函,司礼太监刘瑾早就派出心腹进入这些行业中,不仅私吞公款,贪污敛财,并且变卖产物,伪造记录,将生产出来的成品私运出去贩卖,所得大部份入刘瑾私囊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第 六 章  风水之学蒋弘武和诸葛明都能感受到邵真人话中的含意,金玄白仔细想一想,更觉玄奇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小林犬太郎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垂手道:“少主,请问有何吩咐?” 金玄白问道:“你带著这队人练了多久的刀法了?” 小林犬太郎道:“禀告少主,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小人吩咐他们要每天挥刀一千次,今天才练了七百多次而已”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金玄白道:“玉子,我不是不让你放人,只是目前情势复杂,齐冰儿既不知下落如何,又扯上个柳月娘,唉!我怕柳月娘会是冰儿的娘,那么关系就更复杂了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服部玉子见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叫花子,笑著问道:“少主,你认出那个叫花子是谁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你手下那么多的忍者,一大堆什么岛田、中田、饭田、小桥、石桥,我也记不清楚,谁晓得那是谁?”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你认不出来了吧!” 金玄白“哦”了一声,又端详了那个叫花子一眼,仍然认不出他便是那个剽悍粗壮的山田次郎 金玄白一进客栈,立刻便看到四个店小二都缩在柜台边,店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汉子,当他看到金玄白领著二十名身背单刀的大汉进入店内,吓得脸色都变了 陈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手大臂已被扣住,顿时全身一麻,力气尽失,一个硕壮的身躯已被掀翻,接著便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那高大的年轻人道:“据说你是枪神楚老爷子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应该算是吧!” 他目光一闪,道:“尊驾方才使出七步追魂之式,莫非也是七龙山庄的传人?”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道:“我叫楚仙勇,正是七龙山庄的人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他显露的这手武当失传的轻功“梯云纵”,较之楚花铃方才使出的那手有如鬼魅、倏忽来去的轻功身法完全不同,看起来虽然不快,却是潇洒自在,另有一番美感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却很明白的晓得,就算何康白在场,恐怕也禁止不了楚氏兄弟动手,因为他们不相信金玄白已经得到了楚风神的真传,若不亲手一试,怎能甘心的相认? 这种心态,金玄白能够体会得到,所以何康白一问到此事,他立刻笑道:“没什么,是两位楚兄要一试我的枪法,想知道我的功夫已练到几成?” “胡闹!”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仙勇、仙壮,你们听清楚了,金贤侄的武功修为已臻大成!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凭你们三个人,恐怕用不著三招,便会落败!” 楚氏兄弟默然不吭一声,楚花铃辩道:“何叔,我们只是和师……叔切磋一下枪法,并没有怎样”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她娇嗔道:“爹,你怎么这样放肆的看一位姑娘家?” 何康白老脸一红,转闲脸去,但他随即想起一件事,又转首问道:“傅姑娘,你可认得百变郎君夏君佐?”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何玉馥好奇地问道:“爹!百变郎君是谁啊?” “百变郎君是易容高手,可在瞬间变脸,不过此人已投入官家,多年未入江湖了 若是金玄白不知道她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此刻恐怕会勃然大怒,但他既知这位女扮男装的儒生便是自己的另一位未婚妻子时,观感又不一样了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她“啊”了一声,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知不知道一位朱公子?他跟金师叔到过集宝斋,还买了一堆字画”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他点了点头,道:“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的确有它的道理,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总是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全因命运的戏弄,以致不得不和盛珣分手,虽然多年之後,男婚女嫁,各有归宿,自己仍旧受情所困,无法自拔,因而妻子不谅解,导致婚姻破碎,自己则浪迹天涯,颓丧多年……他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份不愉快甩掉”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他们一行人走出半里开外,远处又有一百多名衙门差役由罗三泰率领著赶来驰援,双方一经会合,薛义把状况告诉罗三泰之後,马车的护卫又多了两重,形成一条长龙,一路迤延而去 以往,他们都是潜伏在隐蔽的地方,执行一些侦搜、调查、暗杀、偷盗的行动,一向行为低调,处於暗处”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连声应是,心里一直回味著蒋弘武的那番话,陶醉不已,突然他想到了这句话里有个突兀之处,禁不住暗吃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道:“蒋大人,你刚才说金侯爷,是指的……” 蒋弘武笑道:“你不知道吧?张公公已上奏朝廷,请皇上降旨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再过两天之後,圣旨到了,他便是堂堂正正的一位侯爷,以我的身份,还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侯爷呢!” 宋登高吓呆了,愣愣地望著穿行在花园里,缓缓行来的金玄白、张永、诸葛明三人,好一会光景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换上的是羡慕、惊喜之色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我点点头幸好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头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皮肉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美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头更低,语更轻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2018年05月17号平特一肖规律算法-香港6合总彩53期资料大全”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强,实在是太强了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   “我不曾听过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   “艾晴,罗什何其有幸,能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看了后,又是犹豫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令什升而说法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   “看医官”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知道他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只好在下午跟着画工一起工作时,向他们询问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回到21世纪,我自有我的日子要过,也许找个人谈个恋爱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脸颊上,红晕飘过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   “艾晴,开门”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这个大峡谷,我在库车考察时曾经听说过,距离库车县城大约70公里,是天山支脉克孜利亚山中的一条峡谷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我想见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就看一眼也好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   “别说话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看见我醒来,不停地问寒问暖,有些语无伦次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愣住了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而我,立刻答应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我嘘口气,打算开溜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   “果真上天法力无边,已经完全好了”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唉,这个纯净的人啊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   “不是我不肯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   苦笑一声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今日委屈你了”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 “爸爸!你一点儿也不老欧,我不想进家里的公司拉,很别扭,我想出去找份工作历练一下 称现在老爸还能亲力亲为,他何不放松一下那? 祝英杰每次面试只拿出自己的高中毕业证,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工作,可是看来工作还真是不好找,10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一个要收他的 (糟糕!钱包没了!是刚刚的那个人!) 意识到这点,祝英杰追了上去,开玩笑钱没了好说,他的金卡,身份证之类的补起来才麻烦那” “不要这样拉,我是开玩笑的,小师弟,你是真的想学吗?” “恩!你肯让我去练对打吗?” “这个不行,不是我难为你,而是这个真的有危险,你还是从基础练比较好” “蹲马步吗?我已经蹲10天了,没意思 “是啊!是啊!我流鼻涕还流眼泪,都擦在你身上我擦 连著几天,祝英杰奇怪的细一打听,原来大师兄在码头做装卸工,有活时就要去,没准点的 “大师兄,你不走吗?”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那下午我带他过来面试,他叫梁山德,您记住就好啦就是这个保安以前干过一阵还算熟悉,可是杰运的人也太好说话了吧?对了这里那麽好说话,你自己怎麽不进来好啦!” 梁山德把祝英杰扛在肩上往大排档走去 祝英杰趴在梁山德的肩上,突然感到傻大个的怀里好温暖,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梁山德打算锻炼他一下,说著就把他往起拉 祝英杰正在想能不能只借胸口靠一下,不要动啊? 缩在那坐著还好些,现在站起来更冷了” 梁山德蹲下身扒开祝英杰的裤腿看了看 “上来,我背你 “小不点儿,你不要叫的那麽夸张好不好,是男人就忍一下拉我家阿德就这样粗手粗脚的,今天就留在伯母家住一宿吧,那个药酒挺管用的明天可能就没事了一赌气把祝英杰搂进怀里抱紧了箍在怀里,让他动不了总可以睡觉了吧?爱上大师兄 第五章: 这一次显然梁山德又错了,一个软软的,香香的东西在自己怀里,还不时的扭来扭去,蹭来蹭去的,能不胡思乱想吗 等梁山德发觉时他已经在祝英杰的嘴上吻了一下,吻过以後他就愣住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张得还真不错,要不是他是个男的,也许他真的会应为喜欢上他而移情别恋吧 睡梦中的祝英杰觉得脸上有些痒痒,於是把身体往上蹭了蹭,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把自己的脖子对上了梁山德的嘴边 “大师兄臭屁的告诉我他女友是个名门淑女,他女友到底是干什麽的?” “没人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那个女的他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也算个大小姐吧,5年前大师兄救过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是女方家里闲大师兄没学历,没家世不让那个女的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也好久没提了,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 ………………………………… (“就算我要搞玻璃也先选你这样的,唇红齿白,腰细,皮肤滑,摸著也舒服吗 “喂!小不点儿,你不至於吧,休息10天了,你的脚伤的有那麽严重吗?我看你那天很有精神麽,不会是怕我报复在躲吧?我才没那麽小气那,过来拉,师兄弟都挺想你的 祝英杰抬著头看著梁山德自己可比她好得多了 祝英杰上了楼,刚要关上房门,一个人大力的拉开门走了进来 睡!? 梁山德可是更不客气 “我会比那个人对你更好更温柔的 祝英杰实在是痛,於是只有抓住床单,找东西转移自己的视线,并告诉自己下次作时一定要要求前戏,那个傻大个要是嫌麻烦那就他来做上面的好了” “别扭的,傻大个,其实该在意的是我才对,你有女友的,你打算拿她怎麽办?拿我怎麽办?你对我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祝英杰故意没落的说晚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没想到刚转过花丛就看到了这一幕 “大师兄!” 祝英杰要随后跟去,李馨拉住了他” 祝英杰把李雨让进办公室 一是人太多,二是怕梁山德太激动影响复员,不如等他的伤稳定一点儿再说 祝英杰一歪头躲开了一下子站起来他把梁山德的手推开了 “我来只是谢谢你,你借的钱我找到工作以后会慢慢还你的,你看要不要立个字据?” “什么钱?我借你钱,笑话,我没和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祝家的少奶奶了,我和你真是范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该死 “你爱过我吗?” “恩!我以前爱你,现在爱你,以后也会爱你,只爱你一个,我是真心的,原谅我好吗?” “记住你的话,以后不要再伤害我” 祝英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伯母那边那?” “没关系拉,我妈很好说话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可是他们总算住进了两个人爱的小窝 祝英杰一开门是他爸爸 爱上情妇 作者:莲花席   葬礼结束,亲友已离去,柯漠仍站在父亲的墓前而他也就一直待在台北忙自己的事业,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财务状况他又暗中请好友冷风勾引楚四郎的私人秘书陈朗朗,据她透露,那天父亲和楚四郎在办公室大吵,然後心脏病突然发作,送医时已回天乏术自丈夫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眼眶一直含着泪水,现在她才察觉长子陌生的转变”柯漠真心喜欢这个後母   “世,请坐”   “哼,你这是不打自招“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别以为开了家不赚钱的小鲍司就可以跟我斗   清朝末年,他们在关西镇盖了一栋方圆百里内独一无二的两层楼花园洋房   民国三十八年,政府实施三七五减租政策後,他们仍拥有关西镇三分之二的土地他为了救老婆肚子的孩子,深夜开快车到市区找医生,中途不幸发生车祸   老佣人喜姨前来开门,讶异地看着男主人,“老爷,您┅┅回来了她小心地问:“您要回房间休息吗?”   “叫楚若下来”楚若小跑步地来到父亲面前,垂下眼眸站着   楚四郎并没有让女儿坐下,尽避她有一个健康的子宫即将帮他生男孙,她还是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   “他到底在搞什麽鬼?”阎君说   “你是谁?”阎君冷冷地问“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   冷风进而威吓道:“那麽这场婚礼你还敢不敢──”他想进一步逼楚四郎打消要柯漠入赘的可笑念头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柯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可还真有兴致   “没印象   楚四郎把一肚子怨气出在女儿身上,“你呆呆站着不会动,木头呀?记得我跟你说过什麽?对他要主动!”   “可是──”   “可是什麽!”楚四郎用力推了一把被动的女儿   全场宾客都等着看笑话,他不能再丢脸了,楚四郎急急地催促女儿,“吻呀!”   楚若抓住柯漠的西装,踮起脚尖,凑上微颤的双唇他狂冷的眼神锁住她羞赧的眸,唇抵着她的不屑地低嚷:“怎麽?花痴,这样就满足了吗?”   楚若受到伤害地惊喘,但她张开的红唇随即被他的唇侵袭、霸占就算爸爸不准她回家,她也要逃   可是他的敌意与恨意却处处针对她,他愤怒的狂焰令她害怕至极   不,不会的!她记起小时候常听父亲说他希望有个像柯漠一样优秀的儿子,而且他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彷佛柯漠是他的儿子“从明天开始,他的公司会一间一间地倒,不出两个星期,他会宣布破产“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你恨我父亲、也恨我,你也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怎能发生那种关系?”   “何必这麽死脑筋?”他逼近她,再度把她推倒,俯身看着她,眼中充满赤裸裸的情欲   楚若害怕地转身,想从另一头爬下床   “住手啊!”她慌张、无助地扭动身躯,恨不得赶走他可怕的手”   她别开脸,强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像是受了伤害的感觉   “不,两次   星期天晚上,楚若埋首在帐簿中结算家中的开支现在不高兴的儿子就是在帮她打明天要交给老板的报告不过没用,她柔柔地笑着回答:“除非他们也托梦给我”她很快地回答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   “天上的仙女“你竟敢强暴她!”   “不,请等一下,请听我解释”   “妓女”这字眼有效地令她停止了穿衣的动作,她全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机械似地把裙子套上   “不要┅┅不要┅┅”他的唇放开她的时,楚若逸出连声的拒绝,小手抗拒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但现在,他发了疯似地只想伤害她“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敏感,按捺得住寂寞吗?”   楚若羞愧地闭上眼睛   “好大的胃口柯漠流着汗,全身因情欲的冲击而轻颤”她不晓得她的问题有多幼稚吗?就算下一刻天要塌下来,这一刻他还是要得到她”柯漠狠狠地盯着她,身子的律动一次比一次狂猛,彷佛烙印般深入   稚嫩的她完全无法低抗他的玩弄,在他的耻笑下无法掩藏自己的需求,她抬起身子无言地哀求他但脱口而出的是他想要听的话,“只要是男人都可以”他的身体一找到适合的位置,便激烈地冲撞进去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你,若让我发现你重操旧业,我可能会杀了你“他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麽打电话来?”   黄先生颤颤地接下去说:“我发现她进入一家妇产科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   姓名:楚爱   柯漠感激地搭上黄侦探的肩膀   他虽然不舍楚爱离开,但他不能让儿子目睹楚若残忍的这一面,而且他也必需单独摆平楚若她竟然敢拿掉他的孩子,难保她不会唆使楚爱仇视他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   他再走上二楼,找到楚若的房间   离开她的房间,她隔壁的房门半掩,他走进去,显然是楚爱的房间   有别於楚若房间的整齐,儿子的房间乱得几乎只剩下走路的空间,到处堆放衣服、书籍他在母亲的房门口大喊:“妈,你门又没关,担心死人了   虽然看过照片,但他没想到看见活生生的儿子时,会有那麽多的情感涌上心头,生疏却又极为亲密的感觉令他激动“楚若,醒来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   “柯漠,住手!”何明冲上前去制止柯漠   刘管家又在他们身後直点头,默默为楚若抱不平“除了把他送出国,我还有什麽办法?难道你宁愿他看见你残酷地杀死他的弟弟或妹妹吗?”   楚若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颤抖不已”   “唉!那你先洗澡吧,洗个澡会舒服点就在她重新躺回床上没多久,房门被推开,柯漠怒气冲冲地端着鸡汤走进来因为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担心楚爱的安全”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   她别开脸,“我要回关西”   她拒绝从他手中咬过食物她咬了下去   柯漠邪笑的唇角暗示了他的动机,手指在她的口中逐渐有了规律的动作   “别说你不喜欢但没有用的,她颓丧地倒在床上啜泣,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并在心中痛斥,为什麽她就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欲?   唉!她该怎麽办?   在与柯漠约定的期限届满的前一天,楚若偷偷溜出柯宅,一个人坐车回关西   当她看见怪手就要朝主屋动手时,楚若冲上前去,挥舞着双手大喊:“住手!”   庭院中所有的人都住了手,不过不是听楚若的话,而是听从一位从宾士大轿车中走出来的男人的命令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   “啪”一声,楚若不计後果地掴了他一巴掌”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   他必须断了她的後路,让她一心只有他   而柯漠始终冷漠,没有安慰过她一句话   “楚若,开门刚才在车中他就想这麽做了,但有司机在场,他怕不能控制对她一触即发的欲念“不是这样子的┅┅”   她的话被娇吟取代,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有规律地抽动起来”她涨红着脸冲出去”   “离婚协议书?”她纳闷地问,“谁的?”   “当然是我们的”   柯漠好笑地望着外表单纯的楚若”   楚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没有楚爱我会死!”   他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而我也能确保把钱花在你身上所应享受、得到的乐趣和代价”她暗自抹去泪水   长方型的餐桌很大,可以容纳二十个人   菜一道一道地送上来,可是楚若只想着儿子,毫无胃口”楚若生气地低喃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那你说,他得过哪种运动比赛的奖牌?”   楚若就算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一个奖项来”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   “不透露也没关系,楚爱只有外貌像你,心地则很纯良,他会是个好孩子   他们吻得愈来愈深、愈来愈沉醉┅┅   “妈!”迫不及待想见到母亲的楚爱一进入大门便喊,佣人告诉他母亲在餐厅後,他兴匆匆地跑过来“我想你早就见过你父亲了吧?”   柯漠讶异地看着她拉着儿子走向他,他不由分说地紧紧拥抱住儿子,同时抬起充满感情的双眼,向她表达感激   他们分开後,她问:“楚爱,你饿不饿?”   “饿死了”   “喂,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   柯漠插话进来,“楚爱,别麻烦妈咪,今晚佣人准备什麽你就吃什麽”他甩甩头,试图让脑袋清醒   “对我笑”   她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太浪费了!她心想,但不会这麽对儿子说   “嘘,别让我妈咪听见”乔其从小没有母亲,跟着狂妄的父亲,个性当然不羁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我早该知道,但诚如你所说,我被过去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蒙蔽了双眼,而不愿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自己所感觉到的真正的你   负责开船的楚爱和乔其远远望着拥吻的恋人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   “那要看被谁搂、被谁抱   柯漠微笑地告诫儿子:“劝你要学他之前,先听听他悲惨的下场   柯漠皱眉,“你还没和你老爸和好吗?”   “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老爸说话”乔其顺从地点头”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   “哇,好漂亮!”楚若惊呼”   “好”   柯漠完全没有动,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她像猴子般迅速爬上去摘了颗椰子,再轻松地滑下来当她一如他赤裸地与他面对面时,异常明亮的眸   终於也承认,她渴望他”他不顾她的惊讶,微笑地告诉她,在这十二年的每个夜,他是怎麽熬过来的   ※※※   从小岛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月了,柯漠和楚若之间的沭蜜仍在急遽增长之中   “柯漠,你忘了她是谁吗?”谭深水沉痛地斥责儿子而她绝不容许   “别把柯廷扯进来,他是柯家的骨肉,而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我无法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妇”陈妈刚好经过,大声叫唤楚若,惊动了书房内的人   柯漠走出书房,看见楚若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身影只是夫人到九点多还没用晚餐,所以我才──”   谭深水从柯漠身後出现,尖锐地问:“谁是夫人?”   “啊!”陈妈吓了一跳,以前佣人们都尊称谭深水为夫人,但自从他们发现柯先生和楚小姐的亲密关系後,以为柯先生结婚了,对楚小姐也就改口了而且两个多月以来,柯先生也没纠正他们”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她捂住耳朵大吼,“柯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楚若激怒了柯漠於是他选择走出房间   “满口胡言而当时没有时间打麻醉剂,她忍痛做到我的每一个要求,只为了保住孩子”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柯漠,你肯相信我了吗?”   柯漠猛点头,“楚若,为什麽不告诉我,是妈──”   楚若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我好害怕┅┅哪一次真会把你气跑了   六个月後,楚若生下了一个女孩 傲视江山 作者:令狐竹   一个失忆的女子,历经磨难找回真相,本想托身于扁舟梦湖,寄情于山山水水,而身世之谜再一次撕碎了她趋于平静的心你一定高兴非凡,把这大夫当成再生父母,却不想想,若不是此人“误诊”,又何来这些天的忧愁?我苦笑,笑自己的敏感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我看到细心的秀儿在我的枕边放了一套素雅的女子衣物,于是,也没有惊动他们,自己穿衣下床,推开了房门对了,秀儿,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我想先养好了身子,再慢慢去找回我的过去    第二回 铁蹄铮铮 更新时间2009-12-23 15:10:05 字数:3239  就这样,我暂时成了这个凤凰村的新成员,也越发感受到为什么这儿的人们都不愿出村,愿意生活在这个封闭的小地方   从我住在秀儿家的第二天起,全村都知道了我的存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一晃眼已经一月有余“若姐姐,你非走不可吗?再多留些日子不行吗?”秀儿张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眼泪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落下   凤凰村的村民虽然与世隔绝,但与附近几个小村子也素有往来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本被那支箭所之的胖大婶早已吓的脸色发白,瘫软着身子坐到了地上招招精准,被她劈落得箭在我们身旁掉下不计其数相公看了很是心疼,于是在夜色较浓的日子便会教授我一些功夫,增强体质“秀儿,我在你家的这些日子,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强忍住胃里恶心的反应,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嗯,一定是的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为了这几两银子,他们还真有胆回到这个地方,也不顾尸体的腐烂与难闻的气味   此时的我手无寸铁,也不会武功,身边没有车枫在身边,虽然心中极其的愤慨却也有股沧桑的无力感我咬了咬牙,直冲到路中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一手护住老者,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去挡那匹马,拼着这只手就废了而我却来不及思考,背起老者就往竹林深处跑去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几间草屋出现在我眼前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说到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面露得意之色腹中饥饿加上全身酸痛,实在让我苦不堪言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这个无妄剑是我自创的剑法,我只说一遍,你可听仔细了”   我随他席地而坐,听他缓缓道来:“这无妄剑共有三套路数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好在我武功虽半点不会,但内功底子深厚   我仍然一如往常地每日勤于练功,虽已掌握无妄剑大要,却无实战经验不用替我担心我们在这谷中静养,却也不知外面的消息不要怪我先前欺瞒于我,我也实在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   “那执法长老为人有些迂腐,但又铁面无私,即使主公本人也不好提我求情   “跟我来,有东西给你再过些日子,你准备准备这边下山去吧江湖上人心险恶,在江州这样一个地方更是要步步为营看样子,我失忆前确实是在这里生活过的吧盘发,束胸,换衣,一个清秀斯文的公子就出现了我特地早到了些,还大咧咧地杵在离欧阳家大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就是为了想让他们看到我,希望有人能够认出自己虽然现在自己身着男装,但如果是故人,应该也能认出吧看着远处龙虎门的人过来了,我只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天不遂我愿,我便自己来!   随龙虎门的人进了欧阳府,果然布置的气势非凡、别具匠心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执折扇翩翩入内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的师傅不知所踪,那一门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秋元朗跟我难道会有什么血缘关系么?一想到这一节,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王彪在旁闻言大惊,把我拉到一边说道:“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这是武林大会,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些抱歉的对他说:“王兄,对不住了,小弟我有难言之隐,非参加比武不可,却也不便对大哥你明言过招没几下,我就看出此人刚猛有余,智谋不足不是太高估自己,就是太轻视于我他见我剑指其肩,举鞭格挡,我偏偏空中一个转手反攻其手腕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此外,你内力深厚,恐怕不弱于你师父王彪,这又是何道理?”说完,一双凌厉的眸子向我扫来只是学艺不精,便入了龙虎门扎扎实实地练基础,才有了今日之身手姜是老的辣,这白胡子虽已一把年纪,功力却是深不可则,几百招后不显一丝疲态    第十一回 侥幸夺冠 更新时间2010-1-28 13:19:48 字数:2439  堪堪三百余招,我与这白胡子老头斗得不分上下   此时的我,结合了幻剑与雾剑,使得酣畅淋漓,得心应手可是,以我的内力,足以与之相抗衡么?虽然无妄前辈说过我内力深厚无比,但是和这白胡子长老这几十年的功力相比又如何呢,我完全没有把握   不料,未及我细想,胤不乾把那笛子咬在嘴中,赤手空拳向我劈来虽然我很想当上这盟主之位去追查身世,可也并不想就这样拼了我这条小命看来,此人极有可能是通过内力隔空传音于我因此此毒遭世人唾弃,不屑使用,视之为阴毒之术”转身又向众人说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既然盟主已定,就请各位暂留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午时举行盟主继位大典府中一条条的道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整个欧阳府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阁楼上的饰物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瞅却是颗颗晶莹饱满的夜明珠我这欧阳府可不是吃素的,我已经把众人都安排在各自的房间了我这府邸是按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仙迷路图谱设计而成此事大有蹊跷到那个时候,你我稍稍使点手段,这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哈哈……”   说完,这二人便命人备酒,欢畅地喝了起来那么,这秋家的灭门惨案……听刚才这二人的口气,必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而原因,也无非就是钱权二字罢了!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居然可以视人命如草芥!   我一想到此,一股熊熊怒火已经烧的我喘不过气来我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跌跌撞撞地想回原路返回,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再谋良策倒不是有心去打探他欧阳非的什么秘密,只不过现在的我急需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调养休息一下慢慢地,我吐出一口气,总算感觉好多了,神智也清明了起来,应该可以找回回去的路了那么久了,总算有一个人承认说认识我了!   我颤抖地说:“可是,我失忆了,我不认识你啊她伸出了满目疮痍的右手臂伸向我我的养母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被放在盆子里顺流而下的我只不过,她坚持自己的原则,卖艺不卖身只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要保清白谈何容易   近几年,我时常见到老爷愁眉不展,可能是武林中有什么纷争难以平息慕白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其实我心里知道,老爷早从我的步伐中看了出来,只是默许了不挑明罢了,这更让我心生感激寓意为月上嫦娥摘下桂花撒人间,因此取名为月色满天下,是夫人自己研究出的花样,深受大家的喜爱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我虽也受了伤,不过只是划破了几道口子而已不要伤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   我转向她,轻轻地问了句:“小姐,是你吗?”   只见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可是她拼命挣脱,连连摆手   恢复记忆让我想起了这仙迷路,是当年老爷从西域得来的我这条命是慕白拼死救下的,决不能白白的与这种肮脏的人同归于尽,他们不配   就算我有了所有的证据,可是自己本身根本无防御能力,被欧阳非暗杀了也无人知晓,又何谈报仇之事?可是我就算武功天下无敌,却无真凭实据,只是草草杀他了事,那又怎么堵得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到头来还不是说秋家的不是?   慢慢的,我想明白了我的目的也就是试探一下虚实,因此也没必要拼上全力,于是便使出了一套普普通通的龙拳于是,其他人看来这场比试便无聊之极   但是我心里知道,虽然这是一套平常的龙拳,我却每招没式都做到了十全十美,可是无论我怎样出拳,欧阳非总能轻轻巧巧地化解开来,仿佛只用了一二成功力一样”   酒席总算散去,众人也纷纷向欧阳非和胤不乾告辞了   我随着王彪走出这欧阳府,恍如隔世    第十五回 密室密信 更新时间2010-2-1 17:36:24 字数:3044  我与王彪兄弟俩在客栈里投宿了一晚,第二天便去到了秋家大宅他一定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藏起来了罢了   王彪看我这样,于心不忍,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我,说道:“秋兄弟,别着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的我找对地方了!   我赶快奔到那个小洞前,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我非常信任王彪兄弟,便也不做隐瞒,将这封信拿给他们看了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   见我出现,他们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叫喊着向我厮杀过来我焦急万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几支镖由远及近地向我飞来,心中一片绝望力道、准度,全都拿捏地恰到好处   我来不及向这紫衣人道歉,几个起落,抓起那首领的衣领大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却见这人看似刚毅的很,冷哼一声,扭头闭目,不屑理睬我欧阳非既然怀疑了我是秋家的人,又怎可能轻易放我离去?说不得,也只好自己多多警惕了   我先拜过那个紫衣人,朗声说道:“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可否告知身份?在下日后也好报答”   只听那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一下子扯掉了脸上的面罩,原来正是胤不乾的同门,紫瞳长老黎不坤!我怔怔地看着他,无缘无故地,也不知他为何要相助于我”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   我恭恭敬敬地向黎前辈行了个大礼,把自己的身世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黎前辈,不过隐去了车枫夫妇以及无妄前辈的名号,只说了得好心人相助,又蒙一武林前辈倾囊相授   我说完后,又略带歉意地看向王彪两兄弟,说道:“小妹先前为免烦恼,女扮男装,没有向两位言明,还请多多见谅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但是,天意啊,让我遇到了你秋小姐,你是唯一能为秋家报仇的人了,我深知此事与胤不乾脱不了关系   黎前辈接着说:“我身份特殊,不能明目张胆地时时伴随你们,不过,我会像今天一样在暗中保护你们    第十七回 山上遇阻 更新时间2010-2-3 22:04:29 字数:1336  黎前辈拿出了一支碧绿的笛子,让我不由想到了胤不乾的那一支”   说到此处,黎前辈感伤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我不知这四句描述男女之情的话与这笛子有何关联,不过师父不愿多说,我也便没有追问黎前辈摆了摆手说:“秋姑娘,老夫当你为忘年之交,你可不要不给我这张老脸面子哟,哈哈   我们盘山而上,来到了龙虎门的震天堂中由于已经禀告过,莫掌门已经在大堂等着我们了   王彪一愣,说了句:“师父,那印章明明……”   莫掌门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斥责道:“多嘴!我说不是就不是!”说完再也不看我一眼,就匆匆地走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件旧事牵扯到太多的人,可能是当今武林盟主,甚至还有宫里的人我使了千斤顶,他又怎可能拉的动我   我开口问道:“你……请问你是何人?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声音温润,我不由大生好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可以叫我冉丘这人神秘的很,知道我的身世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只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非得知道真相不可   没想到,冉丘又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想套他的话么还说要帮我去套莫掌门的话,莫不是说说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倒见着冉丘远远地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坛酒,也没见有什么吃的若不嫌弃,就叫我小若好了小若,小若,还是这样叫好听先放松下,因为晚上可有大事情要做   此时的我满肚子疑问,反正左右无事,便开口问道:“冉大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是我一概不知,指不定过会漏出什么马脚来他今日必定喝个酩酊大醉这间醉仙酒家是夜州城最有名的酒鬼聚集所,而且档次也不低,没几个银子的还不敢来这儿   冉丘朗声说道:“这是本人自创的美酒,叫……神仙乐只要喝上这么一口,连神仙都乐不思蜀啦!”   我微微一笑,这个冉丘,为了骗莫掌门上钩,还想了这么个酒名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我天天心惊胆战,就盼着那些信都被那场大火付之一炬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找上了   他轻轻地开口说道:“哭吧,全部都哭出来也就是说,不出三年,一定会再开一次武林大会想起了慕白曾告诉我的话:“不要因为报仇而迷失了自己”我答应了他,我不会的,一定不会   一日,冉丘从夜州城内回来,高兴地告诉我说,明日就是夜州城一年一度的欢巧节,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逛逛忽然,其中一个花姑子扭头向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一下子向我抛了一大束花我微微有点赧,扔下花也不好,拿着好像也有点……我偷偷看了冉丘一眼,他就好像没看见似的,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片刻便被喧闹的人群踩的粉碎只当是一个前辈留给我的纪念罢了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冉丘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喃喃地说:“你不是小姐?你真的不是小姐?”   我还没有和车枫说起冉丘”我见车枫的眼中还有疑色,又坚定地补充了一句:“我以性命担保   我时常暗自偷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我欢天喜地地买了这包香囊回去,送给了冉丘只不过……   我心中暗暗一沉,那张脸,那张完美的脸,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为免路人生疑,我装作喝醉了的样子,坐在地上靠着墙,可耳朵一个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交谈生怕你们看不起我冉某可我生性倔强,性子古怪,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爹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有他的教导,我的武艺便也一年强过一年可是刚回到江州,就听闻了秋家被灭门的事我大惊,赶去秋府时那里已成一片废墟那时,我一眼就看出她头上的珠钗是大娘的东西,因此我便认定她是小姐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恩怨情仇就去我教你无妄剑的竹屋吧小若,你听我的,咱们一定要有信心才是啊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用笛子吹奏几曲只是看默然那样认真思考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的信心这支笛子被他摸了无数遍,每一个细微之处都被他仔仔细细地研究过,还是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我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回头一看,那笛子的一端微微爆开,露出一截纸卷于是便也开玩笑说:“那好吧,这位秋少爷请自便,小女子这就开始练习这些雕虫小技啦仔细一看,全都是武功心法毕竟我的源汇大法练得还不到家,而我们此次前去,说不得便要与欧阳非一战了默然驾轻就熟地装成一个老头模样,而我则装成一个农妇的模样,与他父女相称,在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投宿那个地板是空心的,我一跳下便砸破了地板,直直地往下掉了下去而默然也收势不急,和我一同坠下看样子,欧阳非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第二十五回 小姐旧事 更新时间2010-2-11 16:31:27 字数:3074  寒梅小姐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可以写出来呀其实只因车枫是老爷的得力属下,他是为了铲除这个眼中钉而已是胤不乾偷了车大哥的玉佩,诬陷了她再后来,小姐并无觉醒   忽然,听到洞口两个守卫在聊天”   “你以为主子不想杀他们么?嘿嘿,你不知道了吧他们可是老爷的死对头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些什么办法才行别的不说,只要往下这么扔把火便要了咱们的命,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不过,他一定没有料到,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机缘巧合让我练了源汇大法你们这些人,都和秋家沾亲带故的我猜,欧阳非认为对付我是绰绰有余的,因此也充了大方,没有取走我的无妄剑我们就在欧阳非复杂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间我让默然帮我一起把他扶起来,开始运功给他疗伤”说完,拉着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将这三种毒物的毒液加以混合,再加上一些特定的配方,便制成了这三虫膏我进去配了药,基本都买齐了,只不过一味冬虫夏草他们正好缺货,还有一味牛黄也没有了若说他是欧阳非派来的,那是多此一举了   我担心地对默然说:“如果这牛黄真是被欧阳非买了去,以他的势力,估计咱们在整个江州都买不到了   当天晚上,他回来后对我们说,前两天二皇子的确是派了人来找欧阳非,人称樊爷但是具体商讨了什么事情他就打探不到了要铲除欧阳非此人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毕竟他身负秋家血案,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第一,请秋姑娘交出原属于胤长老的源汇大法本想与他周旋一番,但看样子他根本不给我们这个机会而胤不乾忙也跟了过去你可别怪我才好啊!”   我感激不已,连忙上前向他行了礼,说道:“莫掌门哪里话来,你愿意替秋家报仇雪恨,让罪人伏法,我代表小姐感激不尽!”   莫掌门扶起了我,转身对众人说道:“秋老弟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这欧阳非的野心我是早就知道了    第二十九回 大仇得报 更新时间2010-2-14 19:17:09 字数:3188  我抽出无妄剑便与欧阳非缠斗在了一起今日,我为秋家满门报此血仇,了无遗憾,并非来争这盟主之位,请各位明鉴自作孽,不可活最后,莫掌门走了过来对我说:“秋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老夫觉得你家小姐说的没错,她今后该以何面目活在这世上呢?对她而言,活一天便是折磨一天,就让她好好地去吧其实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不过感情上终究难以接受罢了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接下来,登位,授盟主玺   “车大哥,恭喜你了”   “小姐刚刚下葬,我已飞鸽传书,要把秀儿接到江州来现在秋家大仇得报,他便想着物归原主,将这锦盒交与我们保管   推杯换盏,直至夜深……   我与默然在客栈收拾行李,便准备走了   我们不赶时间,又乐得游山玩水,便慢慢地赶路,走走停停的   我给了他几个铜板,示意他去吧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我们满街的找,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可还是不见踪影他的聪明机智、活泼可爱都让我欢喜不已,庆幸上苍赐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想这细细的绳索怎能困的住我,刚想运气,却发现丹田一片空荡荡,没有半点感觉我们早早地隐居起来,他也不易发现而我们家二爷,那将来可是要掌管天下的!嘿嘿,若风小姐,你若肯跟随我们家二爷,不仅让他如虎添翼,我们也决计不会亏待你啊!不然,隐居于山水间,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好本事,那不可惜了吗……”   原来如此,我暗自冷笑不过,若时间久了,难保他不会恼羞成怒   那樊爷见我口气如此,忙说:“非也非也这把剑对我是极其重要之物,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说完,偷偷看了默然一眼,只见他满眼笑意,我立刻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樊爷满脸堆笑,说着:“那好吧,二位这边请”   我走过去拍了拍小四,可是他仍然只是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家奴不才,以这等下下之策请到二位过府一叙,真是过意不去啊待得那天小四悠悠醒转过来,我便有了主意千万不要伤害我家二爷啊!”   默然用剑逼着他慢慢站起,我与小四二人站在他身后,慢慢开了门我们匆匆走过几条街后,猛地把二皇子扔向他的侍卫们,我们转身便跑不由哀叹,难道我们真的躲不过此劫么   “哎,这么毒的太阳,还要满大街的找三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嘛……”   “嘘!你不要命啦?那几个人是当今二皇子亲自下令追捕的,这好运要是被我们给捞到,升官发财可就指日可待啦!”   “哈哈,说的没错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那侍卫眉头越锁越紧,慢慢地开始瞪大眼睛盯着我们,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一根针飞来,直插入他的头上”我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说完,朗叔神秘地一笑,便出去了可是小四只是摇头摆手地说不知道,还真不像他的风格   我有些气恼,真是的,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其实,出去后的情形到底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这冰窟之中的日子倒也乐得逍遥快活朗叔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富丽堂皇之处太子与二皇子是天差地别的两位主子,老夫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为难二位的,而是诚心相交我二弟狼子野心,有朝一日,若让他执掌了朝政,必然生灵涂炭,我大夏朝再无宁日”   默然说:“殿下客气了,您请说可是太子说的没错,若是有朝一日二皇子得势,相信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二皇子虽不住在宫内,可也每日上朝议政,还隔三差五地来到内宫看望他的母妃,时常在宫内走动而皇宫内院,名贵药材不计其数”   一日,太子终于传我们二人去茶室议事一排排朝中大臣按顺序走了进来只听见皇帝那苍老的声音响起:“众卿家……咳咳……都有些什么奏折要呈上哪?”   二皇子的声音刺耳地响起:“禀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我和默然提起剑便向二皇子冲了过去只是,斜刺里忽然杀出个人来,把二皇子护在身后二皇子吓呆了,估计是仗着刚才的高手相助,自以为胜券在握了吧   二皇子倔强地站在那里,也不跪拜,大声说:“哼,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李元萧,你杀了我吧!”   堪堪就在此时,那倒地的仁王护卫忽然翻身跃起,一把抢过他就往殿外跑”   作者有话说,嘻嘻,多谢各位亲的鼎力支持,有不少支持的话,还有长评,555,感动死了   太子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秋姑娘,秋公子”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父皇现在身子虚弱,可还在其位,我也并不是很方便大展拳脚去施行一些我的想法……这些零零总总,我一个人忙着总有些力不从心可是这与我长留宫中是两码事只不过,身处官场实在大违我们的本意,我相信太子应该很明白这一点   想想,明日一早便要离宫了,难得来到皇宫,有此大好机会也不用放弃,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刚刚从温泉中站起身来,转过身来看了看那个老嬷嬷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默然一看这阵势,知道我一时半会也冷静不下来唉,说的也是,这事情也急不来,我得仔细的听,好好的听那为首的男人嗓音尖尖的,一听就知道是宫里的人这到底是上天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我?宫里,又是宫里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只是祈求老天能够让我终结这些是非,还我一个平淡的生活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是这样打算的,咱们二人进去立毙这三人,然后再匿名告诉掌柜的,这死的就是皇帝下令通缉的要犯,再飞鸽传书一封告诉太子殿下,咱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我和默然便陷入了沉思中”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亲眼见着总是有些不安心的   默然微笑着说:“你说你把慕白当成你的哥哥   现在的慕白居然在二皇子的身边,而且看上去像是起着保护他的职责,这一点让我们都很想不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假设他只是二皇子的一个近卫,那在主子被杀后,他又会去到哪里呢?或者这样说,除了二皇子本人,还有谁会派人来保护二皇子的呢?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便弃车步行,凭腰牌进了宫可是,慕白去了哪儿呢?明明是慕白守护不力,又怎么会杀了另一个人呢?   这时,站在怡妃旁边的一个老嬷嬷开口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   宁嬷嬷应了一声,说道:“娘娘说的是,如今,皇上节俭各宫用度,开销少了许多这皇宫,即使有腰牌,进进出出也是担着点风险的可我一直觉得这手段太过残忍,因此我这东宫里倒是没有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慕白替仇人卖命!”   太子殿下拍了拍默然的肩膀,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王明白了事到如今,让我们弃慕白而去是万万做不到的   一日闲暇,我在东宫中随便走走,虽然徐徐微风吹不走我的烦恼,可是也着实让身心舒适了不少我在东宫的身份尴尬,太子只向下人们交代要好好伺候着,说是他的挚友,只是谁知道那些太监丫头们私下里怎么说我们   我正感为难,便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那天在九天温泉的姑娘又来东宫了?”   这声音好生熟悉……九天温泉……好像是那个乌大嬷嬷的声音也正因为此,先皇在位数十年却始终无儿无女宫里宫外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睿王快继位了可以说睿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知道了王皇后有孕的消息,先帝的身体倒好似是慢慢地好起来了   可是皇后,贵为天子之后啊,却与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主子都不同于是,我便一心一意期盼着孩子的呱呱落地皇后刚有身子那会,她总是三天两头地进宫问安但愿吧我一想到昨夜的情形,连忙翻身下床不过,小公主也正是她掉包的即使我再怎么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小公主已经被一个小宫女给除了,大局已定没错,我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   是她,就是她   小四叫了壶茶,悠闲地喝着,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瞥着除了老板,还有三个伙计,个个身手不凡这是慕白最后送给我的东西我随意地向空气摆了摆手,好像在驱赶自己的烦恼有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命运之手却始终不放开他   远远的,我们看见了那间屋子,便驻足不动了若是要都救出,那目标太大,一定会暴露我们虽然慕白能不能真正清醒还是未知数,不过至少他现在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身边,让我安慰了许多当死士进入屋子后,靠近这些草药,那股味道吸入肺部后便与死士体内的药丸相冲,死士们承受不了这变化便会出现短暂昏迷的现象毕竟他是太子的人,不能在宫外久留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本来我们觉得要从那茶馆里单独救出慕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不也做到了吗?事在人为,你要相信自己”   我感激地看着默然,说:“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是慕白他需要人照顾……”   默然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我等你们回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鼓起勇气,回过头来飞快地在默然的脸上啄了一下,用蚊子般的声音蹦出了一句:“有你真好   到了东宫后,朗叔先带着我们去见了太子,把救出慕白的事情告诉了他   一路上,小四像只麻雀一样不停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逗我   我心中一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被这箫声左右有一天大清早,我好不容易逮住要出门的他,问他这两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大大的暖旭斋又只剩自己一个了小四也不在,我一人吃饭多没意思不过,到底是小孩性子,吃着吃着,便表情也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唉,今儿个早上,她又来找我了,我听着都好难过……”   “露儿她是哪个宫里的?连个嬷嬷都这么嚣张……”   “这……我……”   “呵呵,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方便说这些”   “什么法子?”   “我知道,宁嬷嬷每日傍晚都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去用饭,那个时候她一定不在花怡宫里凝双,我现在有一件很要紧的事要做,但是一定要你的帮忙”   “好   “你们都退下!”怡妃一声令下,宫女们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堂若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一定也会希望他这样做的默然是不希望我再去承担这么多我轻轻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碗,不知到底是良药,还是毒药我把心一横,罢了,听天由命吧!若是老天不放过慕白,那就让我将来在阴世做牛做马地赎罪吧!   一口一口,慢慢地把药都喂完了   慕白先打破了沉默:“所以说,现在大仇得报,我少了个妹子,却多了个兄弟,是吧?”   我点了点头即使他的身体能痊愈,那这心理的创伤又要过多久才能平复呢?   我难过地望向慕白,他正也在看我男子汉大丈夫,原是该担起这血海深仇,可这仇却被你一个弱女子给报了,我真是汗颜啊可是感情的事,又岂能含糊而过?要是我随意敷衍,那默然又算什么呢?   我见慕白不愿再说下去,便把那支钗放在桌上,静静地走了出去”   “好,就听你的……”   一想到可以马上去到那山明水秀的地方,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钗子总是我送你的,如果你不要,扔了便罢”   一想到慕白现在的状况,我便止不住的心酸   慕白走了,可这灵州我更是非去不可了我要去灵州,我要过平凡的生活,我要和默然一起,我要一间平房、三亩良田便可……   我想得入神,连默然何时进屋都不知道”   朗叔和小四都是一愣,朗叔说:“你们要走?马上?”   我疲惫地说道:“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儿,我实在不愿再多待想着接了小四,马上便离开了此女年过半百,是西域来的老婆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只一句,秋姑娘你真的不愿到东宫来做事吗?若你有什么要求,老夫都可代太子殿下答应你的!”   不用多想,我立马答道:“朗叔,你是知我性格的,便也不要来为难我了匆匆去客栈收拾了一下,便立马走了   默然看我如此,自然也是高兴的我们三人便敞开了胸怀,开开心心地在这灵州住下了   默然过来搂住了我的肩,轻轻笑着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便是我一代大侠秋默然今后的生活啦!”   我瞪了他一眼:“怎么?嫌委屈了是不是?不晚哪,要是觉着委屈了,你现在便到东宫……”   默然不让我说下去,赶快打断我说:“我开玩笑哪!还真生气了?呵呵,这生活,对我来说已是福气了,给个神仙也不做!”    第四十七回 日游灵州 更新时间2010-3-5 21:33:03 字数:2246  就此,我们在灵州安顿了下来”说完便下了场   走到林子深处,默然终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我,柔声说:“你我第一次相见便是在竹林之中其实,有些话也不必多说了,咱俩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什么都看破了,还用再多些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拉起了我的手:“小若,你是个聪明姑娘,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做了这么些事儿你要是走了,我们都会很挂念您的坐吃山空,早晚得把我们的银钱花光的我对他说:“黎长老,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再长老啊前辈这样的叫,怪别扭的,也怕让人起疑心   晚上,我刚刚把饭菜备好,他们也倒就回来了,满脸喜色只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如若能够好好整修一下,一定能焕然一新、客似云来的棉儿笑着说:“老板娘,我看咱们这韵傲阁的生意是越做越好,都快赶上城里数一数二的香曼楼啦再者说了,生意太忙也不是什么好事刚起第一个音符,我便心中一怔”   长孙月脸微微一红,说道:“你怎么料定我一定会来?”   “哈哈,我第一次见到姑娘时,虽然你是在卖艺,不过你身上穿的都是上等衣料,而头上的钗、手上的镯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就说你那个装蛇的袋子都是由考究的布料做成的那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姑娘你平日开销实在过于讲究,银子总是不够花不过因此结交了姐姐你,也算是一大幸事哈”   我微微一笑:“这天下再大,总有你玩腻的一天再者说了,你也玩了这么久了,也该收收心了吧!”   “这……”月儿迟疑了一会,说道:“若姐姐说的也是只是我自由散漫惯了,这一时半会的,又怎能安定下来?”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她倒是勤快的很,也非常好学万一……万一,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摔坏了怎么办?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总还是有点做坏事的感觉小的那一张,写着内力配合箫声的方法,以及如何让人或动物沉浸其中的方法云云我连忙过去好生哄着,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开始做晚饭,等他们回来我马上唤了默然出来,把小四背回自己的房间你自己说,都多久没去了?”   默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你还笑,不许笑!你看看,好好地走着路都会崴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小枝棉儿都听见了,默然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出声反驳我,只好尴尬地听着   我笑着说:“呵呵,虽然那么久没用了,看来这剑法倒还是记得这剑法叫什么名儿?”   我笑着说:“这剑法叫无妄剑,是当初你默然大哥教我的   一天晚上,我频频做着噩梦,也不知何故虽然没有几分把握,可总比什么事都不做,消极等待要好这样想着,我便往她房间走去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倒了一杯凝神茶给她,柔声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她是位婆婆,是从西域来的我见她武功高强,便心怀仰慕,求她教我一招半式,以后也好防身我好生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存心欺瞒我,我不会怪你的我不紧不慢地远远跟着,只见她还是来到灵州城内,走进了一间客栈住下,离我们的韵傲阁也就隔着三条街   “她进了客栈后就没再出来过”   “你说的也对那明天我们就跟月儿说说去”   见她这么说,我也高兴起来对于那个老婆子为何能破解源汇大法,爹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她现在就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不行,我们不能明知道月儿出事却眼睁睁地不管她”   我们三个立刻赶到那老婆子落脚的客栈,可是听老板说,那老婆子就在几个时辰前退了房走了可是,我们也绝不可以为了自己安宁的生活放弃月儿,你说是吗?”   这时,爹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难不成,是与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恩怨不成……无论如何,你们这次去炎京要千万小心她脸上总是蒙着黑纱,无人识得她的相貌,恐怕怡太妃也不例外你单枪匹马的,想去怡妃那儿救人?恐怕把自己赔了进去也见不到月儿半根毫毛!”   我也瞪了小四一眼,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鲁莽   小四气哼哼地坐了下来,朗叔说道:“首先,我们还是得确定月儿姑娘是不是真的在花怡宫中   月儿与勾老婆子是私人恩怨,与怡太妃没有什么关系,那应该不会在怡妃这里也许勾老婆子怕夜长梦多,今天就……也许她想引我们再次现身,所以先行放过月儿   看完信,我们面面相觑”   虽说是在商议,可我们都沉默不语这支钗我看的很重,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一个物事想当初,在我失忆的时候,它是唯一陪我度过那段日子的这件事情,除了我爹和慕白大哥,应该是不能告诉我的   我莞尔,劝道:“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万一……万一最后我们还是得不到它,也算是天意吧,那我也就认命了”   默然脸色苍白,挣扎了半天,终于说话了:“好吧,你说的也有理除此之外,慕白并没有得到过其他一些神秘可疑的东西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稍稍使了点巧劲,便发现了盒子底下的暗格,果然从中发现了一张较大的纸张   离找到云海剑又进了一大步,可默然的脸色却愈发苍白我想着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便强迫自己对那些财宝视而不见,专心致志地寻找那把云海神剑   我不禁好笑,看来,是要眼中没有凡尘杂物,才能发现这剑的所在”   我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爹爹!”   自那日起,我便天天去郊外练剑,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们三人骑马奔出老远,我回头看去,爹爹和浅儿还在那边不停地向我们挥手   我们三人一拥而上只不过,后来她趁小四不被,先是五指做爪作势去抓小四的脸,小四一躲,下盘不稳,便让勾老婆子一脚踢了出去,倒地不起她也许认为我武艺不精,刺不到她罢了什么比武、什么救人,全部都是幌子我们找到了城外荒郊的一个破庙里,暂且和一群乞丐蜗居在一起这声音虽然变化了很多,可我依旧能够马上分辨出来,是,是慕白!   我全然不顾满屋子还是熟睡的人,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是慕白吗?是慕白吗?我是小若啊!”   忽然,庙里再无声响我这才一下子跃起,连蹦带跳地向庙外跑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带着哭腔喊道:“慕白!慕白,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躲开我?”   那个人身子一晃,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我,我不是什么慕白!小姐你认错人了!”说完又要走   口口声声是在怪他,其实是在怪我自己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每次药性发作时,我就让它去发作,听天由命罢了只不过……此剑并未开封吧?”   我一个劲地点头:“是啊是啊,因为……因为听说,剑要开封需要,需要秋家继承人的鲜血……”   慕白苦笑了一下,说:“真没想到,我这个废人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就让月儿和慕白大哥在这儿等着不就可以了么公主不是应该待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吗?那我小时候吃的那些苦到底算什么?   被害?死婴?怡妃?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头昏脑胀的,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我是个弃婴,从刚懂事起,我便知道这一点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些沧桑感,虽然只过了短短五年,可他的两鬓已多了几缕白发皇上和朗叔倒是面露喜色,我直视着朗叔,他却很快转开视线,呵,我轻笑一声,估计是对我存有愧疚之意吧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好好好,朕就成全你   开始,那勾老婆子还嬉笑着跟我过招我从来没去过西域,想着可以去那边好好游历一番,便也兴高采烈地去了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小摊,卖一些很有西域特色的手镯、耳环不过,隐隐的,心里竟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希望来……   游公子很激动,他大声说:“我不在乎的!没有关系!我们,我们可以领养!”   姐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你们家独子,要继承你们游家的香火   游公子怔怔地看着姐姐,半响,知道再无转换的余地,长叹一声,便离开了我只知道,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和姐姐一样信中的内容也是极其琐碎的生活小事,他最近练了什么武功,遇上了什么人之类走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没有了一切那语气,好冷好冷,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抬眼望去,街上尽是一对对恋人相依相偎的,甜蜜的紧我闻言大喜,我终于,终于又可以为侃之做些什么了!我才不管真相到底如何,我认为他是凶手,他就是凶手除了一身的武艺,我什么都没有   过了五年,一次巧合,让我又找到了当初背叛我的那个臭丫头娘娘高兴坏了,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   救人、比武、逼宫……一切都照着我们的计划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原来,也是因缘巧合,无意中从侃之的箫中得到了这个心法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害怕,我很害怕我后来又派人去找,不过你那养母还真是嘴硬,怎么样都不肯开口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   她回到洞里后满脸笑容哼,我温容怡落魄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像狗一样听我的话……”   我紧紧地盯着那个麻袋,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不敢说话,怕她一不高兴,就用长长的指甲在浅儿的脸上划出血来现在,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这滋味,你说好不好?我家凌儿一个人在下面也很寂寞,我就找个小妹妹去陪陪他,哈哈……”   她仿佛痴了一般,一时神情激愤,破口大骂;一时柔声细气,展露温柔曾经开口大声呼救过,可没有人来过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如果是荒郊野岭的,那……   我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洞口眼泪不禁流下,我痛到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我想喊出来,我想喊出来!   “痛……”我没有力气,只能发出这轻微的如蚊子般的声音即使活在世上,也是注定要痛苦一世的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我的身子不易颠簸,我们就在宫里住了下来,是以前住惯的暖旭斋我一想到那白胡子说的话就后怕”   我一愣朗叔已去了,这世上还是只有两人知道我的身世可小四他……他既然是朗叔的徒弟,而且看的出来,隐居不适合他既然小四留在朕身边,月儿姑娘怕也是要跟着的吧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朕虽然是放你走了,可你一定要答应朕,常来宫里走动走动慕白却死活不肯,最后车大哥无奈之下,只好让慕白做了副盟主以他的武功加上智谋,做这个副盟主绰绰有余   一听我说出这话,小四的脸都白了,月儿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泪水都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了   我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默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把皇上的真实旨意说了出来   三年后   月儿一看到我就扑了上来:“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我撇了撇嘴,说道:“死丫头,还敢说,都三年了才想到来看我们,真是该打!”   默然在一旁打圆场道:“好啦好啦,是小四,不,现在皇上赐名为李思李大人了,人家现在官拜右丞相,公务繁忙的很”   默然最先反应过来,照着慕白胸口就是一拳:“好你个慕白!有了媳妇儿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几个连喜酒都没喝上,太不够意思了吧!”   慕白嘿嘿一笑,居然腼腆起来若是我哥哥他欺负了你,千万得告诉我,我一定让默然去打他一顿替你出气!”   景恩见我这样说,把头埋的更低了,嘴角却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慕白无奈地说:“三年不见,一进门就要打要骂的,你倒成了姐姐,我倒成了小弟了 首先欢迎MHIBD部门亚太区副总裁Juno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第三,收入也不错 可惜她是新人有一天Juno的名字终于牢牢的占据了IBD业绩榜TOPONE的位置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 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她要去在香港,要去看王菲的演唱会,她要亲耳听见她的爱情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我爱你 那天他哭着说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她没说话就挂了 她很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她床头有一个档案袋,里面是尹哲的人生 “你说他们会信吗?” “托你的福,只要看见我的脸再狡猾的都不能不信了”他无奈的抚上自己半肿的面颊“你可真狠心,打的我牙齿都松了” “呵呵,喝点汤,不做的真点,那帮人能信么?”她讨好的帮他盛了碗清饨鸡孚汤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他便地上的虎,悄无声息的跟在目标身后,等待猎物的松懈,一击致命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她使劲推开他跌跌撞撞那起电话“还加班呢?”袁帅清朗的声音拉回她理智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袁帅站在公寓的台阶上,逆着光,不知道是在看他们,还是在凝视黑夜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好奇地看他 DU坐在楼下的咖啡座里,手提电脑旁并排放着2个手机,同样的型号,同样的颜色”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 “” “你有完没完,明天我去北京出差” “出差你拿那么大么大箱子干吗?跟搬家一样” “我直接留家里过年了,年假都批了 她坚决拥护和贯彻他老人家的精神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影壁后面是南海南海以北是中海,中海连着北海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她穿上衣服,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下楼,软硬兼施地逼值班警卫给她开门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没有血缘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他家长大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门铃也跟着起哄”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他也输不起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她再也不爱了 “你怎么回事,干吗关机?” “” “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尹哲质问她和袁帅的关系,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 她的爱情,像在打一场攻坚战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透过暗茶色的双层玻璃看着袁帅拉着掩面哭泣的乔娜拐进一旁的咖啡厅我可没兴趣养儿子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你只要帮我就行!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帮我说说,引见一下. 凭什么? 我不会再找尹哲,你们多般配,都那么可爱 尹哲眼睛一亮孩子气粑粑头发我们和好吧,你不理我,我难过死了 彻底脱离?是指家破人亡?她毁了别人家,还会有幸福? 她看着眼前的签证和入学通知,不是帮她选好了吗?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条路不是吗? 怪不得从未有人阻拦过她和尹哲在一起,不是因为接受,而是知道结局 她不想这样 “MH年终酒会时应设个最佳女演员奖,保证你能连年捧杯”DU戏谑的调侃道“那你就是国际极的导演,获奖大片就是[IBD风云]”江君苦笑着说“你弟弟都已经快被你我折磨死了,你没事一样?” “谁叫他落到你手里?你不是公报私仇吧”DU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真是倒霉,摊上一个不近人情的大哥当老板也就算了,上司竟然是以前被抛弃的女友,啧啧不死半条命也没有了” “DU,你越来越有人味了,可别走极端,MH的八婆已经够多的了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 “不用了”她不耐烦的看看表,怎么这么慢? “你比以前瘦多了 他们一个星期没做了,袁帅有点失控,弄的她很疼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MISJIANG,JAY和JHON到了”秘书通知她“让他们进来”她挂上电话,眼中寒光乍现” “明白,我会找机会让他拿到” “很好”她把几页文件递给他“不过按这些数据和资料改写一下” 尹哲认真的看着那些数字,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他怔怔地看了江君一会,点头说“好” “你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男孩,残酷的社会另他迅速成长,他不在天真,单纯,也许他骨子里跟DU是真是一样的 她半睁着眼睛,想问,她是不是进医院了?没有声音,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紧紧环住他”他的话令江君倒吸了口冷气,“你有时间问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他缓了缓“我想看看你,我后天去北京,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到时候在联系”她放下电话,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江君站在树丛后面情绪复杂的看着袁帅,花园里到处是郁闷的颜色,暗沉沉的 SALLY说:“哪家金融机构肯用在犯了大错被踢出MH的人?谁还可以信任他们?Juno,如果不是Zeus相信你又怎么会用我们?我知道我不该把其他的人拉进来,但现在世道这么差,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她知道这是事实,也因为这样她才推荐SALLY去找袁帅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江君没理他径自把切好的雪茄含在嘴里“你刚好,是不能抽”DU笑着抽走雪茄,叼在嘴里“我不抽,你也别想”她气的一把拽下,直接仍进他的茶杯,嚷嚷着“有事说事,知道我是病人,还让我等那么久” DU无辜的耸耸肩笑道“脾气还那么坏,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多了””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 LINDA虽然斗不过江君,毕竟多年的投行经验,又死心塌地的帮DU打天下,DU怎么能不出手帮她?可如果DU出手帮了LINDA,江君会立刻辞职 她的资质很好,就是个性太倔强,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操控 她指着还有2秒就熄灭的黄灯“老大,后面的司机要来砍人了” “有种就放马过来,小爷不惧”他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她呼啸离去.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谈判 江君翻了个身“睡不着?”袁帅身手把她圈进怀里懒懒的问“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章 情欲 袁帅看着她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要,我要”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搓揉着她的乳房 你在这儿,我还能溜那儿去?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情敌 江君无聊的环顾四周,彩光四蹿,到处摆放的巨大的冰盆,盛着缤纷酒液的试管中央仙女棒兹兹的喷着烟火,白雾升腾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 回去的路上江君没敢开得太快,MH那边她并不担心,所谓的证据无非就是她写给那封推荐信,她仔细回想了信的内容,心中有了底绝不会是SALLY,那会是谁?一定是袁帅身边的人,能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一定来头不小,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她决定回去和袁帅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家伙的脑子比她好用,尤其在这种旁门左道方面袁帅定定神“GT全球市场IBD业务的占有率仅仅排第4,国内目前的IBD市场虽然很大,但是情况相对于香港和其他国家地区复杂的多,其他3大投行在国内的办事处都以IBD业务为主,尤其是MH,前期在国内工作做的很足,加上全球排第一的市场占有率,我们很难与之抗衡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HEY,DU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她才不理他,自作自受,待她冷静下来,便想明白了,就算是DU打的他,也一定是因为他的言辞挑衅,就他那张嘴,狠起来比原子弹还厉害,打击面横跨半个地球,连南极的企鹅都恨不得一起灭了,估计把DU惹毛了,才出手的,不过DU也太没轻没重了,她想起袁帅受伤的手,就心疼 袁帅见江君一直不搭理他,干脆光着脚就跑过来,一脸的怨妇像 待他们都上了车江君开口问:“想出办法没有?” 袁帅摇摇头,任军垂头丧气看着窗外 他没有错啊,那个时候他们都早已成年,又是恋爱中,男欢女爱在情理之中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直接告诉她,他爱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再见江君的时候,她彷徨无措的给他看那堆照片,语无伦次的讲述着乔娜的过往,她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她和尹哲的幸福而陷乔娜与牢狱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江君坐在旁边商场外的STARBUK里吹着冷气悠闲的喝着果汁 “你还真有一套啊”出了大门半天没说话的DU才开口“连人行的司长级的人物都对你陪着笑脸,我以前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江君大笑:“没有你做后盾,我能这么有底气?” “得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以后国内这摊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有些不满的说“别这么小心眼,我还能翻出你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走我请你吃饭”她自知理亏拉着他上了车尹哲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助手,做事效率极高,面对客户不卑不亢,只可惜还是带有些于技术型头脑的偏执”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谁做的 提起袁帅她就头疼,越到关键时候越出事,现在这点跟他说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不跟他说更不合适,说不担心是假的,谁遇见这种事能毫无芥蒂? 该怎么解释? 她站在袁帅办公大厦下,仰望着灯火辉煌的大楼,想走进去,却实在迈不开步子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反正早晚都会痛,晚痛不如早痛” “不是么?” “是,不过他可不这么想” “你见过他了?” “刚走,我告诉他可能东窗事发,他便落荒而逃,真是狼狈啊” “别幸灾乐祸,事情解决了?” “照片是受委托的侦探社私自贩卖的,买主名单已经知道了,由他出面搞定,至于jay,我来收拾” “嗯,知道了,人留给我” “改主意了?可以,但有条件” “希望我好好整整袁帅,是吧” “聪明” “我没你那么狠心” “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不对,多没面子,你人在哪里?信号很不好” “别挑拨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最早一班飞机” “还说不狠心” “你就坏吧!” DU收起电话,起身,坐的太久了,步子有些无力,茶室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单手遮住脸,微红的金光中,恍惚间想起来,也是这样炫烂的朝阳下她仰头哭泣的样子,一手遮住眼,一手咬在口中,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碎掉,他站在角落里中看了很久,几欲伸手,却还是狠下心转头离开  好不容易把那个构成威胁的第三王妃赶离皇宫,既然就动不了这个懦弱毫无依靠的第二王妃?她不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对付不了那样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现在首要的是铲除眼前的危机啊”冷傲地抬起眉,不理会侍女慌忙的劝阻,杜薇伊冷傲地落下自己的野心  宫殿里的老侍女一脸的惊喜,激动得流下动容的泪水  只有这具胸膛,才是我唯一能依靠,唯一能平静的天地  可是,心里其实清楚  “是……”不行!不能说!不要忘记此时的我是洛蜜,不是以前的蒂蜜罗雅!  “奇怪的家伙  “路拉司,你来了”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那个奇异的女人,似乎有着不平静的风云预感但——不可以再任性了  “哼!这样有何不可,悬空了这么多年也不就是过了路拉司不愿意再碰触诺菲斯心底最深沉的一处意想不到的一眼,却是属于这个孩子的  “怎么了?”冷冷问着身边的儿子,诺菲斯的表情沉寂得看不出是什么神色”阴着小脸  也对,如果西莉娅丝再拒绝的话,随时就让那个杜薇伊给荣登宝座了,对于这个人,我也是感冒连连  不行,怎么说也不能让那种人当选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一切竟是迷团般无从考究回想她暧昧窝在诺菲斯的怀中,心像割切的痛,嫉恨还有不甘是那么的明显在步出宫殿的那刻若无其事地对着宫殿外的侍女吩咐着:“请现在转告斯图特王子,今晚的月亮宫殿马上就在沙漠中出现可是立场如此的我却不能反抗  不行,我要逃  “虽然身份不同,但这是王妃的命令  “王……王妃……那个女人……”抚着自己给咬的手背,宫女失措地往里面呼着  不行!要逃!  全身在哆嗦着,却全然混乱了眼前的一切  怎么会这样?西莉娅丝到底要怎么对付我?  因为我是诺菲斯的情人吗?  所以要像其他王妃一样对我不利吗?  可能吗?那我要怎么办?  谁来救我?  “呵!”匆忙顿住了脚步,我反应到眼前的一片通亮,还有——流荡着血腥味道的空气可别吓害了这些孩子啊,它们可是脾气坏的家伙哦”温柔一抿,西莉娅丝掩嘴微笑,却在其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冽  被眼前的一切一切迷糊了思路的我根本不能让自己找到一点答案  “我没有找你  那么说,有目的的是第四王妃!  “那,就不打扰杜薇伊你的兴致了 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流露杀气的女人  什么?她在说什么?我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却给那宫女一把抓住了激动的身体”冷冷扫过激动的我,杜薇伊毫不为我的话而有什么表情变化  蒂蜜罗雅的王妃位置不是她们杀戮的胜利品!  “哼,死到临头的家伙真是自不量力我可要亲自解决你才行”冷笑着,手从衣襟里套出精美锐利的匕首  这个女人,是那个懦弱无害的第二王妃吗?怎么会有这样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  “竟然清楚,你就明白自己的绝路是什么了”咬着怨恨的唇,杜薇伊压抑自己的惊措  今晚,绝对不能失败  不然——她,杜薇伊将失去一切  “西莉娅丝只不过……”温柔的笑落在嘴边然冷了下来:“你总是妄想着不应该的东西,让我实在很烦恼  特别是这个生死攸关的骨节眼上”冷笑着,西莉娅丝带着点点不屑的嗤笑  “卑鄙小人,竟这样愚弄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 “是的,所有她命令我以你的名誉带她过来不能让她活着 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幽雅地呷着杯中的清水,西莉娅丝宠溺地露出笑容问着  “看来,她对你很重要”并不急一时,斯图特没有反对,带着得意的笑离开”仍是那样温柔无害的笑,可是锐利的眼里却是那样的阴冷”嘴边阴冷的笑,仍是无损她那优雅的气质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而已  眼前的女人已经彻底让我坠入了没有光线只有迷惘的深渊直直看着我那散涣的眼眸”耳边传来一吧急躁的声音把我从梦靥中摇醒,眯着沉重的眼皮,在光线中依稀闪烁着一张凝重了神色的小脸”深深呼了一气,斯图特拧紧眉叹息着:“说是昨晚到宫殿里祈祷发生的意外……”  不!不是这样的,是西莉娅丝,是你所敬重的第二王妃……我厉声怒喝着  “你,到底和第二王妃说了什么?”当我把整碗喝下后,斯图特以一种奇异的眼神问着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 “这……”我一时言塞”讽刺地冷嘲着,诺菲斯把儿子的暗淡神色尽收眼底  “你……近来见过你母亲吧,她还好吗?”声音听不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却显得如此诡异  可是,我却是泛起一片彻心的寒冷  “这些都是由东方输入的珍贵礼品,不尝尝吗?”  恼怒地瞄了瞄眼前的杯子,我仍是把脸色绷得难看你别妄想了只要你乖乖听从我的,绝不会让你有坏处的这样不就挺好的吗?”幽雅抿嘴一笑,仿佛很满意我的沉默心里,竟是一片怜悯的无奈  “我是棋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我可以给你做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 “你是什么都不是,但这也是你的利用之处  不安与迷惘竟在这刻中远离而去,像从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一样,连气息都消失的毫无踪影  “我想应该是我的身份让她顾及才不对我点明吧不过,你要是知道这样纯净如仙女的女人有多复杂邪恶,或者印在眼里的美丽景致让人心寒吧  “啊……”高阔的台阶很不配合,把我重重绊在地上我没事长长的波浪卷发装饰着精美的黄金饰品  “哦……”我木然地点点头以后可要多多来我的宫殿哦以后一定好好相处  手中的匕首泄愤地切割着悬着的缦纱,千百的窟窿可知道煎受了多少无辜的折磨”把手中的匕首用力一丢,在地上划过锐利寒光的弧度还是很认命地堆满笑容好言相劝:“发泄累了吗?那就休息休息吧  “手累了吗?”握着他的小手,我轻柔地问不过,眼前的事却让自己一遍再一遍的迷惘  坐如针毡,我坐在柔软的席塌上,迎着清爽的和风,享受着恭谨侍仆的悉心侍侯  “洛蜜小姐你的脸色很差,不舒服吗?”比和风更让人舒坦的声音带着关切,眼前那美丽绝伦的女人把我不自然的神色尽收眼底  “说起杜薇伊,还真是惋惜啊看得我都感染了她的伤感杜薇伊一定让这样温柔和蔼的她也受了不少苦头,或者说,被赶至宫外也不排除是其所为  感觉,终于有了丝明确”冷冷一哼,斯图特稚嫩的小脸看不到其中一丝表情,如一块寒冰一样冷冽  “滚开!”他恼怒甩开我的手,没有一丝怜惜  第一次看到这种无情的眼神,我愣住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惟有呆呆地看着他的小身影如旋风一样消失在夜幕中  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的选择,诺菲斯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 “哼!”不屑地轻哼着,诺菲斯并不重视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当然没发现在那一方向那张得意的笑脸  不过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 坐在阶级上,我烦恼地思索着,并没有注意寂静无人的庭院里悄然闪过诡异的影子”另一个小个子的精明地扫视周围,提醒着大汉的得意忘形  “你可来了  现在的,只不过两个各为实现自己的野心而暂时连接一起的人而已”深怕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特举起伤痕累累的手作强悍装,却惹得高矣戈捧腹的辛苦忍耐实在不能再想象斯图特那愤怒的臭脸色,惟有借口推却  “王妃 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御医看过了吗?”优雅坐下来,温柔地问着站在她眼前的我不由扬起小小的安慰笑容“可惜今年还是缺少了第一王妃这个重要位置  “哦?你怎么知道不一样?”不意外,她对我的话所好奇了  “不是吗?第三王妃都已经回宫了  “往年……我的确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不过……”沉默了一会,她幽幽开口道:“看来今天会有些意外吧”  恩?  我诧异地抬起头,再次迷茫地看着她那轻柔的笑靥  她有着什么目的?  “王妃,你终于想通了吗?”身边的老侍女实在压抑不住满怀的兴奋,迫不及待地问着自己的主人  这简直是人性最糜烂奢华的坠落  这是为了什么?  “王!”一个侍卫难堪地跪在诺菲斯前”挥挥手,诺菲斯不耐烦示意侍卫的退下,俊美的脸清楚地带着无奈诺菲斯一个命令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热闹的场面中  看来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王妃的憎厌已经不能于一个孩子的任性来表达  不过,再怎么的愤怒也不应该漠视这样的重要典礼  “你很烦!我爱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悦地挥开我的手,他皱着恼怒的小眉狠狠厚着这就是你埃及王子唯一能做的事?这样的你和那些横蛮罪恶的强盗有什么区别?你那个任意妄为的暴君父亲至少还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义务,而你,知道什么?做了什么?你的随意任性又能给你得到了什么?埃及堂堂王子的职责你又为它做了什么让人臣服的事情?”既然一说,我就要发泄个痛快,把种种压抑的郁闷全然迸发出来,也毫不顾及这个任性小子的接受程度  “父王你不能再笑了该笑的也是我  可恶的两人  “我不是你们的玩具!”狠狠地咬着这句让我愤怒的话,感觉站在他们眼前,我只是个取乐的物品依然闪着淘气顽劣的眼神享受着我的羞怒“讨厌,老是在好玩的时候支开我闪烁的眸子依稀柔情的光辉,像一个磁场让我迷失那点温柔的光芒之中  复仇一样看着他恼怒的脸色暗自得意算是为刚才的取笑报回一箭之仇了吧偷窥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最后悄悄叹息着其中的无奈,带着无限的幽怨飘淡在华丽而冷漠的宫厥中,消失在冷毅的空气前滑下了哀叹的清泪……      下篇 2 第二十四章 把弄着手中精美雅致的杯子,一双看似柔情温和的眸子扫过一场喧闹盛大的华丽,其中隐约的是一种轻淡的冷傲 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她曾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人能瓜分他对蒂蜜罗雅的感情,可是一个历来不明的洛蜜却做到了  当眼睛随着全场人猛然褪下鲜红笑容而变得难堪的脸色,她幽幽地把自己的视线落在由宫殿外徐徐步入的两个身影  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远,通明的火光已经暗淡  这样想,或者自己会感觉安慰点”我把所有的哽咽默默吞回去,不过浓浓的鼻音仍逃不过斯图特的耳朵一次,马可把我激怒了,而他的母亲却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宫中哀求我 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悲凄的脸埋在他的拳头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内疚  月亮悄然在云间掩住了悲哀的脸,也许是让人不偷窥自己的眼泪但身边黯然的星星依稀闪烁着自己的点点光芒,曾几何时,母亲的泪也像漫天的星星一样,繁多而耀眼  那只一种很难明白的情绪,一种带着鄙视,怨恨而心疼,愧疚的莫名的感情,让我读不懂了这样矛盾的自己并不是认同她的野心果然自己掩饰得没有想象中好  “你找他吗?很可惜,他现在并不在皇宫内谢谢你的提点,我会注意的  清风,悄悄扫过周边那浓密幽郁的树木,在一片掀起的视线中隐约露出遥远的露台的一角,和那,猎鹰般锐利炯凌的黑色眼眸…… 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吝啬对广阔的大地给予自己的柔情沉缅在自己的忧伤中  宫殿的幽静室内燃着昏暗的火把,吱滋地喘息着自己点滴的生命,把黄色幽暗的光洒在室内唯一两个影子身上  她,依然清晰存在自己的心底 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还是会做”连问都不问,他一点不也在意这个可以说影响整个埃及的重大抉择  该死的东西!也该死的自己!  没有保护她的生命能耐,没有守护她的身份的力量   “会不会听错了,或者是第三王妃?”不死心的我凑上脸再问   “也许,她明白目前的不利形势   是这样吗?我皱了眉,隐约感到真相并不是这么简单甚至不惜冒险加害杜薇伊,为的也不就是自己那点奇怪的坚持埃及第一王妃这个头衔对我埃及而言并不是普通的位置长老明显露出嘲弄的夷视:“更况王妃与世隔绝多年,不问朝政   尼罗河今天的汹涌不寻平常,带着血腥的味道,扑向这座炎热的古老国度   虽然比起安赫拉德这样狡猾的女人,我更偏向西莉娅丝   在下秒,她继续移动开自己冷毅的步伐,消失在我迷茫的视线中   忽然由心倾泻出一种苦涩的怜悯   高傲给垂着表情的我一个冰冷的眼光,她平静地抬着骄傲的头,冷然跺出走廊   好久,我才抬起头在冷冽中回荡着焚烧的欲念男子的脸色在阴冷的月下凝结了一层危险的冰霜我不能为自己的心情而解释什么   不是蒂蜜罗雅,也不是洛蜜,这样的我是什么?   茫茫中引路的灯火让诺菲斯那夜无情冷淡的沉默熄灭了,残余着点点昏暗的余光,能看到只是自己累累的伤痕不敢注视斯图特那冷冽的眼神”   恩?我诧异地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一脸凝重表情的斯图特”不爽地嘟起嘴,小家伙真为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委屈呢   “你不应该胡思乱想只要不停地向前奔跑,才不至于失去自己的目标   这是一个喜庆的美丽夜晚,是代表了富饶和平的行星出现的神圣夜晚   宝座上那三人的神色?将是什么的样子?   啧!明天就是加冕的仪式了”把手中的酒杯霸道地塞在我的手中,他调皮的眨眨眼:“别让我失望了,进去祝贺我们的第一王妃吧却在无形中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希望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  无关系,第一王妃并不是我应该介怀了第一王妃是曾经属于蒂蜜罗雅的名分,不是现在的我所追求所在意的  这才是我最大的目标 是吗?真是可惜了   "你似乎很在意伊格士王子?”带着笑意的疑问,却在眼里是一片深沉的幽深我握着手中的酒杯准备随着侍女的带领进入宫殿   “没关系   又是奇怪!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  疑惑不安地眨着无措的眼,我静静打量着诺菲斯那凝结的冰冷表情   “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   “歹匪?”蓦然声音高了八百度,诺菲斯的表情在瞬间变了色   “不是紧张捏弄着手中的精美酒杯,努力压制心脏猛烈的跳动  “是吗?”不掩饰的厌烦,诺菲斯并不保留表示自己对这妻子的厌恶”错愕的人群里有人惊叫起来  可是,当人们发现不寻常时,女孩颤抖的嘴里冒出一阵乳白的泡沫应声倒下王,请一定要查处此事”一时大厅里一片昂扬激动的声音充斥了每个空间  我?知道什么?  众人在安赫拉德这一话中都对我落于惊异的眼光,连西莉娅丝都掩不住自己的惊讶,惊措地望着正一脸茫然的我      下篇 2 第二十六章 空气就像给冻结了沉重的气流砸压在每个人怀疑的心里连一直在沉默不语的西莉娅丝都诧异地抬起眼,惊疑地望向我 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慌张无措,惊异恐惧,就像缺堤的急流把我拽入了混乱的其中  同时,在话落间,所有人都把焦点落在这一直被忽视的西莉娅丝身上安赫拉德扬起一抹淡然而危险的弧度:“不是与西莉娅丝王妃你很亲近吗?”  像给绷紧的狭小空间扔下一枚威力强劲的炸弹  “这么说,安赫拉德王妃怀疑的是我?”冷静的神色即使在眼前这等巨大的变端中仍然是原先的从容不迫  “我不是受人指使的我没有做伤害诺菲斯的事  我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得逞安赫拉德王妃无须为斯图特担忧”咬着气愤的牙关,斯图特幽幽地盯着那虚伪的关怀笑容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很让人不安担忧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静静地等待着权威者的发话,连我都揪起颤抖的心,忐忑不安地凝视着没有了表情的诺菲斯我绝不会伤害你……就算自己死都不会……  因为——我爱你……  “真是扫兴  或许,在当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斯图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毅然转过身就像是血液——也是冰冷的”影子的声音明显得充满了愤怒不甘他再也不能维持自己虚伪的恭维 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父王!”一口回拒,斯图特此时慌乱焦急的心情并不为卡路司那平静的话语所影响率直向自己的父亲澄清着”口吻仍是不容反抗的威严,让斯图特恼怒地撅上了剑眉  沉思一阵,他一转身闷着一肚子的怒气迈出宫殿这么小小的小王子对他而言是除之为快的碍眼人物,我不相信可鲁萨会为他受制于你  心底那矛盾的真实感情声线寂静,清冷,彷徨你真的残忍得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吗?”妇人最后一丝的尊严都在这场无情的血腥中失去了,恼怒地 吼着自己的愤怒  “我一向都把你们当亲人看待了吗?”昂着尊贵的脸,女人的眼里全是不屑的鄙视”女人不再多浪费时间,冷冷一挥手,顿时身边的凶悍侍卫已经举上了武器  “不要,母亲,不要……”  她不相信!  “哼,真是天真的女人  不管是什么,眼前的我已经不应该再有迷惑的  可是……  这样失去希望的我未来的命运是什么?  对,现在的形势我的下场将是死路一条,甚至还有可能把西莉娅丝也扯进这个旋涡里  “还没有,王子”优雅的声音轻柔唤回他那低沉的心情  “怎么会?”淡淡一笑,西莉娅丝那悠闲从容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斯图特想象中的低落  你从不紧张我,从不重视我,甚至连信任你都不分少许  只是,一双眼睛是异常的温柔  不可能!  “你疯了,你现在去见他结果还不是一样?”伊格士毫不迟疑拉住我摇晃的身子:“别自投罗网了  这——不是答案了吗?  一直在寻求的答案其实不早就明显揭示了所有,只是我故意无视它的存在而已洛蜜始终赢不了蒂蜜罗雅……  见我木然冰冷的表情,伊格闭上眼,狠下心,把所有的愧疚逼出了内心”伸出温暖的手,他直直看入我那涣散无神的眼瞳留下的只是绝望的苍白连自己——也不重要!  这个世界——容不下我!  身前的人,没有任何一丝温暖的痕迹”说话同时,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今天会议的主要用意上是愕然?是愤怒?是幽怨?抑是——轻松?  “第三王妃说得不错  “西莉娅丝王妃,我们也期待你的解释并不能证明一切都是第三王妃所想的我埃及不容许这种无谓的内讧”不耐烦地站起来,他不再多言,冷漠走出宫外  西莉娅丝平静淡雅如旧,只给冷了表情的安赫拉德一抹深沉意味的笑容,从容步出宫殿  事情竟会变成了这样?  怎么会?  诺菲斯王那话——是什么?  他,将是会对付自己了吗?  血液顿时一阵莫名的冷凝,让她由衷感觉冰寒的冷意  沙,拍击我冰冷的身躯,却感觉不到寒冷  “她是谁?”指责的疑问来自刚才那还甜美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不善的冷硬”  “可是……她……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温柔?”女孩一张嘴,就叽里呱啦的一大串  “蓝司……”气得跳脚的女孩在后面叫喊着,一脸委屈的不情愿  精美绝丽的脸上扯着那阴冷的轻笑  “果然是个高明残忍的家伙  现在,又将怎么筹划这个突破的计谋?从西莉娅丝的反驳中,她已经看到自己的后盾在动摇  “不!姐姐,我不能就这样给你打败的……”沉静很久的空间里,轻轻扬着这怨恨的声音:“我还是有机会的……”  是的,她还有机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依然有着是颠覆的机会……  “王妃……”门外,站着一个脸色木然无表情的侍女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  “怎么了?很惊讶?”一盆丰盛的食物出现在我木然的眼前  “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吧,这几天都辛苦了”伊格士不在意他那粗鲁的动作,笑着看着那群围在那队伍中兴奋叫呼的人群那来自坦多的商人竟有不少珍宝呢  “天,这下美罗有危机了”塔杰拉惊呼,惊天动地的哈哈大笑得兴奋”一个清脆而恼怒的声音插进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还是一身轻盈帅气装扮的美罗,只不过比刚才的率直多了几分娇媚的妆点  “可是……可是我才刚回来……”无辜波受炮灰的出气筒很是委屈说  抬头却见到伊格士惊诧的茫然  他……我闭上眼,轻轻地深深呼吸着一道温柔的暖流悄然滑过冰冷的心房  “以为……我会比她好受吗?不会……我比她更难过更痛苦……”  “只是——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  感情上的抉择,绝不是自己能随心所欲的经打听,里面幽禁的可能是这次与毒酒事件关联的人……”侍女寒噤省略了自己的功劳过程,老实交代自己历尽辛苦才得到的重要情报  伤害,也许并不是因为无情,而是最深情的爱惜……  “诺菲斯王啊诺菲斯王,为了这个丫头,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因为这样就能挽回诺菲斯对“她”的感情——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守护的  特别是以往永远沉着一张冰冷表情的伊格士,那种诚真的笑容是任何时候的我在皇宫里都所见不到的陌生  “有点无聊,出来走走而已  微笑地摇摇头  “我不需要知道从以前已经隐约预感他不会是困在金丝笼里的鹰”他垂下视线,并不让我清楚那里的神色  “守护着你的义务……”  冰冷的夜,蓦然发觉,两人之间那单纯的感情已经在一切变异中也在变化了  伊格……是否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安静的小男孩了呢?  “蓝司  “不会有什么担忧的,我已经吩咐美罗好好照顾你”  美罗?我更是一阵惊惶那个丫头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还是以前的好动?以前的天真?不过可惜,身为大臣家眷的她并没有进过皇宫,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召见听说……自蒂蜜罗雅离开后,她一直没有再到皇宫不用让我耿耿于怀”大方露出对我的第一个灿烂笑 容,美罗神采飞扬的表情立刻瓦解了多天来对我的阴暗  不遮掩,不犹豫,不矜持,这种爱慕是那样单纯直接,那样洒脱豪迈  “杀了这个家伙才大快人心  “好,等首领的发落”毫不迟疑,所有人听从这个命令积聚在一起高声谈论着,甚至有些还高歌愉快的曲调,让这热闹的绿洲更是潜在一种莫名的激动期待种熊熊的篝火几乎燃亮了荒漠那冰凉的黑夜  被眼前的混乱吓了一跳,我惊异地看着这些突发的变端,一时不能反应,直到那凶狠疯狂的身影在围困中一个冲刺迎脸而来马匹狂奔的速度和昏暗的黑夜让我掉在了恐惧当中但眼前那倒在血泊中微微抽动着身体却让习惯血腥的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震惊致命的一剑几乎由肩膀至腰际,甚至连倒下的马匹都波受伤害,那力量的凶狠可见有多强烈,在这样飞驰的速度上独独却让男人手中的女人毫发无伤,这种深藏不露的锋芒是巧遇还是……  抬头看着那白色骏马上冷傲俊美的人,无情的风沙宛如他残忍酷下的仆人尊卑地拥护着飘扬在其中的主人,让熟悉风沙无情的塔杰拉只感觉心里一阵沉重的冷凝对我的紧张,是否已经超出了自己能理解的范围?如果这样……算不算已经脱离了我们之间那层半真半假的亲人关系?  如果这样……疲倦地闭上眼,努力不让种种猜疑迷惑着自己的茫然头脑 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永远沉睡在黑暗的世界中,再也不去碰触自己那伤痕累累的感情世界……  帐篷外,在宁静中渐渐升起了清晨的声音,人们的吵杂,牲口的叫嚣,在动荡的一夜中迎来了生命的第一丝光芒  “谢谢冷然的表情苍白得无神  “美罗!够了!感情不能勉强的,你何必让自己越陷越深?”这下,平日吊儿郎当的塔杰拉终于动怒了,一把拉住美罗持剑的手,硬硬挡在我错愕的面前制止美罗激动的行为  僵持的气氛冷凝了,沉重得压抑了所有人的呼吸你竟然来到我们的地盘就应该适应我们的生存规律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跟这个家伙好好练习吧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阿拉真神啊,请让蓝司回来收拾烂摊子吧  我木然坐在席上,脑袋里一阵盘旋着美罗那席话  望着地上那冰冷的短剑很久,我的心一直在飘摇  猛然我一个转手直直把剑尖指向沉默的塔杰拉,让他刷地青了脸色反正他无法理解这么一个深沉复杂的女人,无法理解  “因为西莉娅丝蒙受这种不白之怨,在听到这个谣言自是愤恨难平,一时意气才妄为过来问个究竟,惹王不高兴了,实在是西莉娅丝的错可是往日惯例的吵闹今天却给另一幕意外所吸引”我淡淡笑着 “谢谢 我不是我的错,虽然再次回来的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埃及皇后,但呆在斯图特的身边也从没有亲自动手 的机会”临走前,黑女人对我调皮地眨眨眼”把粮食递过来的是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中年女人,虽然平淡的脸色没有太 多热情,但却让人不反感 “练习得怎么样?塔杰拉可不是浪费时间的人啊 “这个好,我赌”远处传来黑女人毫不遮掩的高嗓门现在蓝司首领不在了,我们得小心行 事 忐忑不安地看着在乌云下那冰冷且嗜血的表情,我的心渐渐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可是塔杰拉,这事再不管的话,普量拉格将陷入恐惧的状态,现在不是埃及军队能平息的动乱了”摸索着下巴的胡渣,塔杰拉发现事情 有蹊跷” 漆黑的夜,涌起了一种蠕动的危机“王子?这 是怎么回事?” “就是嘛,是哪国的? 夜,还是依然的黑”心里的疼痛宛如割肉般,让一起坚强的莎比罗两次忍不住眼眶里的润湿”捂着嘴巴,莎比罗努 力制止自己的泪水 “什么?我母亲救过第二母后?”猛然,男孩纠起剑眉紧张问 “你们在谈论什么?”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让人感觉不到其中的莎比罗的赶紧收回自己的失 态,匆忙向门边的帝王行礼 深沉的眼淡淡瞄过莎比罗紧张的身体诺菲斯淡淡一挥手,让绷紧神经的莎比罗恭谨退出门外 儿子稚气的动作瞬间在诺菲斯的眼里与某人重合,诺菲斯顿时怔了一下,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吃不下 “小鬼,埃及自古不是平静之地,沙漠的血腥风暴很快就来袭了”我皱起眉,有些担忧地望着卡雅那陌生的表情”塔杰拉严肃地点点头,“这么薄弱的姿色……”却遭美罗一个杀人的视线回报 “美罗,我们到底……”虽然决心和美罗决一死战,但是眼前这奇怪的事让我迷惑,根本对美罗他们的 行动没有任何的理解,只是他们眼里那严谨而紧张的神色让自己更为不安 “怎么样?我的舞蹈大爷喜欢吗?”一舞下来的美罗有些欣慰地看着我灌酒的成就,首次对我的眼神有着赞许”大汉那得意自负的脸上露出了憨笑,“这是秘密啊,最近我们在帮一班人做些小买卖 “那你们已经虏劫了多少女人?”把拳头握紧的美罗咬着愤怒的牙齿幽幽问 卡马山谷?皱起眉,我们俩心里有了一致的想法 “看不出来你会在意这些” 什么?塔杰拉疑惑地眯眼望着远处那尘嚣的身影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怀疑的女孩,安喝拉德平静了自己可怕的神情:“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 是我想想走走而已 “谢谢王妃 眼前这种严峻的形式,容不得再任由他们这个尊贵的帝王若无其事下去 但……他介怀吗?这些事情他不介意,也不在乎 “学会这个最起码的逃生能起作用“美罗仍是挖苦的嘴脸,但我明显看出她毫无恶意的眼神,自然也 是回予一笑 “美罗!美罗!快回来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美罗扯磁卡嘴边冰冷的笑,”定让这些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像着地的感觉,我被脱离了那粗暴的监禁” 只感觉身体被一个物体蹭来蹭去,美罗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别哭了”我有些为难地安抚着这些蒙受灾难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的青涩俏丽模样,现在竟身陷在 如此可怕的灾难,也难怪她们那被吓得苍白的脸色”最看不过女孩软弱的美罗可没有耐性,张嘴就是劈头盖脸的喝斥,却也的确 奏效,那几个本来就给吓坏的女孩可是惊恐地抱作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是什么?”惊异地低吼着,我们不敢眨眼了 这种庞大严谨的阵营把我们吓得不轻 “劝你们好好待在这里,别打算溜走,不然的话……”抽出腰际的剑,男人那可怕的表情让好不容易停 止哭丧脸的女孩们颤抖了恐惧的身体,如受惊的小鸟一样抱作一团 我和美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对了对惊措的眼神 我静静打量着迈磁卡高傲尊贵的步伐慢慢走进来的男人,一张不算出色的平凡脸庞带磁卡惟我独尊的狂 傲,身材说不上高大,至少和他身边那弯腰的男人相差一大截,最重要的是一双浑浊的眼里布满了某种 垂涎的贪婪和情色,让人实在不想多望一眼“ 那张沉迷美色的轻浮嘴脸实在让我更是感觉对方的身份神秘,在此时间此地点此状况,我实在对于这样 的人升起了怀疑“话说着,那不安分的手也毫不犹豫地一把拉过我“ “是的,大人“我讨好地献上源源不断的葡萄酒,恭维而体贴地侍候着这个让自己作呕的男人 “大人真是出手阔绰,想必是大有来头 叙利亚的大王子? “怎么?吓了一跳吧 “殿下……“帐篷外传来杜德那带窘态的声音,”将军……他要来拜见你 “可是……他一定要……“门外的杜德似乎很为难 “呵!“美罗忍不住小小低呼地抽了口所气 宛如神话中那充满了力量与智慧相结合的战斗之神,一身粗犷的武将装甲紧紧贴住那绷紧了力量的铜色 肌肉,那张端正的脸却与身体的粗蛮不同,一双幽深有神的灰色眼眸闪着锐利而理智的幽光,映衬着那 铜色的肤色浑然天成地迸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扣紧了任何人的神经卡里亚王子那被熏得麻醉的头脑不得不在这各温度中清醒回来 “有什么事?法雷将军 木纳地摇摇头,我拒绝了”提起昨晚那幕还真是好笑得不得了“我点点头 一轮歌舞弹唱,身陷军营已久未放纵的卡里亚已经欢喜得酩酊大醉,东歪西倒地半卧在榻上:“来吧姑 娘们,再到酒!再跳舞“平息卡里亚那难看的脸色,美罗渐渐地进入主题 “你有办法?“卡里亚还有疑问 “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迷惑的魔力让卡里亚听得一眼不眨 “你是说会效忠于我?“沉默了好久,卡里亚幽幽眯起狡猾的眼眸注视着一脸平静的我“很明显,卡里亚王子的野心确实不小 绝对要刺探到他们这一切不正常的行动背后的阴谋,这样才能让毫无防备的埃及…… 豁然给自己一个冰冷的嘲弄,现在自己已经成为埃及的敌人,却容不下自己为这些事情视若无睹 “滚!“没有任何废话,他冷然地命令着”美罗带着扭曲的表情凶狠地 对地上的我谩骂着,那充满了生气的眼让她那美艳的脸蛋显得如此恶毒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个人? 我真的好奇了 不应该再回忆的 我轻微的动作引起了专心思考的人的注意 把手中的那些文书放下来,他不发一言,转过深沉的眼落在我恐惧的身体上:“过来 火把在寂静的黑夜中清晰地发出燃烧的吱吱响声,被光线拉得细长的身影默默转过灰色的眼,冷冷凝望 着已经沉入梦境中的纤细身影一切,感觉跟随着一种可怕的危机 “父王呢?”瞪着这个一脸诡异笑容的宰相,斯图特不爽叫着 “斯图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无所谓?对于我埃及法老王的继承人的地位无所谓?”冷冷哼着 儿子的反抗,诺菲斯实在没有意料儿子今天这种态度这是一种讽刺吗? 对于父亲这种疑问,斯图特沉默了但是却出现了洛蜜,这个奇异的女子娓娓向自己讲叙着自己所不了解的真正世界,这时才恍然认 识自己如井底之蛙一样的无知”脑海中又想起了莎比 罗的话,是这样么?难道…… “父王?”望着父亲那铁青的脸色,斯图特吓了一跳 冷眼瞄了瞄眼前这个算是赞美的讽刺,西莉娅丝毫丝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任何变化:“这些不是我们妇 道人家能改变的事情,我何必操这个心呢?” 有些诧异这个气定神闲的埃及王妃,高矣戈两次明白为什么安赫拉德栽在这女人的手中,相比之下,第 三王妃已经输在心态下了,难怪使尽阴险手段也动摇不了这个女人半分 “王妃殿下,你我无须多客套了”眼色一 沉,高矣戈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和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客套下去了,正题才是首要 “埃及如此的礼遇,难道王子你不满足?”摊开手,西莉娅丝有些诧异地问着高矣戈” 有些惊讶美罗那坚决的赞同态度,我无比的感动,她相信我了 “那么我就可以放手行动了 “目前已经容不得我沉默了,你放心,我会尽量小心的”得意地露出不屑的笑,“用这个绰绰有余 这样的做法是在试探我吗? 如果是,那么这个法雷将军不是一般的深沉可怕 “抱……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赶紧逃离那让自己心慌意乱的胸怀,土黄的惊吓脸色却莫 名其妙地透露出让我失措的火热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回普比达斯就可以好好学了 什么?我迷惑地抬起头 “怎么?你不愿意?”气氛沉默了好一阵,法雷伸手支起我苍白的下巴,把那双凌厉的灰色目光探视到 我灵魂的深处,那灰色无垠的冰冷世界里跳跃着一种烈火,在我惊恐的心湖里泛起了一种不安的狂澜” “是!”将士见将军坚持也不再犹豫什么,把所有的消息都交代出来,“第三队已经由右侧偷击成功, 顺利攻陷索贝城 “放心,下游虽然军力颇薄弱,但不至于像他们所意料的无能,他们还得好好苦战一番啊”扯起笑容,诺菲斯对眼前的严峻形势并没有惊慌失措 “什么?我可以跟父王出征?”斯图特对这个消息有着不敢相信的疑问 “怎么?你不是一直期待这个机会吗?”诺菲斯有些好笑地看着儿子那惊措的怪异表情,“如果没有这个胆量也可以退缩”开什么玩笑?终于有这种大展身手的机会,可是他一直渴望的绝好机遇啊 “她会伤心的 “怎么了?不舒服?”注意到我那难看的脸色,法雷揪眉问道” 一切都解开了” 现在也不能再顾忌太多,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就是驻守在邻城的休纳 “真的?”美罗还是不太相信”好久,法雷露出淡淡的笑容,一扫原先的冷冽和愤怒,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存在难道这就是命运,不可违背的命运? “西莉娅丝王妃……”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唤回自己感伤的心神 嘴边扬起冷冷的嘲笑,西莉娅丝再次为眼前的男人感到可怜 好累!这样的日子好累! …… 依然是平静得让人担忧的局面 他是不是已经怀疑到我这里了?我开始忐忑不安 “什么事?宫里的老头还有力气哈拉什么?”不悦地从酒色中收回涣散的神,卡里亚王子不太高兴地注视着使者手中的密函” 顺手?她说真是轻松 “奇怪!这是什么意思?”我喃喃疑问着,很显然里面的内容是叙利亚重臣写给卡里亚王子的密函 “没……没有 看我那回避的神色,法雷没有说什么,只是还是轻柔地抱我坐在他的怀中,一具刚硬却温暖的胸怀让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丝丝眷恋 “那送情报的人呢?”并不紧张军情,伊格士只紧张给自己送情报的会不会是美罗等人”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休纳的疑问,诺菲斯眺望着边疆的远处法雷面无表情地望着我,那双空洞冰冷的灰色眼里没有昨天的柔情与温度,让我从心底抖颤着恐惧 “法雷……”第一次呼唤着他的名字,连我也没有意识的声音 “别背叛我……不然我……”一遍再一遍咛着他的警告,但游离在我脸上的吻却充满了温柔的激情”推着美罗那顽固的身体,我实在是担忧此时两人都暴露在夜幕中的举动 “美罗,快走!”我可不能让美罗跟随自己关入地狱,“你记得自己手里的情报啊 “王子,你真的放心自己的国家吗?是的,我是偷窃了你们的机密,现在或许已经落在埃及手中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吗?可要三思啊 “一个疯子,说要见休纳将军”队长马上回报该死!这下怎么办?”美罗气得咬牙切齿,“不行!我要回去救洛蜜!”说着,一个轻盈的动作跃上了马这是重要的情报 “你……”美罗有些折服眼前这个带着王者气势的孩子,一时咋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没见过美罗这样狼狈激动过,伊格士心里十分不安,也不能顾忌太多 “我们……我们无意中闯了进去,当发现那是敌营的时候,便潜伏在那里窃取情报 这下,他该怎么办?是跟随法雷将军还是…… “为什么……”我虚弱地窝在那冷硬的胸怀里,静静问着那面无表情的男人实在是没有任何胜数的以卵击石 注视着我那惊惶的苍白脸色,法雷蓦然收紧自己的力度,让我更融入那安全的臂弯这个眼神足以让人致命的可怕男人难道就是传闻中那个战果累累,手段刚烈的战神之子法雷将军 “王!请三思 风,在动荡”轻轻露出脸上那淡淡的苦笑,法雷对眼前这个死缠不放的少年没有了原先的嘲弄”伊格士望着死寂的一片,咽下了所有的震惊,“但是以你目前的力量已经是埃及的手中物 “诺菲斯!” 睁着失神的眼,我对眼前这复杂混乱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感想 望着父亲那样可怕的眼神,伊格士默默地沉静了,因为他清楚……一切都失去了挽回的机会”他指了指身後的少年”老师松了一口气:“莫同学,你就坐冷同学旁边那个位置吧 “好了,开始上课了 见四下无人,莫非离立刻跪下:“属下拜见磊少爷”冷若磊一扬眉:“是怎麽回事?” “我只听过磊少爷的声音,无法辨认鹰的声音猛的将他摔上一旁的床上,冷若磊覆了上去:“子杰,别吵,给我乖乖的 那是夏天一个炎热的午後 “走开拉”范子杰无意识的呢喃著 看出他的羞窘,少年蓦地笑了起来一掌把他推倒在大办公桌上,自己也随即压了上去,吻象雨点一样落在范子杰的脸上,唇上 少年一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只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少年终於从范子杰身上撤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见少年拿起相机笑道:“范子杰,绿荫学院学生会会长是吧,出身於一个极端保守的书香门第是吧?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干过的话,你说,他们会怎麽想啊?” 温柔的声音恰如情人的耳语,可话中饱含的威胁却让范子杰不寒而栗:“你要干什麽?” “不干什麽,只是为我们的初遇留一个记念罢了,你不用急啊”说著他弯下腰来,把他脱臼的关节接好,便自顾自的走了” “是”冷若磊的笑容愈发甜美了” “我知道了 “怎麽叹气了真是 冷无双闻言色变:“去你的,你要真想做啊,除非不要我这个大哥了” “哦” 冷无双笑笑,心知这个小弟外似天使,实际上比撒旦还要可怕:“也罢,反正随你的意思就是了”冷若磊温柔的唤道:“过来一下”冷若磊温柔的声音正如情人的耳语” “磊少爷”冷若磊满意的拍拍他的头:“不如我们放开他缝住的唇,然后再试试我新制的药剂好了 一刀一刀又一刀,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肤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就象烙在自己背上的伤痕一样鲜明的提醒着自己” “你?”范子杰颤抖着,无法想象天下竟会有这种控制人心的方法:“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的想起了他镜子里陌生的容颜仇恨,怒火,瞬时爆发出来,他盯着冷若磊,暗暗立誓,我一定会打掉你的傲气,也同样毁掉你的” 莫非离不再迟疑,手上一用劲,三寸长钉便钉入范子杰的背后 冷若磊只是牵起一个微笑:“痛吗?那就叫出来吧”他的唇边浮起一个奇异的微笑,飘渺而悠远:“你也会象我一样,甘心匍匐在他脚下,成为他的奴隶,只求他肯看你一眼,只要是磊少爷想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最好还是认清情况吧 他不由看向贺书颖,贺书颖忙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一直都是好好的,可大概到了十二点多,他就突然这样惨叫了起来,若磊,无双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贺书颖的话,冷若磊只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笑容,缓缓的脱下外衣,上床偎进冷无双的怀抱,伸手抱住冷无双,把头深深的埋在冷无双的怀里,轻轻的吟唱着一种莫名的语言,象是温柔的祭歌,又象是古老的咒语恶念横生,他催动了锁灵,并加重了惩罚了意念顺便把他送到我的公公寓里去 一把抓起范子杰的发,冷若磊吻上了他的唇,出乎意料的轻柔,范子杰楞了一下,疑惑的抬眼看向冷若磊:“小呆子,你最好乖乖的 冷若磊伸手握住正在那娇嫩的花穴周围揉搓的手,引导它来到花穴的入口,猛的一下就把它给推了进去”范子杰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求你饶了我吧 可 如果 如果给他一次机会 那他又会怎样呢? 是重新战栗起来,带着复仇的愿望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就此一蹶不振,成为彻头彻尾的男妓”他记得的坐起身来嚷道,大幅度的动作撕裂了他身上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宁无痕红了脸:“没有的事,别听他们胡扯,他们没一个好东西”冷若磊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正学生会里也没什么事好做”冷若磊甜甜的绽开了一朵绝世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若磊傲然的说道:“毕竟我会去学医就是为了大哥啊” 想起当时哪个小小的人儿站在自己面前,一脸骄傲的说道:“大哥,我要去学医,我不要你晚上再做噩梦了”想起往事,无双不胜感慨:“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骄傲,非要去做不可,我本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考进了哈佛,把我吓了一大跳”轻轻的拧了一下他的鼻子:“就会看我的笑话,好了,我要睡了,来陪陪我吧”他的目光转移到冷无双身上,温柔而深情,满是眷恋” 莫非烟怔了怔,苦笑了起来:“对啊,我有什么资格说你,我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吗?” 床上的冷若磊突然睁开眼:“在这里罗嗦什么?找死吗?” 两人同时一颤,莫非离更是惊慌的瞪大眼睛朝冷若磊看去:“磊少爷,我?” 冷若磊眼里威凌暴射,只冷冷的盯着他们 冷若磊看向睡在身侧的大哥,满怀感叹的叹了一口气,当年的冷无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纵横捭阖,笑傲天下,无双无对,而如今却沦落到如此的地步,欲求一眠而不可得” 一道修长的身影顿时移了过来:“大少爷”他单膝跪地” 随着冷无双的命令,莫非烟忙乖乖的跪趴在床上,高高翘起臀部:“大少爷,你???” 惊惧的语言显示出他深深的恐惧,冷无双轻蔑的注视着他:“害怕吗?我看你比我当初可要强多了 “别想就这样解脱,你不是说要为他赎罪吗?我可还没领略到你的滋味啊!”冷酷的露出一个微笑,伸手把打火机拿了出来,任它在他的身体内侧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莫非烟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性感极了,令人有种想要宠爱的冲动,可偏偏就有人不为所惑 诱人的呻吟不断回响在室内,莫非烟早已控制不住自己,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分身,冷无双冷笑了一下,任由他把自己的分身握在手里,上下套弄起来”如猫眯般偎进无双的怀里:“只要你想,他就永远只能这样了,不过那好象不太好玩 看着这个顽皮的小弟,无双只是摇头一笑:“给他解药若有自己在侧,大哥还能有一夜好梦,可除此之外,就没人能给大哥一个安稳了 看着宁无痕略带哀伤的面容,冷若磊得意的笑了,好可爱的少年啊!调教他的过程一定会很有趣的:“对了,无痕,要不要到寰宇去,你知道的,他们正在召人?” 宁无痕的心砰然动了,到寰宇去,那不就可以一直呆在有他的地方了吗?虽然自己的心不会有任何结果,可一直都可以呆在他的身边呢,这个想法大大的刺激了他:“好啊,不过你不是不参与召人的吗?” 诡异的一笑:“我是不参与招人啊,不过我要在其中挑选一个作为我的特助,所以人选由我决定” “是” “谁敢啊” “哦?”惊讶的扬起眉:“是什么人啊?”这可有趣了,竟然还有想和自己作对,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兄长的宝贝,是老师的宠儿,他天生的魅力更征服了无数的人为他倾倒,从没有过与他抗衡之人” 莫非离不敢作声,只静静的做着手中的事,却不防冷若磊一把把他扯入水中,黑色的运动服被水给浸湿了,紧紧的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磊少爷的身体莹白无暇,没有一丝伤痕,也没有任何的斑点,就象上帝用最纯净的白玉雕刻出来的一件工艺品,而自己呢?却是黢黑粗糙的,长年的习武早就让身上添了无数细碎的疤痕,只能算是结实,哪配磊少爷说个美字啊” 冷无双笑着揉了揉他的发:“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带走的,乖,好好睡啊 宁无痕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对,只能任凭若磊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冷若磊吩咐道 一把将他拽到自己怀里:“我的好无痕,真的生气了吗?不要了啦,来,亲一个” “是吗?”宁无痕冷笑,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滴血:“那如果是若磊不要你了呢?你还会跟在他身边吗?” “我会啊,只要能让我看到磊少爷就好了 宁无痕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若磊,你说呢?” “我啊,当然是两个都要了” “磊儿,你想要这个吗?拿去吧 记忆里全是大哥温柔的呵护,那一声声的磊儿,似乎已经熔进了彼此的血脉里,这一生,我只爱你,不管将来怎麽样,大哥,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想要害你,除非我死 一把搂住若磊:“磊儿,你可不要玩火,小心引火烧身啊”冷若磊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也不打算我去吧”冷若磊轻蔑的一笑:“那我可真要看看他究竟成成长到了什麽地步,能不能和我一较高低再鞠躬 没有理会莫非离千回百转的心思,冷若磊想起了那个俊秀的少年,唇畔不由得浮起一个归依的微笑,范子杰,去麻省不过才两年你就解开了那条锁链吗?那我可真得佩服你了,你很优秀,只是,还不 如我 话筒那边沈默了一会才道:“明天晚上你去寰宇大楼把引车 器安装在冷无双的车上,自己小心一点,寰宇的保全系统是最好的,从来没有人能够攻进,不过我已经派人用你的资料去应征了,从明天起你就是他们的正式员工,你明天上午就去上班吧” “你这是什麽话 冷若磊怔怔的看著他的泪,低头吻去他的泪水:“宁儿啊,别哭了,我会好好疼你的,不过这几天可不行,我有事要先回家几天,你在学校可要给我乖乖的啊,我会很疼很疼你的哦 宁无痕一惊:“若磊,不要给我这麽好的东西,我受不起”冷若磊只是笑著,天使般的容颜足以颠倒众生 范子杰从後视镜里看了冷无双的车子一眼,把车迅速开向柳圻位於海边的别墅范子杰摇了摇头暗道 见状,冷无双扬起一抹微笑:“磊儿啊,你总是那麽调皮,这又是什麽新玩意啊?” “不过就是一个玩具罢了,没什麽好的,哪天再改进改进预计今天会有三篇文,究竟素不素这样就要看有米有回帖了,如果有十张回帖的话,偶就贴,没有的话,偶还是到角落里去反省来得好,呵呵 31 “不过就是一个玩具罢了,没什麽好的,哪天再改进改进 范子杰象只刺似的紧紧的盯著莫非离,明亮的眼眸里满是不屈” 莫非离长叹道:“不管你说什麽,磊少爷的命令我是一定会达成的,如果你不肯束手就擒的话,那就来吧 可这样的语气却让范子杰恐惧极了:“你要做什麽?”尽管力持镇定,可那颤音却泄露出他的畏惧真是懂得享受的孩子” 范子杰愤恨的看著他:“明明就是你使诈冷若磊伸手握住他的分身,慢慢的套弄著,范子杰低低的呻吟著,浑身只觉得有火在燃烧:“好热,我好热” 嘴里被强塞进粗大的分身,范子杰几乎喘不过气来,迷蒙的双眼毫无焦点的看向冷若磊,粗大的分身紧紧抵在他的喉咙,范子杰转动著舌头,慢慢舔著”冷若磊讥嘲著将手指抽了出来 冷若磊毫不怜惜的在他体内疯狂的抽插起来,最初的痛楚由於鲜血的润滑很快就被快感所取代了” 范子杰似乎听而不闻,只努力的摆动著他的腰臀,美丽的唇里不停的发出淫荡的呻吟声 见范子杰羞愧难当的扭过头去,冷若磊笑得更乐了:“你是说我给你吃的七失心,九丧魂吗?” “不是它,还会是什麽?”范子杰满怀愤恨的道” 呵呵,又解开一个谜语了,不过范子杰知道之後他能承受得了吗?他将怎样面对接下来的性奴隶调教呢?他本该成为冷若磊的对手而不素他的性奴隶(不然不会放他走啊” “你以为呢?”冷若磊反问道”盈盈的剪水双眸里有著可疑的雾气是不是?恩?” 温柔的声音如水般从他耳边滑过,莫非离欣喜若狂的看向冷若磊:“磊少爷,我”更多的吻不停的落了下来你这个混蛋” “不要眼见那粒药丸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范子杰偏过头去,不想去面对自己将遭遇的残酷现实” “你知道什麽啊?”冷若磊忽然暴怒起来,猛的翻过身来覆上莫非离 莫非离慢慢的脱去身上的衣服,直到将自己完美的身体暴露在冷若磊的面前 莫非离的眼变得迷离起来,他反手抱住冷若磊:“磊少爷,我好热哦,我这是怎麽了?”他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带给冷若磊诺大的快感”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珠一般砸在他的身上,范子杰不说话,只用那双满含著愤怒的眼紧盯著他 冷无双发现冷若磊和影在一起,他会怎麽想呢?冷若磊和范子杰以及莫非离之间的爱恨纠葛究竟会怎样发展呢? 喜欢这篇文吗?别忘记给他投一票哦,如果票票多的话,偶会很快就贴下一章的啦,啥,你问偶喜欢时候,最快就素今天,慢的话偶也不知道会在什麽时候贴出来了哦 冷无双又道:“那时候你一点也不喜欢什麽机械啊,电脑啊什麽的,更别说MBA了,那个时候啊,你喜欢画画,常常拿著笔四处乱画,专给你的画室你不去,最喜欢在墙上画了,偏偏身子又不够高,每次都要我抱著你才肯画 冷若磊猛地抬起头来:“大哥你这是什麽话啊!我想守护你,是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大哥,不是因为其他的什麽原因,你不是也一样疼我,爱我吗?你做得到,我也可以啊”冷若磊笑:“只要吩咐一声,还怕没山珍海味给你送上来吗?” “去 老话一句,有票票,新章很快就送上,没有票票,那就不知道什麽时候偶才有心情写的索,可别说偶是在威胁啊~~~~~~~!!! 变态学生会长(39) 更新时间: 08/04 2003 -------------------------------------------------------------------------------- 冷无双走到他身後,啪的一掌就打在莫非烟的脸上:“怎麽动作这麽慢,不忍心下手是不是?” 莫非烟低下头不敢多说什麽?他的确下不了手,莫非离除了那张脸之外,无一不是冷若磊根据无双一点一滴的将他打造出来的,他又怎能对自己至爱的主人下手”莫非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虑,要是莫非离再不改过来的话,他会死得很难堪的,而且磊少爷也绝对不会插手的 冷若磊眼波流转,早就看见了莫非烟的尴尬,他拉拉无双的衣袖:“大哥,你看”突然他一头扑入冷无双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莫非离,你好好伺候著磊少爷,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我要你无论用什麽方法都要让他的心情好起来,要是他有什麽不开心的话,小心你的狗命” 莫非离不驯的瞪了他一眼,什麽话也不说,看在冷无双眼里倒觉得有趣,想起若磊曾经的打算,忍不住笑了起来:“希望你在去了那里之後,还会有这麽倔强 “到堕落里去吧,时间一个月,职务嘛?就是做一个最出色的红牌啊” 范子杰倔强的道:“哼,我倒不知道东方之珠原来是个药剂高手啊”他拼命想往後退,只是药力却让他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冷若磊的双腿间” “我要你只用舌头,不要用牙齿好不好啊,子杰 不知过了多久,冷若磊终于在他嘴里射了出来,范子杰只觉得满口里全部充满了腥膻的味道,忍不住便要吐出来,冷若磊眼一勾:“你要是敢吐出来的话,我就给你吃一点相思,叫你浪个够” 冷酷的威胁让使范子杰不敢漠视,只得把他的精液全部吞了下去:“这样你满意的了吗?” 冷若磊居高临下的看着范子杰,温柔的说道:“恩,你服务得很好子杰啊,你没有珍惜我给你的机会,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 范子杰悄悄退出冷若磊的房间,安抚的拍拍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转身走进了实验室 可是要怎么才能从冷若磊那里得到这些呢?冷若磊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怎样才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些呢,自己不会制作手模,那又怎能让冷若磊来给自己启动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冷若磊是清醒的,他的药就可以控制住自己,对了,象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冷若磊的实验室里一定有安眠药,要是能让他吃下的话,要抱他到这里来给自己开小艇应该不是件难事” 莫非离点点头:“磊少爷都瘦了好多哦,我弄点粥给磊少爷吧 冷若磊拉过活动置物架,清澈的眼看向范子杰:“子杰,你说我该用什么好呢?对了,就这个吧冷若磊却轻巧的将银链缠上他的分身,牢牢的,密密的,一圈又一圈仔细的缚住,然后向后延伸到他的两股之间,修长的手指轻易的分开他的双股,看着他鲜艳的天蓝色的花蕾,冷若磊笑了:“我从三岁就不再拿画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范子杰摇摇头,莫非离也好奇的看向冷若磊,在受训的时候他曾熟记了关于冷若磊的所以资料,只除了他五岁以前的事,什么都没有”冷若磊连连赞叹着:“还是那晚你在我怀里浪叫的模样让我开心多了,非离,放他下来” 莫非离把他放了下来,范子杰连站也站不稳,只能无助的瘫在地上喘息着 “对了,就用这个 范子杰低头看着冷若磊的笑容,心里爬满的恐惧,冷若磊轻笑着拍打他的臀部:“乖孩子,你自己来哦,不然的话?”他笑笑不语,目光只是轻扫了一下放在一旁的置物架 每一次的快感都令范子杰以为到了极至” 莫非离坐了下来,把冷若磊抱在怀离:“磊少爷啊,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冷若磊笑笑,眼光飘向遥远的远方:“非离,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来带你吗?” 莫非离摇了摇头:“磊少爷,不要关心那些了,你可要好好休息啊”他抬起头,眼利如刀,冰冷的手指轻柔的爱抚着范子杰的分身,向他一笑道:“我刚才对你做了什么,他当时就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他轻轻的叹着气:“想大哥是多么高傲坚强的人,他又怎会容一个鼠辈如此对他?当时我就知道,大哥其实只是为了我 冷若磊又笑了,眼波流转,竟有几分魅惑:“我都很乖哦,都没让他们看到磊儿呢,只是自那一天,我就立誓,一定要守护大哥,一直道他不再需要我为止,我知道他自此以后就被噩梦缠身,所以我精研医术,只希望能让他在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也可以一夜好眠若非当时我因为你长得太过神似莫怜,我又怎会对你下手,又怎会知道这一切呢?” 冷若磊冷酷的笑了:“本来呢若是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可放你一马,只可笑你太自不量力,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想绑架大哥,你还真以为冷家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所以你有今天,只能怪你自己啊 冷若磊苍凉的笑了,那笑出现在他稚气的脸上显得分外令人伤感:“那又如何,我就算把一切都弄到最糟的地步,我想这也与你无关吧” “那磊少爷可要回去休息一会?”莫非离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背 “是吗?那就算了吧,等他醒了叫他给偶回过电话吧” “不用了,小非儿啊,你只要乖乖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余的你就不要多操心了,你可要好好的为我调教一下他,明天我会来检查的哦”电话那边的男声带着笑意:“你这个小鬼,老是不给我一个电话,真是懒得够本了啊,你不知道我很想你吗?磊儿 月光冷冷的照射着大地,仿佛在讥笑着他的不自量力似的,一路上的树枝也轻蔑的勾破他本就不成样子的衣衫,肆意晚年着他伤痕累累的肌肤,只有海浪的声音一直召唤着他,一步一步的前进 海水温柔的拍打着岸边,卷起雪白的浪花,令每个看到的人都不由得从心里赞叹起来” “是吗?”冷若磊勉强的笑笑,那笑意却没延伸到他的眼底” 完全不理会头上的刺痛,莫非离抬起头,专注的看着他的眼:“我会一生一世都跟随在磊少爷的身边,除非磊少爷不要我了,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磊少爷的我知道我错过了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江瀚的声音间杂着一丝哀求她再没有迟疑,双手快速的输入一串指令死亡又如何?谁又知道那个世界不比现实世界美好?谁又知道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世界因生理机能而承受不了光速的身体早已昏厥 “行哥哥,我们的女儿有一双聪慧的眼睛呢,你看,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呢由酷暑的炎热到突然而来的清凉让她不禁在睡梦中转醒以她的视角来说,她躺在一个精美的四方紫檀木摇篮里,精美的雕花和身下滑腻的触感表示它的价值不俗,屋顶很高,垂下华丽精美的宫灯 吱的一声,门应声而开,林思雨急忙躺下,一个丫鬟模样的美丽女孩抱起她,身后跟了两个丫鬟,都是翠色的衣衫 洛秋行这下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剩下是一股为人父的骄傲,“那宝宝自己起名字可好?” 林思雨这才开心的笑出来,自己爸爸好聪明哦,好羡慕完成任务,扬起笑脸看着爸爸另一个是位于东南方的月落王朝,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地方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对她来说不但容易理解,且举一反三 终于那一日来临,她正在背诗给爸爸听,便有家仆通报,庄外的逍遥阵有大队人马侵入我死了后,他必不会为难你 “婉儿,如今的他已不再是他了,你还不明白吗?自你的父亲去世起我就怀疑这根本是一个阴谋”她茫然的停止哭泣,忍不住的泪滑落,她喃喃的念着女儿的名字 洛吹雪端着托盘,在众人慌忙的脚步中静静的移动,敲了门,看父亲拥着哭泣不止的母亲” 朱婉仪再也止不住奔腾的泪,合着泪水喝了一口,洛秋行也红了眼,在哽咽中轻尝感叹自己不能陪伴着她 “爹爹,依女儿的意思” 对上管家和十儿死士的惊异眼神,洛吹雪转身”又拿出一个木瓶递给他,“待你们到达目的地,打开瓶盖置于爹娘鼻下他们就可清醒,记住,一定要到达东海才可以火势越烧越猛,根本无从扑灭,他索性提着缰绳直接进入山庄”他身边的两位护卫急忙跪下我永远无法对她出手,因为她是你的骨血洛吹雪同样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美男,不是爸爸那种英挺型的,一看就知道跟妈妈是同一公司出品,美到可以去当女人的那种“我娘亲呢?”提妈妈比较能刺激他的疼惜,看她多聪明啊爸爸,委屈你了,吹雪也很喜欢你啦,只是谁叫他讨厌你呢” “雪儿,你娘还有爹去世了 “思仪宫住人了?”皇长子朱思默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惊奇的问道 “父皇提过,说是姑母的女儿”朱允睿欣慰的望着她,仿佛看着他的姐姐” “儿臣知道了” 随即逐个介绍” “默哥哥好 “你二哥哥朱思皖没什么表情的往往没什么大心机,略过父皇,父皇从来不曾抱过自己,从来不曾拉过自己的手,也从来不曾对自己笑过”朱允睿顿时沉了脸,严厉的对女儿开口”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擎天殿偏殿的书房里,一位白衣男子正批阅着一本奏折,他的长发并未束起,披散在肩上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 “呵呵 “见过王上,吹雪公主 “报还有主上和夫人交代您一切小心,注意身体”宫女的声音拉回了洛吹雪思考的神智温润如玉,芳华尽敛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心中仍有不好的预感”轻唤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她整理自己散乱的思绪,果然看到洛十一已经在她面前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 “好吧”众臣一直惶惶不安,看到丞相的请命便跟着照做起来朱思崎随即跟着离开这样我就放心了”思仪宫里,众人退出 “姐姐她离开了,她离开了,姐姐,姐姐---------”朱允睿慌忙的呼喊”洛吹雪应着他 “那是一个噩梦呢,姐姐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睿儿王后一见到大臣就追问太子的情况,甚至想要不顾朱雀王朝的命运强行挽救太子大臣们在冷静下来以后把眼光投在了吹雪公主的身上”洛吹雪看着地图上的舜州” “太傅大人那边进行的如何?”洛吹雪问向一边的张常清 “末将见过公主,末将护主不利,愿任公主处置”洛吹雪吩咐现在国之危难,请求公主主持大局,切末因小失大啊 曾经繁华似锦的舜州城此刻充斥着戍装的味道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 “恩,以烟火为信号果然是洛叔叔最得力的左右手,如风般的轻功”他突然喊出声,如果他可以的话 是夜,清冷的月光撒向大地,春末秋初的天气虽不至于让人寒冷,却也传送着丝丝凉意请问公主,何时才是发兵之日?”督军右将范越问着坐在主位上的洛吹雪所以我希望你们也可以尊重将士们的性命 ……………………… “王上饶命啊,民女连字都不认识,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伯嘉也在一旁劝倒” “是 冰帝王朝承玺殿 “朱雀公主?”沉吟低稳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臣服的威严” ~~~~~~~~~~~~~~~~~~~~~~~~~~~~~~~~~~~~~~~~~~~~~~~~~~~~~~~~~~~~~~~~~~~~~~~ 向各位大人汇报,经再三斟凿结果,朱允睿让他复活,不过呢,没有戏份的那种 回mq大人,我也想N个男主啊,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朱思崎,经各位大人的提醒我让冰帝浮出水面舜州城内此刻是安静的,戒备的却不知舜州城处于时刻戒备的状态这是月无影第一次看到这位把自己逼到绝路上的敌人 月无影没有说话,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不想承认 睿帝13年,这场舜州之战以月落王朝王亲率的15万大军的惨败告终,月军元气大伤,损失了过半的士兵都未攻下舜州城,同年,在朱雀的乘胜追击下退还曲平,豫阳,锦州,松平,咸阳,汉阳于此同时,已然感受到威胁的冰玄卿已经暗地调兵谴将,准备出战朱雀 朱雀城中 “这,这可如何是好?”大皇子朱思默作为马上要登基的储君坐在正座上,自使节递上战书起便慌张不已,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臣也同意丞相,现在月落大军刚退,虽是千疮百孔,但若我国迎战,难保月军再起啊,大皇子”朱思崎开口”朱思崎环抱住他挚爱的女子,他不求什么,只要她脆弱的时候可以这样陪着她就可以了”洛城丰同李翔也争取着 “我-------”朱思默迟疑着想要开口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 “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景象,就算是在生命终结后看到也不忍心而对面的冰王冰玄卿则是一身冰色的衣杉,同样是出奇的年轻 “王上,臣先告退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寻找他的承诺 “王,吹雪以性命担保朱雀的降与您的诚意,只是人心难测,此刻有变,恐怕要委屈您在此稍候了她是劝不动冰玄卿了,他身为一国只主的骄傲岂容自己退缩与这样公然的挑战,洛将军既然可以号令全军将士,想必已经掌握了整个朱雀的兵权和将士的支持 “这------将军突然怎么了?怎么倒下去了?”队伍中传出窃窃思语的声音,众人都在猜测着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 洛吹雪在绕着他们一周以后,又骑着马到冰王的面前,她下马,在他面前率先跪下,身后的将士显然有一半都已经动摇了,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已经放下手里的武器,其余的也巍颤颤的迟疑着” 冰玄卿自刚才起就一直注视着这一切,朱雀公主的气魄和胸襟让他深深的折服朱氏家族一举迁至冰帝王都冰幽城,储君朱思默封朱雀侯,朱思崎封安乐侯,王后封安国夫人,其女思若公主封和昭郡主,拜朱雀公主洛吹雪为丞相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他许久未用过早茶了,一路上赶路仅以干粮充饥,此刻得到这等邀请,确是正中下怀”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苏清远回答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 “原来如此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 “公子请保重,日后小店就多仰仗公子了”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 “那方才凌霄阁内招待的公子们都是书院的前辈们吗?”林宿溪好奇的问道,怪不得方才感觉他们气韵举止不同与一般,原是书院学生之故”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 林宿溪也是一股神往,只觉自己充满斗志,一定用心学问,在秋试中扬名 “吹雪,你最近过的好吗?”自陵园返回的路上,洛吹雪静静的和朱思崎缓缓并行,朝霞山上终年美丽忧伤的景色赶上深秋的天气,显得更有一番风味在冰幽城一如往日的繁盛景象中平添了一股热闹之气今天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些许,特别是与濒河对立的,冰幽城最为宽阔繁华的桑陌街上,一群身着儒衫,头带方巾的文士出入来往,络绎不绝”一袭月白衣衫,白纱笼罩在外的洛吹雪依然是闲适的表情,皓腕轻落,手中的书已经栖息在精致的小桌上洛风听过后则不发一言的下了马车 马车依然保持着缓慢的行进速度,倒是两侧的行人鱼贯丛次的灵活穿过,看的让人顶不习惯可这规矩一出,跃跃欲试的多,真正做到的却是无一人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近湖边,却见湖边停着一条精致的小船 “哦洛吹雪就那样依恋的看着美丽的紫莲,随着船行进的速度让手指轻柔的抚过一片片花瓣 “姑娘请进”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她在他对面坐下,这才注意到盘里的紫晶棋子夺目的光芒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算是认输了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看来又可以展开一场名为爱情的狩猎游戏了,希望这次的游戏可以玩的长一点,不要太早失去乐趣”黑色的身影踩着紫色的莲花腾空而去,几乎立刻看不到身影看它的目光如同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深远这样的生活真是悠闲自在” “这一个月我连宫都没出过,上面逼着我娶妻,下面又弄上出来不少事 “太后眼光不错 洛吹雪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本来已有人选推荐入户部的,可既然临淄先了,我就不与他做正面冲突,范谐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倒是不用挂心太多至于刘允,这人是个人才,察言观色算是被他做到极至了,可惜过于摇摆不定,能拉过来自是好的,用不了他就毁了他 “看来跟那些老家伙还有的耗她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被天下第一才子倾昧爱情这种情绪,前世经历作为前车之鉴已经足够” 却在隔天又是一首词送来,同样的落款,逍遥居士洛吹雪不得不承认,这个逍遥居士的确是各中高手,不得不佩服江瀚,许久都不曾想念这个人了,曾经自由不羁的心为他停留,愿意为他束缚在以爱为名的囚笼依然是退回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琴声渐止,盘桓在轩内,如同女子回首投来的一注留恋的目光一般不肯散去他,又找到新的游戏了吗?原以为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愿意停留的时候总会看到她,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时日终究太远 “啊?”洛吹雪是真的被吓到了,小丫头说不定还有小花痴的潜质呢看着小雨满脸通红的低下头,随即压住了自己的笑意,复又镇定的开口问:“小雨,你都写了哪三个?” “苏书呆,冰山美人还有清风公子随着火一次次的擦着人群边缘而过,刀几乎是擦着某些人的鼻尖,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人群中不断传来阵阵叫好声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在她身后的洛吹雪仔细思考后得出结论,洛风大概是被困住了,洛雨由于顾及她根本施展不开他提气起身,直直的攻向她身后的洛吹雪,洛雨自是迎身挡上,却不料他突然转向洛雨射出一行银针,在夜晚灯光下一阵白光扑向洛雨面对这样的无愧,仿佛父亲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仿佛错的是自己的父亲但,满腔的热血与仇恨,三年来的谋划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时刻,他不能手软三日?已经这么久了吗?相府怕是早已乱成一团,就是不知道惊动朝廷没有 “请问是姑娘救了我吗?”洛吹雪问洛吹雪坏心的想着,终于知道西施是怎么沉鱼的了,改天试试看落雁行不行的通肩上的伤已经不大痛了,偶尔可以活动左肩,却那位宫主却怎么如何都没召见她 “宫主侠心侠骨,路见不平,小女子再谢宫主心中的疑惑逐渐升高看看把人家一个好好的风流公子吓成什么样了 “看来玩过火了她不是应该跟自己讲道理要自己放她走的吗?她不是该说自己强词夺理的吗?面前女子狡捷的笑让他有一瞬间的不安,她笑的过于灿烂妩媚,甚至有些----算计? “夜,来尝尝我为你做的参汤”陶醉的把头埋在坚实的胸膛,借此掩盖住嘴角已经遮不住的笑意”他对着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开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欢 ~~~~~~~~~~~~~~~~~~~~~~~~~~~~~~~~~~~~~~~~~~~~~~~~~~~~~~~~~~~~~~~~~~~~~~~~~~ anise,Louxi,我对你们的景仰,犹如……又如…… 好象看到许多大人临时变节了,呵呵 “夫人,抱歉,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宫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打扰,您也不例外改日再来”洛吹雪虚弱的捂着胸口喘气十级的强旋风啊,洛吹雪感叹一旁的御火再也忍不住的挥开双刀攻了上去,其中一个侍卫被逼无奈出手,却又要兼顾小心的不伤到火夫人,真是左右为难”小青急急忙忙的冲进来,瞥见洛吹雪依然悠闲的品着茶吃着小点心小青应声跑了出去”洛吹雪愉悦的感叹,生活真是乐趣无穷啊 “你们怎么来了?”一手执着画笔正安心做画的夜魅宫主看着自己的众位夫人衣衫凌乱的突然冲起来,不悦的皱起眉赵江衣衫已经全不完整,到处是被鞭划破的伤口,在风中残缺不全的衣衫抖动,而旁边的赵庆更是惨不忍睹,他头发已经被扯的乱成一片,脸上隐约可见抓痕,显然是被女子的指甲所伤 “真该打你一顿屁股 “累了吧?”女子顺着它柔软火红的毛发,移到桌边把它放下 夜魅宫主不自然的别过头,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别扭的开口,“我,我去替你守着芙蓉一般美丽的脸庞率先浮出水面,海藻一般浓密的头发带着阳光的色泽,她闭上眼睛先是深呼了一口气,即而微甩着头发,七色的水珠就这样在她身上落下,仿佛刚接受过沐浴的神女今日嬉戏了许久,自己好久都不曾游过水了,取而代之的是酸痛的四肢有时候,也想干脆就这样放下就好,可却不能,也不安” 夜魅宫主看着这个白天还和自己嬉戏宛若爱侣一般的小女人此刻却生疏客套的对待自己,亮若星辰的眼眸里找寻不到一丝爱意 “我又何尝不是宫主的游戏?请宫主自问,确是真心待我吗?”洛吹雪平静的问他,脸上不带一丝波澜,却在瞳孔深处因为他明显的仓促反映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很快的掩饰住 夜魅宫主仿佛被人说中心事一般略显狼狈,就这么低下头,仿佛石雕一样没有动摇洛吹雪他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不是洛相吗?”临淄临丞相是一位头发花白,年近六旬,精神烁烁的老人,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的笑,却是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却是先迎了上去”范谐道” 那中年儒生告别了他们三人,连忙自己的事儿去了绝不开罪任何人,也是他能长久的中立在两派的原因,虽然在常人眼力,他俨然是临相一派的”含笑的对着右方的刘允道他早知道妹婿性子浮躁,仔细想想,这事却有可能是他做的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翻了半天找不到自己可爱的荷包,洛雨也垮下了脸一阵风铃声响过,洛吹雪扬起轻笑对着来人,果然是他 “今日我去了刘府,事情大约就这么定下了 “只是习惯了而已,如同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就会顺手翻阅各地呈上来的奏折一样 “最后当我决定离开他以后,他却努力寻找 “你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趁我还未娶妻,你若是向我提亲的话我会考虑看看的” “喂喂”洛吹雪笑着打招呼”洛十二道,小姐的伤才刚好,追云山庄坐落在莫山上,与冰幽城是老大一段距离,正值现在又是天寒地冻,大雪覆盖的,万一牵动了旧伤,要他如何向主上交代他仍旧是一身麻衣素服,仿佛从未换下,想来当日就被抓来了”洛十二回答 “是”洛吹雪示意洛风递给他接着她转过头对洛十二说,“让他离开 “属下不敢”洛雨倒是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她都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却碍与小姐实在怕冷不好说她,现在有机会出去透透气,自然心里欢喜洛吹雪刚拨开他覆盖在脸上的乱发想要探他的鼻息,却竟然一下子没了动作如同白玉雕刻成的脸庞,稀疏柔淡的眉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引人遐想的双眼,零星的雪花温柔的轻吻睫眼尽管他身上衣衫零落残缺,大雪仿佛和他的肤色溶为一体,如同雪的精灵,尽管他发散尽乱,却难以掩盖住他完美的姿容 “怎么了?”看她久久没有动作,马车上的洛风问出声来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5章 无缺 层层叠叠交织的厚重布幔内,最内层淡青色的轻纱中,一名男子悄无声息的躺在其上,仿佛陷入了长久的睡眠,却遮掩不住与生俱来伴随着容貌的举世眷恋 “小姐----”洛风看她在交错的回廊前停了下来,许是被雪人儿给吸引了视线,跟着有些犹豫的开口唤道”收回自己的手,盯着满掌白色的雪花在手心透明,既而溶成水,转瞬变了模样禁不住再次眷恋的视线在他身上,想象着他紧闭的眼睛下是如何一双清澈灵动的双眼 ~~~~~~~~~~~~~~~~~~~~~~~~~~~~~~~~~~~~~~~~~~~~~~~~~~~~~~~~~~~~~ 21日修 思雨阁内他一身白衣如同踏着雪而来的精灵,普通的白色衣衫着在他身就多了几许飘逸只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更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怜惜,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只是略微知晓罢了 “多谢丞相洛吹雪小吁了口气,真想捏捏他柔嫩的脸,摸摸他的头,忍不住蹂躏如此可人的男子 “洛丞相人真好!” 得到洛丞相的首肯,无缺就在相府住了起来,姑娘们自是心中欢喜,隔三差五的前去停风轩,名为着照料,实是以色待人,讨好示意者都是有的,毕竟谁人可以拒绝那样完美无缺的外表和温和如风的笑容心里雀跃不已的洛吹雪呼喊,飘香楼,妙寒居,醉仙楼,我来了! 却没有忘记依然低着头,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无缺,好心的问他一声,“无缺,我要出府一躺,你要一起来吗?”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6章 复偶见 “还是飘香楼的岁寒三友最让眷恋,寒中透香,香远溢满却无论如何无法拒绝,心里升腾的强烈渴望令她开了口,“如此便多谢洛姑娘了心里闪过些许念头 “那可真是遗憾呢“告诉我,他是不是认真的?”美目突然偏执的琐住黑影,有些失态的问出声”洛风回答见此洛吹雪更是轻笑出来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两名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突然高高跃起,自上空向下攻去,直直的向着洛吹雪而去洛风因念心洛吹雪,只是吩咐侍卫追上去,自己立刻近身来查看她的情况快步赶过去的同时,拂上床上的人儿烧红的脸,才明白妙人的焦急本想离去的洛吹雪见状不禁伸出自己的左手,让他得以双手握住 “你醒了 他的关心永远在沉默中”妙人看着无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丞相远去的身影,出声唤着无缺,这才唤回了他的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虽依旧是和煦如风,却少了些什么” 无缺轻摇了摇头,依然喜悦的笑道,“丞相公务繁忙,是为国为民”洛吹雪想了想后开口” “我知道” “哦,那就好身影向右侧寝居移动,逐渐步入层层轻纱织锦的床边 夜,逐渐深沉 “谢谢 萧索的月光无言倾诉着属于冬日的寒冷与清寂,位于冰幽城西的朱雀侯府独独立在这么一片喧嚣中,显得低调和与世隔绝 琴声忽止一时间迷了去,呆滞中,复又被两片唇瓣侵入口中,只得一径的感觉她的热情灵活的舌先是安抚着整齐的牙齿,一颗颗的寻着缝隙而过,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更是使得他放松下来,本能的松开咬合的齿,使得妩媚的舌轻松的进入口腔中,勾引着他停留在下齿龈的规矩的舌”洛吹雪解释 倒上了一杯清茶,无缺正襟坐在一旁,看着洛吹雪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言语无缺本要挣扎的动作在手指穿过头发的一刻忽止,就这么正襟危坐的任她摆动着自己的发,脸上不自觉的烧红 趋步走至窗前,凝视着窗外寂寥的月光,这样许久,洛吹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熟悉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仿佛方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洛吹雪好脾气的解释 却,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现,衣袖被顽固的扯着至于宫主,您早已把路摸了个熟不是吗?你想什么时候来,怕是全天下都没几人能拦的住的”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却是冷冰冰的性子,不同与别家风尘女子始终如一的巧笑娇美” “那妈妈就替你打发了可好?”烟娘眼神瞬间一暗却继续笑道整个大殿呈宽敞的半圆,那中心突出来的台上一裙宫装女子正舞出动人的旋律,轻歌软语,偶尔交眼弄神,偶尔巧笑传情 大厅内 “你在说什么啊?”洛吹雪眨着天真的眼望着他”说罢自己先忍不住伏在桌子上笑起来目前最大的兴趣是洛吹雪,小孩子一个,占有欲强(上帝是公平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0章 寿宴 “姑娘楼上请 “昨日臣翻看了举荐的名目,对于洛相举荐的名字甚感熟悉,于是略微查了一番,却不料查出此人名为洛松,乃罪臣洛城丰之子 “下官并非此意 “王,臣也以为右相所言极是,洛松此人是难得的将才,出身与将门,武艺高强,智勇双全,13岁便跟随其父洛城丰出入疆场,曾平息过多次内乱”太师回答,王一向厚待朱雀子民,此次已触到敏感点,怎可再言? 一番朝会就在有些低压的情况下结束了”洛吹雪笑道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 “洛丞相”刘允摇头叹息道瞥见几位朝臣又要往她处来,躲避的寻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入,穿过一个拱形的小门,不自觉的走入一片人造小湖前”那少年唤道” 那少年临渊对上洛吹雪的刹那,眸中流露出一丝讶然 “洛相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渊儿,还不拜见你的老师与之相对应的是年轻日盛,生机勃勃的以右相洛吹雪为守的年轻一派朝臣在朝堂上的屡屡活跃”男子勾起一抹悠然的笑,宠溺的注视着对面而坐的女子而到最后,当洗尽铅华,她交付全部身心后失去了当初的兴趣 月无缺只觉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悔不当初不过没关系,他只要一直陪在雪的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多久的时间,多大的耐心,他一定要等到雪”风绰约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眼,随即放下,“也对,你毕竟是一国之相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徒儿拜见师傅”临渊好看的眉皱了皱,有些气恼的嘟着嘴道,“过几天祖父就要把我送到学院去了,我就有数月都见不到姐姐了 “待会儿再告诉你,现在我要看风蝶舞跳舞 “我先失陪”洛吹雪说罢起身无声息退出门外,掩门间临渊被六名女子包围在其中风绰约轻拍了洛吹雪一下,对她眨了眨眼,“要看下去吗?”她向她传递着 果然,待临渊外衣已褪去,正待她们服侍他脱下底衣时,临渊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语气平淡道,“老鼠不过真是可惜,好好的游戏玩不成了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3章 榜上有名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的很快,待察觉到时,已是初秋季节,夏日余下的暖意依然过分侵扰着秋的寒,使得连日来天气依然暖暖的,丝毫察觉不到属于秋的寒意整个相府,也许整个冰幽城都津津乐道着天下第一才子与洛丞相之间戏剧性的相识,也自然的与那位胜名下的洛丞相再次贯上了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 就因为如此,她突如其来的风寒便使得府上没有任何经验的丫鬟们乱了套,一个个小心的围绕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怎么了?”伊人急忙问道”说罢便做势下床来怀里的女子气息逐渐绵长,显然是快要陷入沉睡之中,无声无息的拉起棉被裹在她身上,以防她再次着凉” 洛吹雪轻轻一笑道,“临老也是吹雪最为钦佩的人之一 “洛相,老人家我只有一件心事未了,你能答应我吗?”临淄突然紧握住她的手,虚弱的哀求道 ~~~~~~~~~~~~~~~~~~~~~~~~~~~~~~~~~~~~~~~~~~~~~~~~~~~~~~~~~~~~~~~~~~~~~~~~~~~~~~ 承德七年,左相临淄病逝,冰王感其鞠躬尽瘁,特以亲王礼葬之,满朝皆哀” “王,近日来临府有些紊乱,临忠与临仁来往甚密,与临渊而对,不过临渊倒是没有任何动作,频频退让 冰玄卿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端失言,急忙跪了下去,再不敢抬起头来”风细细略微有些惊讶的悄然退出,王的语气中竟然伴随着叹息,只是她再也不敢深究冰王与右相的态度帝王之路始终是孤独的,不需要与人分享,不需要被人理解清灵的面孔任她如何看,却无法挑出一分瑕疵,沉稳与贵气合着眉目不自觉的自她周身散发出来”宋太后含笑开口,却是隐有不悦之意 “可惜你不爱我,不然我真会答应了你”冰玄卿开口,对面的男子依然周身笼罩着千年不化的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他尽管如日中天的权利是这世人毕生追求的,但对于我来说,逍遥自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 “我真是傻 梦中反复交错的容颜,一幕幕的在眼前晃过 洛吹雪缓缓张开眼,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想,这里想必是在月落帝国,四季如春,常绿不衰,怪不得呢 收回了散漫的思绪,自柜里成套的白色衣物里随手拿出一件月白透明的轻纱罗衣,披装着鞋,头发微拢,出了门来 天下,又会是谁去完成这两个字呢? 白鹤为伴,弄花伺草,洛吹雪竟然一径的沉默了下去,似乎在等待 月王无影也是在等,等着洛吹雪的沉不住气开口,等着她的妥协或者是敌对 承玺殿”莫林低头扣首,独留了洛风与冰玄卿独处 洛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吐息,他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是”说着就要离开,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突然翻转过他,以手抵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冰玄卿体内,助他导气归元冰玄卿继续装傻笑道,尽管有些抱怨他对自家主子的忠心,但他肯原谅自己,已是天大的好事了 ~~~~~~~~~~~~~~~~~~~~~~~~~~~~~~~~~~~~~~~~~~~~~~~~~~~~~~~~~~~~~~~~~~~~~~~~~~~~~ 就逍遥一世吧,最终让吹雪一无牵挂的回东海父母身边去 “啊?”突兀的,一种极为不协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祥和”萧妃道她怎么可以来抢夺她唯一的依靠?再她抢夺了她的父爱,作为公主的荣耀,国家之后?她怎么能?她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一定” “让开 “真是如此?那王为什么把你软禁在此?”朱思若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动作”洛吹雪幽幽道,似在思考 “若是公主输了呢?”月无影好奇道”洛吹雪一字一句认真道 “当真?” 好奇心以及争胜心驱使下,月无影笑着坐下,开始思索下一步棋” 端起食盒,洛吹雪镇定的举步离开,经过藏雪苑前的时候,果然守在那里的侍卫并未有任何异议 “你是哪宫的?”门口的侍卫看她面生,问道, “回官爷的话,奴婢是萧妃娘娘宫里的,才进宫几日洛吹雪又再次自袖中拿出一支银针,刺入胸口的穴位,立刻的,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呼吸逐渐平顺起来再不敢延误时间,洛吹雪寻着血迹而去爱情,脑海中浮现他曾经嗤之以鼻,嘲笑以及愚弄的名词,世人皆为情痴,他原以为自己永远都可凌驾与它之上,却没想到,终到头来,他还是错了 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再睁开时,属于君王的冷酷表情又回到他脸上 “大夫,这位姐姐真的救不好吗?”清清冷冷的声音扬起即使如此,她还是如此深爱这个世界,这个给予她美好亲情与友情的世界胸口依然很痛,全身都已麻木,丝毫都动弹不得 她竟然是她熟悉的,沉雾 “饱了”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若妃?”月无缺问 “她也脱不了关系,你受的伤便是拜她所赐”风绰约依言退下那么,他是知道的 “王弟快请起,今日孤王微服出巡,不必多礼 “好 “臣弟并无所求恐惧的眼神首次出现在这一群亡命杀手身上左右两边的士兵递给他纸笔,放在他面前的长桌上,“请王兄写下诏书薄薄的丝被早已滑落腰间,如云如雾的夏衣透着皮肤天然的美丽色泽,带着诱惑世人的风姿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望着逐渐接近的玉手,月无缺保证道“王爷,属下有事禀报今日一早,罢免了兵部司继续监视王宫动向,你下去吧 “王兄,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月无心的突如其来直接打断了月无影的思考 月无心满意的点头,“收——啊!!”箭字还未来的及说出口,胸口一阵疼痛,低下头去,只看得见半截突出的剑身以及自己喷涌而出的血 “对了,少了棋注仔细听来,车轮与地面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整个马车也少了多余的颤动若是那马车行的慢些,或者路人的眼力好些,便可窥清那包裹着整个几乎陷入车厢内车轮的厚重的毛皮”风绰约松了口气,自小柜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炉,又取出一个牛皮水囊,倒出一小杯牛奶后便点燃了小炉热起来”洛吹雪对她一笑依然是英挺如冰般的俊容,长发不羁的随便束在脑后,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定定的注视着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令她别开了眼”伸出的手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含笑的眼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打开了这片大陆上统一的最初 冰玄卿站起身离开,经过始终沉默的洛风时不自觉的停顿了些许,“风,你不送送我吗?” “恭送冰王” “风——”洛吹雪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不肯放手”风绰约突然面上沉重起来,幽幽道我曾偷偷问过大夫,她的时日无多全身急剧陷入了冰冷,双眼刺痛是个智计无双的人”洛吹雪吩咐似乎褪去了几分脂粉味,少年的青涩却已完全不见”洛吹雪打招呼 “自是好的 “姐姐,临渊请求一同出战月落临渊,实力不可估量,而她也会如他所希望的,助他爬到最高点 “王?”冰王左侧第一座的将军李翔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冰王的决定”洛吹雪缓缓开口 冰玄卿走近了,只见一块巨石镶嵌在一段突出的矮崖上,大约有千余斤的重量就这样僵持不下月军大乱,立即举旗退军 与松平城一片喜气相比的是如今退至30里外的月落大军,沉郁的气氛在军帐里弥散,不去提那已做废铁,被冰帝大军焚烧庆祝的无敌战车,光是惊慌之下,被冰帝大军穷追30里的惨相,也够教训了 “属下不知” “是真正算来,我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朱雀城,更不曾好好的看过朱雀的景色,朱雀这么大,我也只是到过咸阳而已,却也不曾细看 “这是洛丞相想要的,不是洛吹雪洛吹雪无声的笑,“你看,渊儿,我们一出生,便被自己的身份所缚,早已经做不了纯粹的自己 此时,城楼内只听得马儿嘶声一叫,抬腿掉转了头,快速接近彼此他回过头去,只见洛吹雪定定的战在他身后,面纱下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出来的双眸透露着如水的悲凉和坚决 失去了双马,形式就立刻变的对月无缺有利起来大大既然都有了嘴抽筋的冲动了那就帮我改下好了”冰玄卿又是一笑,向她走过来,“去正厅吧,这里冷”洛吹雪轻应,跟随着他离开书房 洛吹雪喝了一口热茶,斟酌着开口,“将军的死——” 不待她说完,冰玄卿便截了她的话去,“他这个人,战场上是硬气的汉子,平日里却憨实的紧 洛吹雪暗自感叹,是啊月无缺因为城车被毁而造成的士气低落不是直接功城而是以王者之身亲自挑战冰帝数员大将,带动了月落前所未有的士气,战神的死更是把他推向新的神话”洛吹雪笑笑的没有反对 又一次的攻城硬仗胶着在两军之间 哀嚎声,破碎声不绝于耳冰帝大军一路急退,直至朱雀城冰帝的俘虏不顾自身性命,疯狂的杀入粮草之处,点燃浸身的火油冲入粮仓,月军已是不及秋季刚过,没有了军粮,即使是国内的寸粮也绝对耐不住长期的攻城”冰玄卿回头道,目光深远悠永,那是一个王者独自为他的子民哀悼的眼神他偏过头,用一种奇特的悲凉语气问道,“吹雪,很久都不曾见你着白衣了?” 洛吹雪内心一震,缓步上前,直视他一瞬间的脆弱,“我是不会死的,玄,你要信我 粮草的失去对于月军来说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创伤,更多的是令他们失去了战争的勇气 “将士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去吧,月无缺,尽管理智告诉你此行不妥,可你有多想念她,也许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真想看看她不是吗?那就去吧”月无缺淡淡的对随行的两位侍从吩咐,这才一人驱马而上他已经等不急了,等不及打败她效忠的冰王,夺得她守护的国家,然后他便会成为她的一切,不管她想不想,他也会囚她在身边一辈子不要着急,吹雪,离那一天不久了,你再稍微耐心一点,就等到了…… 面队月落大军沉沉默默的整顿待发,许久未有喜讯的冰帝大军显然有些许雀跃,也许是知晓了月落的粮草将近,又或许是明了了这终结一役的性质 冰玄卿看着她令人沉醉的笑容,她多久不曾笑的这么畅快了 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在马车周围响起,急行的马车突然停下,车门开合中一袭黑衣的洛风已经快速上了马车,吩咐继续前行再是步步进逼,连续攻城,激发将士的最大能量,耗损我军气力 而退至连雀城的冰帝大军也是摩拳擦掌,本着势必收复失地的心态,越发充满了斗志 如今战势明显的介与耐力之间,换言之,谁的耐性好,谁就夺得了先机”冰玄卿道 “那是什么声音?”惊悚悠长的钟声直直的传入朱雀城遥遥相对的月落士兵耳里,激起一阵惊疑 转眼间便到了后堂,白绫飘散中,只见墨黑色的厚重帏帐包裹住长形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中央 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黑色的帏帐,一瞬间水晶刺眼的反射出夺目的光芒,在月色的笼罩下几乎不能直视他再也忍不住轻轻的把她抱出来,轻轻拥在自己怀里月无缺邪魅一笑,抽出在她体内的长指,带出甜腻的花液”月无缺留恋的呼吸在她耳侧徘徊,声音几乎不可闻”她顿了顿,看着月无缺尴尬的眼神,继续道,“见了他,恐怕一场干戈是少不了的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公公,何必动怒呢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蝶恋花 003章   夜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澈儿高声说道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瑟瑟向澈儿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她已经悄悄告诉澈儿了,万万不能随夜无尘一同离去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这墨染虽然和她相貌相似,气质也是清冷的,乍看之下,确实像极了她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瑟瑟点了点头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说起来,胆子真不小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可我没料到会伤到你,伤到澈儿!瑟瑟,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气,那么,你动手吧!”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夜无烟低低说道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翌日,璿王夜无烟坐了马车,带了必备的细软,由府里的侍卫护着,离开了帝都绯城,自此,淡出了帝都百姓的视野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可是,夜无烟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箫音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玲珑道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莫寻欢冷冷说道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瑟瑟见识了沉鱼和樱子这些死士对伊脉国的忠心,对于雅子如此尽责地监视着她,也不再惊讶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夜,静极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父皇,是六弟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真的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   虽说去年冬天绯城特别冷,还下了一场极大的雪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不过,说真的,最近府里的人真是好多,事情也极多,鲜少能和他单独相处的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一阵晨风袭来,纷纷扬扬的梨花飘落,洒在两人的衣衫上,松软又请香再看看赫连傲天,夹着饭菜,正吃的津津有味   她呆愣了一瞬,转首问送贷的年轻男子,道:“请问,这是何人送的花?可有给我留什么话?”   送花的男子摇摇头,道:“那人没留名,我不知他是何人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回别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如今,乍然之间,多了这么多鲜花,顿时夺了一树梨花的风采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这边既能照到日光,屋里又温暖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觉得奇怪,只有俗女子才会喜欢花,怎地你也喜欢花,你不是应该喜欢刀剑的吗?赶明儿,我送你一把宝刀,如何?”   “不用了,我那新月弯刀就是宝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适合用软乓刃的,新月弯刀是最适合的了“   *   夜他是不想夫人怀着这样歉疚的心情活一辈子,所以,他才送花告诉夫人他还活着!只不过,莫寻欢真是风雅之人何况,还是墨色的,主上你可知道,这墨色的花本就世间少见,要研制这个何其容易   夜无烟接过匣子,正要打开,掌柜夫人一把拦住他,笑盈盈地说道:“公子,您不用看”   夜无烟望着掌柜夫人脸上那诚恳和自信的笑意,知晓她没骗他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她不仅将他逐了出去,还要他搬出侯府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夜无烟平生第一次送心爱女子礼物,最终以吃闭门羹而告终   “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   云轻狂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凝眉为他诊脉,末了,展颜笑道:“主上,最近恢复的不错,大约还需半月,主上的手脚应当就恢复如常了如今,他的狗鼻子迅速地发挥了作用,嗅出了这膏药的成分,知晓了这药做什么用的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两人垂首道:“奴婢们是明公子的奴婢!”   瑟瑟微微凝眉,疾步向屋内走去   他开始缓缓舞剑,寂静的院内,忽然慢慢地有了风,极细微的风,轻缓而温柔,似晚来潮汐,一浪一浪拍打着沉默的岸   瑟瑟抬首,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温柔的眸光望进夜无烟那双漆黑的眸中   “娘亲当然想澈儿了,娘日日想夜夜盼,我的澈儿终于平安回来了!”瑟瑟抱着澈儿,欣然泪下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   但是,瑟瑟颇有些不满,很显然,澈儿并非今日才回来,大概前两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璿王府   行至山腰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绵延的草地,穿过草地,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背有些佝偻,背影中透着寂寞和萧索,再也看不出,这灰色背影的主人,曾经是南越叱咤风云的九五之尊因为夜无烟目前的身份,是明春水,不再是夜无烟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他决定采用诱哄的战术,想办法将无邪小魔头哄出去   “是该睡觉了,所以澈儿才来这里啊!娘亲,我们盖那个绣着两只鸟的被子好不好,那被子真好看!”澈儿指着那个红底绣着一对花鸳鸯的锦被,甜甜问道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悍妇啊,就是说一不二,为所欲为,就是要管着你!当我要星星时,你不能给我月亮,我要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你们楼里不是有一些刑罚吗?我也要制定一些刑罚,专门针对你   “烟……”瑟瑟凝注着那些疤痕,心中一酸   他只能暂时忍着   所以,自此后,每日里,夜无烟都要到皇宫御书房里报到,悄悄躲在那里替夜无涯批奏折   她想起今日夜无涯来找他,他对她说的那句话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   瑟瑟虚弱地喘着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了,身子如风中落叶般轻轻颤抖,隐约感觉他亲吻着她娇躯上的薄薄汗水仿似惊涛巨浪,吞噬了她所有的身志,她的身子,只是一副躯壳,任他欲求欲取一波接一波浪涛似的激烈的感觉,从他的身体源源不绝地涌向她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听说一个女孩子就是一千只鸭子,现在他后面日日跟着九千只鸭子,他不被吵死才怪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一不小心,荷包的口子开了,一颗拇指大的殊子从里面掉落了出来,在地面上弹跳着,滴溜溜地打着转,映得地面一片珠光潋滟,一看就是上好的夜明珠青楼是花天酒地的场所,他们在青楼也多年了,却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大这么珍贵的夜明珠   可是,澈儿却负着手,颦眉在这些姑娘们面前走了一圈,不禁大失所望   之前,封冰拿他和拢翠楼的姑娘们比,他还真的以为这里有人间绝色呢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还有两对双生子   云朵儿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白鼠,她把它放到大厅中,拍了拍小白鼠的脑袋,笑道:“快去找无邪哥哥此时自己的容貌生生被毁,嘴歪的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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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寿推开身上的紫燕,站了起来,手里举著一杯酒,笑道:“说得好!金老弟,冲著你这句话,为兄的就要乾一杯!” 说完,他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金玄白淡然一笑,也觉得自己对於感情的看法有了转变,不知是受到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所影响,抑或是听了何康白和盛珣那段没有结局的苦恋之后,心理上起了变化所致 刹时,他的心湖澄清如镜,那丝淡淡的苦涩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她抬头道:“笑话!我为什么要掩耳朵?宗长大哥,要说笑话我先来” 张永嘴里嘟嚷道:“这是什么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蒋弘武笑道:“我也说个笑话,跟承泰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略为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们樊城有个老实人叫李二狗子,他卖炊饼为生,十多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银子,於是媒婆上门,鼓著他娶房媳妇,那李二狗子经不起媒人的再三游说,於是终於接受安排,娶了一房妻子……” 他顿了顿道:“那李二狗子人既老实,又憨厚,更有三分愚痴,完全不知娶妻要用来作什么,一切作息都是如常,所以让他妻子吴氏非常纳罕” 蒋弘武提高嗓音道:“鞋匠张三一听李二狗子的话,晓得这是个呆子,於是便叫李二狗子替他守著担子,自己就赶往李家去替吴氏治病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鞋匠满头大汗的赶回来,告诉李二狗子说已经治好了吴氏的病,於是李二狗子兴冲冲的付了两吊钱给张三,立刻赶回家里,只见妻子吴氏全身光赤著躺在床上,满脸快乐的表情,李二狗子还当妻子的伤被缝好了,於是仔细一检查——” 他拉长了嗓音,稍一停顿,道:“那李二狗子当场暴跳如雷,大声怒骂道:‘这个混帐王八蛋的张三,我叫他替你用线好好的缝补伤口,他却偷工减料的胡乱用浆糊黏一黏就交差了事,竟还还敢收我两吊钱,我找他算帐去!’……” 他这句话未说完,整个土坪里传出哄堂大笑,朱瑄瑄瞪著蒋弘武,骂道:“下流!你们都是下流鬼!” 朱天寿不断拍打坐在身上紫燕的丰臀,笑得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直打得紫燕媚眼如丝,笑颜焕发,喉中不断抽气,仿佛随时会笑断了气” 张永欠身行礼,道:“是!回去之后,甥儿立刻便颁发这二十两赏金给他们” 朱天寿见他挤眉弄眼的,一时也搞不清楚他的用意,笑了一笑,只听金玄白道:“朱公子,令尊大人肯不肯帮忙,全看你了……” 她的眼珠一转,道:“那什么武威侯、逍遥侯的也都仅是爵位而已,爵位是虚衔,是没有实权的,你若没有实权,又如何能做大事,对不对?” 朱天寿鼓掌道:“对!对极了” 钱宁道:“胡说!哪有这种名字?” 黑妞一笑,皓白的牙齿灿得钱宁眼都花了,只觉得这个婀娜结实的船娘比起自己家里的妻子漂亮一百倍” 朱瑄瑄从鼻中“哼”了一声,道:“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还要再带一个?” 朱天寿朗声大笑道:“对於男人来说,银子和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嫌多的,老弟,你说对不对?”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不住点头,嗔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金玄白道:“什么话?” 朱瑄瑄道:“打赌啊!”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笑道:“我若是做不到安国公,你就输了,对下对?” 朱瑄瑄点头道:“对!”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爹既不是皇帝,又不是什么九千岁,凭什么要让我做安国公?” 朱瑄瑄吃了一惊,问道:“金大哥,你知道九千岁?” 金玄白摇了摇头,突然发现朱天寿脸色沉了下来,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道:“我只听到蒋大哥提起,差点让那什么九千岁的给害死了,其实九千岁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过了一会,他听到船舱内传来朱天寿的叫声:“金老弟,你是不是摔下去啦?怎么尿这么久?” 金玄白没有应声,只见朱瑄瑄从舱里走了出来,他从乌篷上一跃而下,道:“朱公子,好像太湖里派人过来了,你进去陪著朱大爷,别让他受到惊吓,一切有我!” 钱宁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一面取出汗巾擦著手,一面问道:“金大侠,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钱兄,你通知张大人他们,请他们全神戒备,我去去就来 而蹲在船头的黑妞一见这种情形,吓得当场放下了手中的虾子,跪在船板上,不住地磕头,因为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湖神显灵,心中万分震骇”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正在第二艘小船里商讨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他们一听钱宁的叫声,全都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金玄白身形一转,催动木板向服部玉子滑去,到了她的身边,讶道:“玉子,你怎么来了?” 服部玉子抹了下脸上的水迹,笑道:“少主,不但我来了,我还把梅、兰、菊三组忍者都带来了” 金玄白大喜道:“这么说,你已经找到她了?”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柳念玉的表弟便定集贤堡堡主程震远,要找柳念玉,一定要找程堡主才能清楚她的下落……” 金玄白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到集贤堡去找姓程的问个明白”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那些忍者仅凭著初练的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式,便轻而易举的配合著十字暗镖,把韩永刚带领的近百名弟子,在同里镇外几乎屠杀殆尽 湖面、数十艘小舟鼓浪而来 可是在金玄白发出那一阵震撼天际的长啸之后,从领头的大舟上便开始燃起了火炬 当时,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猝然出现,施出凌厉的刀法攻击,四名护车的湖勇已经身受多处刀伤,而齐玉龙本人也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死於蒙面人的利刀之下,却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衫,披散一头黑发的年轻人挺身而出 那种奇诡的情景使得齐玉龙如同陷入一个诡谲的梦魇里,心中的感受难以言喻,似是灵魂都已受到震慑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朱天寿斜靠在紫燕的身边,右手抚著她的大腿,喃喃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身外,围坐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和朱瑄瑄四人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也不明白他们这段对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中,绝不可以主动开口,所以两人都沉默无语” “不仅如此,依小的之见,最好立刻回头登岸较为妥当”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张永发出一阵“咯咯”怪笑,道:“魏彬这家伙,嘴巴就是这么刻薄!早年就是因为贫嘴,挨了高凤一个大耳括子 朱天寿道:“你别在意你爹,过一阵子,只要你的事情有了着落,我会派人通知他,绝对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金老弟作正妻当时这两人再三的在齐玉龙面前诋毁金玄白,认为他冒称武林十大高手枪神楚风神的徒弟,是为了欺骗齐冰儿 齐玉龙面如死灰,半晌方始颤声道:“你……你把神刀门灭了?天下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沉声道:“在下秉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神刀门接二连三的袭击我,遭我灭门也是合乎武林公义,又有什么奇怪?” 他顿了顿,道:“在此之前,双剑盟倾全盟之力进犯五湖镖局,也被我杀了一百多名弟子,若非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向邓总镖头赔罪,我也会把双剑盟灭了!” 齐玉龙只觉自己思绪紊乱,几乎无法思考,这接二连三来的讯息,让他的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要说些什么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在唐大先生的锐意经营之下,唐门极为兴盛,江湖上的地位也愈来愈高,直追已经成名九十多年的江南霹雳堂,变成名闻天下的暗器世家 唐大先生以“千手神射”成名,如今竟被人拗断十指,可说对唐门是极大的打击,也因而如此,唐大先生见到自己再也无法使用暗器时,留下了遗书,自尽身亡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 欧阳珏就凭著这种奇妙神奥的手法,收尽了唐大先生所发出的所有暗器,甚至连那两名弟子也都落到手无寸铁的地步,依照欧阳珏原先的个性,巨斧一落,当场便要将唐大先生劈死,可是当他看到唐大先生奋勇空手相搏,这才收起巨斧,仅将唐大先生十指拗断,放了他一条生路,并且制止那九名苗疆峒主的出手加害,而让唐大先生能够安然返家” 齐玉龙道:“金大侠,请说” 金玄白道:“第二,我希望你能立刻断绝和集贤堡程氏兄妹的往来”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齐玉龙忙道:“这两天我们都没看过他,不知道他到了那里……” 金玄白道:“如果你见到了他请你转告他,说我限他十二个时辰离开苏州,不然我十二个时辰之后,杀进集贤堡里,他必然难逃一死!” 他的目光扫过齐玉龙等人,继续道:“东海海盗日前是由罗氏兄弟掌权,等我处理好此事之后,我就会去找罗龙武和罗龙文算帐,所以你们可以告诉程家驹,劝他千万别投靠罗氏兄弟,以免受到牵连!” 齐玉龙只觉脖子有些僵硬,心中压力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他扭动了一下颈项,道:“如果我碰到了程少堡主,一定会转告他” 金玄白喝了口茶,润一润喉,道:“至於第三件事,则是请你们立刻返回水寨,不可继续前进,以免惊扰到了随我前来的贵宾!” 齐玉龙望了两位分舵主一眼,讶道:“贵宾?金大侠之意……” 金玄白道:“齐兄,你身为太湖水寨的少寨主,消息怎会如此不灵通?难怪你会受到程家驹所惑,而妄自派人相助!”他身形前倾,问道:“你坦白说,那些埋伏在木渎镇街道两侧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齐玉龙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之色,道:“当然不是,太湖已经封湖两天,怎会派人到木渎镇去埋伏?” 金玄白见他不愿承认,也没追问下去,道:“那些人不是从太湖水寨去的就没有关系了,不然惹来极大的麻烦,太湖恐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金玄白道:“齐兄,听说太湖水寨在城里经营了许多生意,那么想必你们知道苏州城这两天来了些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齐玉龙脸色微变一下,点头道:“知道”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所以他一看到那块东厂的腰牌,如同见到了催命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难以言语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扶起齐玉龙道:“齐兄请起”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齐玉龙奔到船头,只见金玄白衣袂飘拂,双足在空中踏行,如同履行天梯,就那么一步步的跨出,一直走到十丈之外,这才落在水面,然后浮水踏波而去 他滑行了十余丈远,只见那数十艘的大、小船只全都转向返航,心中颇为感慨 回想起齐玉龙眼中闪烁的神色,很可能他是应韩永刚或程家驹的请求,才派出那批人在木渎镇上设下陷阱,准备诛杀金玄白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四面环海,最少有一半的人是靠海为生的,有些地方产珍珠,便是靠著采珠女潜到海底采取大蚌,所以她们很多都擅於闭气的功夫,当年我祖父看到那些采珠女潜水,於是灵机一动,做了这么一个羊皮气囊……” 她笑了笑,道:“这种皮囊缝起来很麻烦,还要用一种特殊的树汁封口,才不会漏气,所以数量一直不多,在我们族里,连百地家的忍者都没有呢!” 金玄白远远看到小船的灯光,忙道:“玉子,你先回去吧!我们等一会在楼里面了面再详谈!” 服部玉子挥了挥手,一个翻身没入水中,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罗三泰应了一声,钱宁似是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张大人说那个花姑娘的厨艺不错,要请她到天香楼去打理朱大爷的宵夜,所以你叫他们父女等一下,等我见过金大侠之后,再跟他详谈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钱宁高兴地道:“永安很好呀!金大侠,为了感念你的成全,如果我跟牡丹成婚生子,就替他取名永安,以作记念,并且让你作他的乾爹,我们结个亲家,你说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钱宁会来这一招,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到时候我们就结个亲家也无妨” 他只当是个玩笑而已,不料钱宁真的把他的话当真,花牡丹嫁进钱家之后,不到一年便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果真取名钱永安 朱瑄瑄望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在闪烁的火把光芒映射下,照出脸上光影明暗分隔的模样,虽然称不上很英俊,更谈不上潇洒,却另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只不过朱天寿既未说明,她出不能加以说破,以免引来杀机或其他料想不到的问题 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能够成立?它的基础便是立在女子的好奇和争胜的两种心态上 这种事自古以来层出不穷,它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个坏男人终於回心转意,从此金盆洗手、不再留连花丛,情归妻子,永爱不渝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现那种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阵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天光、人光、钱光是为三光,倒还有点道理,可是这道人一词又有何玄妙?” 朱瑄瑄於是又把道人见面时,皆自称“贫道”之事说了一遍,金玄白笑了笑,道:“和尚见到人也大都自称贫僧,为何不说他是三光和尚?” 朱瑄瑄眼珠一转,道:“傻大哥,你难道不知和尚是光头,只有道士是蓄发的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钱宁这个人好赌成性,冷落了妻子,让她在新婚之夜独守,真是不该!” 朱瑄瑄道:“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干金’,钱宁下珍惜新婚之夜,难怪他一夜狂赌下来,输了足有二万多两银子,据说连城里的宅子都押出去了 --------------------------第 七 章  假鸾虚凤急骤的蹄声在夜里听来格外清晰,有如天际响起的一阵密雷 五骑快马驰近,速度也放缓下来,这时金玄自己看清那领先一人是个女子,其他四人都是锦衣卫武士 谁知划完了船,竟然想不到的有钱好拿,并且还比旁人多出二两银子,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欢喜,反倒更担心” 朱瑄瑄哈哈一笑,道:“小姐若非爱慕小生,为何满脸羞怒?可见你口虽不言,其实心中爱慕得紧……” 江凤凤跺了下脚,道:“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说著,转过身去,却掩著嘴在偷偷暗笑 他看到两人在打情骂俏,那种亲昵的态度如同一对情侣,禁不住心中暗笑,想要看看这种假凤虚凰的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不过,他虽是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极大,童年的记忆却仍然清晰” 朱瑄瑄道:“现在不是谈佛理的时候,是看武功秘笈的时候” “可不是嘛!”钱宁道:“我为了证明我的话没有虚假,还把罗三泰这小子给叫来,嘿嘿!罗捕头只说了几句话,花老爹就完全相信我是个官,不过在他的心里,宋知府比我最少要大上十八级……” 他压低声音,道:“金大侠,我准备把花老爹带到拙政园,今晚就把宋登高知府叫来,当著花老爹的面,骂宋知府几句,如此一来,也好让他明白我钱某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玄白道:“这样不好吧!你要托人宋知府替你提亲,又要骂他几句,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想,花老爹只要看见宋知府客客气气的向你行礼,就会相信你的话了” 金玄白道:“你既然已经谈妥,我们就走吧!” 钱宁应了一声,走向罗三泰而去,吩咐一些事情,不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在数匹骏马前行,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护送之下,返回苏州城” “这样就好了,我去找蒋大哥,有件事要跟他谈谈!” 金玄白走向屋外,服部玉子随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距”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右边那个少女则说道:“婢女琴韵向姑爷和三位小姐请安 这两个少女年龄虽小,可是自幼和秋诗凤一起长大,当然深深了解秋诗凤的心意,而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何玉馥亲昵如同姐妹,立刻明白她们已取得妥协,要共侍金玄白一人 服部玉子伸手拍了两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她在鼓掌,岂知掌声未歇,从草丛、树上、石后、钻出了三、四十个身穿灰衣、背背长刀的彪形大汉 那些后来的人也都是身穿灰衣,背上背著狭长形兵器,全部都是在金玄白练剑时悄然出现的” 他拔出武士刀,单手高举,这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他的灵智一动,道:“第一刀,迎风一刀斩!” 话声出口,刀光直劈而下,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苍穹里劈下的一道电光,威势慑人至极” 他把武士刀拿在手里,道:“你们没有练过内功,力道不足,可每天挥刀一千下,锻练腰力和腕力,一个月之后,自然会有成效 不过他却不能明白指出她的错误,只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就叫‘圆月一刀斩’好了!” 他这三招刀法,日后传进东瀛,成为伊贺流的镇派刀法,并且衍生了六招,变成所谓的圆月杀阵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金玄白飞身掠出庭园,来到那条静谧的长街之上,稍稍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天香楼远在二十余丈之外,三层高楼似是一只盘踞在大地的怪兽,静静的伏在那儿,晒著太阳 这种情形在外人眼中看来,还以为天香楼是官府中哪一位要员的住宅,必须要如此严密的警戒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一片平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这整条街已被封锁起来,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他此刻背对太阳,面向西方,那条小路从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长,道路二边种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叶随风吹动,传出一片“簌簌”的声响 随著尖锐的破风声传出,从数丈之外的高大梧桐树上,立刻便传来一声闷哼,接著便看到一个天蓝色的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 人在丰空之中,他垂首望去,只见那被自己碎石击中的蓝衣人已经晕了过去,俊俏的脸上,仍然有著惊讶的神情,只是脸上肌肉僵硬,显不出他原先的风姿 程家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著一根长约尺许的短铜棍,显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想要打飞那枚碎石,却因动作不够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 可是他话一出口,这处高大的梧桐树上却跃下了两个女子,而在这个时侯,那些三、五成群散坐在远处梧桐树下的布衣汉子,也纷纷奔了过来再加上他们每人身穿快靴,背上斜背厚背钢刀,更与装束有异,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处处破绽 他在之前曾经见过五个服部玉子,不过那是子玉凭著精湛的易容之术,所做出来的结果,绝不像这两个年轻的女子,完全是浑然天生,绝无经过人之易容 的确如此,神刀门在江南立起山门以来,有近二十年的历史,门下弟子有二、三百名之多,除了替人作护院保镖之外,还有下少人投入衙门 刹那之间,刀网布起,金风破空急响,十六柄钢刀似乎幻化成数十道刀影,缠住金玄白 可是她们的身影刚动,眼前人影一花,已看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程家驹身边 随著剑式快速的运行,金玄白已消失在空气中,这两招剑法在犬牙交错中,落了个空,完全没有触及任何东西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张永见到众人人坐之後,望了朱天寿一眼,直到看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金大侠,关於下午陪仇铖到周府提亲之事,我已派人去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务必让你做足面子,一举把仇铖的亲事谈成,让这对苦恋多时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天寿斜眼睨著蒋弘武,道:“蒋大人可真是深悉为官之道,难怪会成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 蒋弘武满头大汗,全身一震,几乎要跪了下来,还是诸葛明在旁把他按住,他才没从太师椅里跌出来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蒋弘武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吭声 朱天寿一拍茶几,道:“这个贼子,果然包藏祸心,难怪他……” 他懊恼万分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连夜之间,出动大批东厂及锦衣卫人马,把赞同诛杀刘瑾等“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亨等人逮补,发往南京充净军 除此之外,刘瑾也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及其他重要部门,操纵控制政务,於是势力更加庞大 朱天寿楞了一下,苦笑道:“贤弟说的不错,皇帝的确是个呆子!” 他顿了一下道:“依我之见,他不仅是个呆子,并且还是个双眼受人蒙蔽的瞎子,不然怎么会忠奸不分,好坏不明?” 此言一出,张永那瘦削的脸孔上,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更是如遇雷殛一般”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刘瑾的势力通布各地,朝廷内外都有他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确实忠於皇上的,我们都还没查清楚,如何能明著来?” 金玄白问道:“难道出动军队都不行吗?” 张永道:“先且不说调动军队的手续繁复,就拿朝臣的忠诚度来说,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引起刘瑾的注意,到时候恐怕卫所的军士还未出发,刘瑾已经发动叛逆行动,入宫弑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两师徒,然後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瑾逮捕!” 金玄白默然颌道,道:“原来如此……”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右手比了个手式,见到朱天寿点头,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道:“金侯爷,这里面记载的是我们截至目前为止,查出来的外廷官吏和刘瑾有关的人员名册,请你看一看 第一项吏部之下的人员有尚书张彩、侍郎李瀚、柴升,其他十多个人员都没有职衔,显然都是吏部的低级官员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蒋弘武和诸葛明讶异地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是从何人之处听来有这种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加了一句:“哦!莫非金老弟又见过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了?” 金玄白道:“在下的确见过某人,不过此人并非华山何大侠……” 他望著朱天寿,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有几个师父,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渊源极深,昔年在江湖上留下下少人脉,如今这些人都帮著小弟我,希望我能迅速完成家师的一些心愿,所以我的消息来源极广,并非一处,希望大哥别怪我有所隐瞒” 金玄白忙道:“不!这怎么可以?他那一份还是由我这里拨给他好了!” 朱天寿和张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贤弟,你说的算,就这么办好了!” 他很高兴的站了起来,伸出单掌道:“来,我们击掌为记 江凤凤见到金玄白和朱瑄瑄携手而行,嘴角含笑,痴痴望著朱瑄瑄脸上的表情,觉得有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於是默默地随在他们身後行走 後代的画家在观赏这幅十美图时,曾对看这个背影,提出许多不同的见解,其中最平常的则是认为唐伯虎为了构图所需;最新鲜的则是赞扬唐伯虎给後人留下许多想像空间,所以才故意不将那第十名美女的容貌画出来 金玄白在画室中打了个转,便向唐伯虎和朱瑄瑄道别,表明要到街上去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再来探视他们 朱瑄瑄一进画室之後,便被那些到处悬挂的各种画像所吸引,而唐伯虎则指挥两名女婢铺开画纸,准备替江凤凤作画,两人仅是象徵性的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便各忙各的去了 金玄白走出画室,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束手站在门口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慌得金玄白连忙把她们扶了起来 坐定之後,金玄白看著这三个成熟丽人,心中有份特殊的满足感,忖道:“就算薛婷婷因为怀念欧定邦之故,而不愿遵从道长师父的遗嘱嫁给我,我有了这三位美女相伴,人生也够美满了,再也没有其他奢求!” 想起另外二个尚未找到的未婚妻子,他此刻反倒有份抗拒感,不知道枪神的孙女长相如何,是否能够和服部玉子、秋诗凤媲美? 至於鬼斧师父的容貌虽然不算丑陋,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依金玄白的估算,鬼斧的孙女应该也不会长得如何漂亮! 以前,他僻居乡下,看不到一个稍为像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同了,他在天香楼里打了好几个转,看尽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他遇到的几个对他倾心的女子都是罕见的美女,眼光自然和往日不同,层次也提升不少,故此思想改变也更多,竟然为未见面的二个未婚妻子的容貌操起心来 其实这是一般男子的通病,自古至今,从未改变,怪不得任何一个人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入室之後,目光滴溜溜的在何玉馥、秋诗凤和自己三人身上打转,忍不住问道:“少主,你在看什么?” 何玉馥跟著道:“子玉姐,大哥的眼光贼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主意呢!” 秋诗凤抿嘴一笑,道:“姊姊说的不错,大哥今天的表情是不同,看来可能是跟朱大爷在一起学坏了,不然看我们的眼光怎会那么怪?” 金玄白脸上一红,笑道:“我哪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你们比早上更漂亮,更动人罢了……” 说也奇怪,他在讲话之时,突然想起朱天寿不久前提议的晚上共寝一室,要叫十名红妓陪宿之事,忖道:“如果这三位美女同时陪著我,不知么光景?又是一种什么感受?” 绮丽的遐思一浮过脑海,他的思绪又立刻回到年小镇上那美丽凄迷而又浪漫绮丽的一夜,齐冰儿小巧却颇丰盈的胴体似乎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当时,他本来准备要向柳家提亲,结果却临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和身边的管家商量之後,临时设计遁逃,假装自己遭到盗匪杀死”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何玉馥假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秋诗凤笑得趴在茶几上,已直不起腰来了” 秋诗凤叫一声,道:“变丑我可不要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金玄白讶道:“许世平?她又怎么会是许世平的女儿呢?” 服部玉子道:“你以为许世平是谁?他在十五年前已经改了名字,叫做齐北岳,便是太湖水寨的总寨主,江湖人称的太湖王 一路之上,他碰到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每一个人部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但他却没有看到一个熟人,像大捕头王正英、或者薛义、许麒、罗三泰等捕头,似乎都躲进屋里去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闲话略过不谈,且说金玄白见到秋诗凤和何玉馥抢著用千里镜视看景物,突然想起了齐冰儿,忖道:“弄了半天,原来冰儿才是师父的女儿……” 刚才在屋里,服部玉子跟他说的那番话,似乎又重新浮现在脑海……原来柳月娘在生下女儿之後,便拿出私蓄来和程震远合伙经商,由於程震远对武功极为嗜好,只是未得名师而已,故而柳月娘便将昔日沈玉璞传授的武技转授程震远 由於他的刀法极快,凌厉迅猛,故此有了无影刀的绰号,因此他更增加他习武之心 集贤堡费了二年的功夫才建成,入宅之际,程震远大宴宾客,把南七省稍有名望的武林人士都几乎请到了,也就在宴会上,让柳月娘发现了许世平的踪迹 柳月娘既然有心在暗算齐北岳,当然便不提当年沈文翰之事,以免破坏计划,仅是编出一篇谎话来蒙骗齐北岳而已 秋诗凤讶道:“大哥,我们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金玄白也被服部玉子的话吓了一跳,摸了下头,还没答话,服部玉子已道:“诗凤妹,你晓得少主有几房妻子吗?算一算最少有六、七个,若不多赚点钱,以後吃什么?就算做到天下第一高手,也总得要吃饭吧?总不能让少主进丐帮做帮主,当个叫化头,到时候我们岂不都成了叫化婆子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全部笑得花枝招展,服部玉子道:“你们别笑,到时候没钱过日子,你们就会哭出来了,可别怪我没先说清楚” 服部玉子道:“晓得就好,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世哀’,等到你小孩生了好几个,米缸里却空了,你就算不吃饭,小孩也得吃呢!到时候难道要少主去拿七龙枪到当铺去典当啊?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没钱还是寸步难行 他侧首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金花姥姥带人赶来,不知要干什么?” 何玉馥抬头望去,却看不清楚,忙道:“大哥,千里镜给我,我要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小鹃姐 如此一来,她假使冒然进入马车揪出杨小鹃来,则变成她要劫镖,而非擒拿本门的逆徒,在江湖的规炬上,将会把了极大的错误,在情在理都站不住脚 金花姥姥颤声道:“金大侠,你……太过份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过份?杨小鹃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的侄女,而杨子威则是我的师侄,就凭这个渊源,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她已是本镖局的客人,本镖局岂能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金花姥姥在五湖镖局里见过崩雷神剑杨子威,却弄不清楚他和金玄白会有如此复杂关系,当下一愣,问道:“什么?武当杨大侠是你的师侄?”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无果望了无法一眼,无明突然道:“师姐,武当杨大侠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辈份极高,岂会是那个……那个人的师侄?显然他是故意把事情揽在身上……” 金花姥姥想起在五湖镖局时,杨子威还和金玄白交过手,又怎变成了金玄白的师侄?果真此事有蹊跷,很可能像无法所说……她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动手,却又知道不敌;若不动手呢!面子下不去一时之间,愣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薛义反应极快,一听金玄白说完了话,立刻右手放在刀柄上,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苏州城里劫镖?金大侠,你只要吩咐一声,小的立刻派人把他们拿下,打入苏州大牢……” 金玄白笑道:“这倒下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想他们仅是—时糊涂,企图劫镖而已,并没有真的动手,我劝劝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消此念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金花姥姥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的“龙象功”,在他奋力—掷之下,身受轻微内伤,但她却也没有料到无法大师近三十年的修为,竟会抵挡不了金玄白一掌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不过慈云师太提到,那种境界乃是剑仙的境界,凭着峨眉派的气功修为,是永远不可能练成的 无果大师颤声道:“师姐,你又何必如此呢?一时的胜败,又何必……”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一条翠绿色的人影从马车里飞扑而出,接著发出凄厉的叫声:“师父,徒儿该死,你杀了我吧!” 无果大师但见那飞扑而来的女子正是杨小鹃,禁不住怒火中烧,大喝一声,迎了过去,想要一掌将她打死,也好替金花姥姥出一口气 无果大师和无明大师走到无法大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後半扶半抱的上了马,这才一齐驱骑缓缓而去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杨小鹃拉著江百韬当著金玄白的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多承大侠相救,小鹃和百韬两人铭感五内,今後只求大侠能放过峨眉,小鹃的罪孽方能减轻……” 金玄白想起自己和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纠结不清,禁不住叹了口气,将他们扶了起来,道:“两位请起,在下答应你们,只要峨眉不再冒犯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峨眉弟子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百韬那苍白憔悴的脸孔上,沉声道:“江少侠,杨姑娘一片真心对你,望你能珍重此情,好好的珍惜她、爱护她,至於以後的日子,希望你们就定居在苏州,不必另迁他处,如有江湖上不长眼的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可找邓总镖头出面,假使有官方的人找麻烦,你们也可迳自去找大捕头王正英,只要报出我的名号,他一定会替你处理妥当!” 江百韬知道金玄白交待的这番话,对於自己和杨小鹃今後定居苏州有极大的帮助,是以虽然有些怀疑,却仍然极有礼貌的抱拳致谢” 江百韬瞥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抱拳道:“金大侠,彼此!彼此!也祝福你早日成亲 她们一奔近,只听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的胸襟真是宽大,竟然还要让姓赵的跟你学刀法,不过我看他心里对你仍很怨恨,恐怕练成了刀法会对你不利!” 金玄白笑道:“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赵升断臂本就是因我而致,他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给他留一条生路,便是希望他能一笑泯恩仇,从此不再陷入断臂的梦中,如果他不领情,我也无可奈何,对吧?” 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他身边,听了他这番话,也深深地颇以为然,秋诗凤柔声道:“大哥,你今天所做的事,我非常高兴,纵然金花姥姥被逼得退出江湖,小鹃姐被逐出峨眉,有些遗憾,可是大致上说来,一切都很圆满,希望你以後处理事情也能这么做……”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师父常说,做人处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就行了……” 他们四人边说边谈,不一会光景,便巳走到了汇通钱庄之前 金玄白看了看门上的那块大招牌,昂然定了进去” 话未说完,他已趴伏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孟子非一脸的谄笑,道:“哪里,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带路,是小的荣幸” 他的肥肉在脸上,一阵颤动,鼠目瞥了美丽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哈著腰道:“请大人和三位姑娘稍候片刻,容小的交待他们几句话,就可成行了 何玉馥一直在旁打量著这个肥胖的掌柜,虽见秋诗凤在抿嘴偷笑,自己却忍著,好奇地望著孟子非,只觉这个人极为有趣,全身肥眫有如圆球,睑上表情却非常的生动 当她听到金玄白提起姓何的中年人时,禁不住疑惑地望著他,等到孟子非一走回柜台,她立刻上前低声问道:“大哥,你说的那个姓何的中年人是谁呀?” 金玄白笑了笑,道:“等一会你见到了就知道 尤其此刻正是午膳时分,座里客商川流不息,宽阔而华丽的一层大厅,数十张桌椅上,已坐满了人,仅剩下数张小桌空著,看来已有九成五以上的卖座 而在这个时候,熊掌柜已警觉到伙计的无礼,转首叱道:“小杨,你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那个叫小杨的店伙计全身一震,退了两步,这才看清金玄白的面容,顿时一阵颤抖,不由自主的跪倒於地,连话都说下出来了 看看那服部玉子的长相,放在苏州城里,恐怕连个河边洗衣的少女都不如,真不知道金玄白又怎会看上她? 熊掌柜把服部玉子和她身边的秋诗凤、何玉馥两人作个比较,只觉得她们是天差地远,真有云泥之别 松鹤楼两面临街,所以有两个门面,面临正面大街的楼梯通向二楼,楼上是以屏风区隔,供商贾贵人宴客或小酌时所需,而调整区隔范围的大小 至於三楼则隔有八间厢房,按天、地、宇、宙、太、湖、长、青八个字分别命名,据是太湖王齐北岳当年亲自提字命名的,显然不够文雅、江湖味十足 其实他就算晓得了这里的规矩,若没有赵守财在门口迎接,他和金玄白也上不了三楼,不免会发生纠纷 熊掌柜朝他们点了下头,侧首对金玄白道:“金大人,柜台里坐的是我们楼里的管事,大家都叫她桂姨,嘿嘿!她是我们夫人的心腹,负责整座酒楼的事务……” 金玄白心中一动,对服部玉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桂姨说”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第 二 章金玄白脸色一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秋诗凤道:“两个多月前,我和何姐在钱塘江边,碰到这个姓冯的绒裤子弟,自称是什么县令的大公子,仗著人多要调戏我们,结果被我们打了一顿,谁知又在这里碰上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何玉馥已迎上去,没等那个冯公子站稳,玉手一挥,连续给了他正反两巴掌,当场把他打得口吐鲜血,跌出数尺,坐倒於地 何玉馥这一出手,吓得演唱评弹的歌女尖叫一声,停止了表演,两名弹奏琵琶的乐师也错愕地停住了拨弄丝弦,一齐望向何玉馥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乐大力狂傲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女儿打伤了人,当然要受到惩罚,否则还有什么天理国法,江湖规矩?” 金玄白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姓乐的,你要谈天理国法、江湖规炬是吗?我来跟你谈!” 何康白这时才发现金玄白,惊喜地道:“金大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玄白抱拳道:“何前辈,在下是陪同令媛一起来找赵大叔的,没料到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就让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後,再和前辈一叙 可是他搜遍了记忆,仍然找不出江湖上有什么“金大侠”,於是侧首望看旁边那个黑衣大汉,问道:“平老弟,近些年来,江湖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姓金的人物?” 那个黑衣大汉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师弟平正光,因工於心计,手段毒辣,而有毒诸葛的外号 西厂复立之後,太监谷大用急需人材,故而毒诸葛平正光经过巩大成的推荐,进入西厂作为一名档头 这时正好冯知县为了儿子的婚事,要和周大富洽谈,於是趁机把周大富也邀了一起相众,让他见见自己来自西厂的表哥,也好炫耀一番 一想到这里,他全身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平正光摇头道:“江湖上近十年以来,从没一个姓金的高手!” 周大富拉住冯敬贤知县,颤声道:“亲家公,这人来自北京城,是一个大官……” 冯敬贤满脸惊讶,看了金么一眼,却怎样都瞧不出眼前这个粗壮汉子是来自北京的官员,他满脸狐疑地低声问道:“周亲家,你有没有弄错?这人分明是个江湖人,又怎会是什么高官?” 他拍了拍周大富的背,道:“你别怕,有我表哥在这里,就算他是什么官,也得让他今天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 这句话他故意提高了声调,不但金玄白听得明白,连乐大力和平正光等四名西厂高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双掌攻出之际,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金玄白根本没有闪躲,更没有招架,因此乐大力双掌劈落之际,何康白、赵守财以及那四名刚走出“天”字号厢房的年轻人全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谁知他才奔出几步,便被赵守财堵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熊坤,你要到哪里去?”熊掌柜和赵守财同是齐北岳的麾下,当然认识赵守财,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看来枯瘦衰老,臂力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他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对方伸出的三指,禁不住惊骇地道:“赵老,这里发生了这种事,小的非得要去派人报官,免得……” 赵守财道:“不必报官,一切有金大侠承担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白虹剑客何康白回过神来,抓著何玉馥低声问道:“玉馥,你什么时候成了金大侠的未 过门妻子?他又怎么会是什么大人?” 何玉馥羞怯地一笑,道:“爹!难道你不满意这个女婿?”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只觉心中诸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周大富没听到金玄白的吩咐,根本不敢起来,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难安,不知会有什么遭遇”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邱衡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拖自己到厢房里去做什么,不过既然“金大人”相邀,他可没有拒绝的胆子,只有老老实实的随在金玄白身後进那间厢房”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想一想,他是什么人?说好一点是乡绅,而平常则是被人视之为奸商 在神情恍惚中,周大富感觉出有人在摇晃著自己的身躯,远飙的意识渐渐回来,他咧著嘴傻笑,自言自语道:“嘿嘿!婊子又怎么样?” 说话的当时,他听到耳边有人问道:“周老丈,你怎么啦?喂!醒一醒啊!” 周大富循声望去,只见邱衡一张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定了定神,抹了把脸上的汗,恭谨地道:“哦!是邱师爷,小民清醒得很” 邱衡看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该不该收,周大富已掉头走出房去,连冯敬贤都没多看一眼,显然此时一个区区的知县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金玄白见到乐大力等人全部被架下楼,这才松了口气,笑著对服部玉子道:“现在总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祝枝山和文徵文也吓了一跳,一齐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之词”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这人的行动虽然快捷,可是金玄白已看清那人正是四川唐门中的唐鳞” 邱衡脸色一变,忙道:“文兄,小心祸从口出,金大人是一代大侠,武功盖世,连朝庭供奉的国师都敢杀,西厂的大档头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你我算得了什么?在他眼里只不过像是一只蝼蚁一样,一掐就没命……” 他左右望了一下,道:“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王献臣、祝枝山、文徵明听了邱衡的话,全都脸色大变,赶忙走回厢房去,没人敢多吭一声 四个年轻女子坐在一起,一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金玄白不想挟在她们之间,於是移到赵守财和何康白之间坐下” 看著楚仙勇那么俊秀的脸庞,金玄白突觉颇为熟悉,起初他还以为楚仙勇是楚风神的嫡亲孙子,所以血统上相连,而长得相似,不过一回想楚风神那威武狂放的神情,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另一位师父是谁?”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 何康白诧异地望著他,问道:“怎么啦?难道这种事都不能告诉老夫吗?” 金玄白谨记九阳神君沈玉璞之言,在神功未练至第七重之前,绝不可说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弟子,以免惹出事端,引起武林动荡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 赵守财双手捧著酒杯道:“金大侠,这是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味美甘甜,老奴先敬你一杯,呶!我先乾为敬……” 他暍完了杯中酒,金玄白也陪著乾了一杯,两名女侍替他们把酒斟满,赵守财又举起酒杯,道:“现在老奴要敬两位未来的金夫人一杯水酒,祝你们以後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满脸含笑,捧起酒杯,在金玄白的相陪之下,暍乾了杯里的美酒,这才放下酒杯” 这时,只见何康白一手拿著千里镜,身旁跟著赵守财,从窗边走了过来,见到金玄白拉著何玉馥的手,他视若未见地笑道:“贤侄,你这千里镜真是太神奇了,连二十丈外民屋里夫妻打架的情形,都看得一清二楚,呵呵!若是武林人士拿到这种至宝,恐怕用不著拜师学艺,只要住在高手附近,便可偷窥练功了……” 金玄白道:“这根千里镜并非小侄所有,实是夺自集贤堡少堡主之手,他也是跟你一样,打的这种主意,不断地在远处偷窥我练刀……” 他话声稍顿,道:“不过能名震天下的武功,讲求的是心法诀要,并非仅是招式而已,先练熟了招式,仅得其形,又有什么用?” 楚仙勇问道:“金师叔,这么说来,你已得我爷爷的枪法真髓了?”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守神、追魂、夺命三路枪法,一共二十七招,我都已融会贯通,决不会丢楚老爷子的脸!” 何康白见到楚仙勇脸上似有怀疑之色,於是一面把千里镜交还给秋诗凤,一面正色道:“仙勇贤侄,你金大哥的枪法已至化境,可说是青出於蓝而甚於蓝,如今武学的修为,恐怕连枪神老前辈加鬼斧老前辈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何康白第一次看到这三招剑法,发现竟有如此大的气势和威力,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怨,竟然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感动得几乎要趴伏下去,跪著向金玄白致谢” 欧阳念珏道:“何大叔,你作证啊!谁都不能耍赖!” 服部玉子笑道:“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何康白不解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什么赌注?” 服部玉子笑道:“好玩嘛!” 她目光一转,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对不对?” 秋诗凤含笑点头,何玉馥轻声道:“爹!你担心什么嘛?大哥一定赢的……” 他听到楚仙勇发出一声轻叱,忙道:“爹!别说了,快看!” 何康白转首望去,但见楚仙勇长剑一挥,进步撩身,连环三剑,迅如电掣般的朝手拈银箸,坐在圆凳上的金玄白攻去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 --------------------------第 六 章欧阳旭日满脸惊骇,站定了身子,问道:“何大叔,他使出了几招?” 何康白神色肃然,道:“金贤侄使出两招 倏然,他觉得自己眼睛似乎花了,那个美丽的少女的身边又出现了同样的一张面孔,仿佛她是个妖精,瞬间幻化,由一变二 欧阳旭日骇然退了半步,只见欧阳朝日身跃了起来,开口骂道:“他妈的!你……” 才骂了半句,欧阳朝日他发现门口站著的两个女子不仅容貌相似,连发形、装束、衣著、打扮,甚至高矮胖瘦都完全一样,顿时张大著嘴,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何玉馥颇为紧张道:“大哥,你不是当真的吧?”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何姐姐,大哥是在逗傅姐姐,你起什么哄?” 唐凰正好面对秋诗凤,见她笑靥如花,禁不住脱口道:“秋姐姐,你真美,难怪金大侠会爱上你 於是他心念一动,准备好好的吓唬她们一顿,逼使她们远离集贤堡,立刻伸手入怀,掏出诸葛明赠送的那块腰牌,朝她们亮了一下,道:“你们晓得这是什么吗?” 金银双凤只见那块腰牌上系著五色丝穗,牌上有个烙印,也看不清上面烙得是什么字,两人相顾一眼,齐都摇头 金玄白见到金银双凤果真吓得花容失色,缓缓收回腰牌,道:“你们刚刚跟唐麒、唐鳞两人一起,想必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也有来吧!你们回去再把我的话转告一次,请你们两位堂兄尽快返回唐门,切勿再淌这个浑水,知道吗?” 金银双凤点了点头,唐凰道:“金大侠,我们本是和两位堂兄在一起,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金玄白目光一转,道:“欧阳兄弟,你们陪两位姑娘去找唐麒和唐麟,找到他们之後,你们就可以回客栈了” 何康白问道:“贤侄,当年之事……” 金玄白道:“眼下不是谈当年之事的时机、等到……” 他说到这里,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青衣女侍走了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邱衡走了进来--------------------------第 七 章邱衡进入室内,极有礼貌地躬身作揖,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晚生邱衡,要找金大侠商谈一些事情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邓公超连忙加以制止,道:“柯老弟,千万不可,否则你会後悔!” 柯勇毅受到警告,终於不敢造次,抱拳行了一礼:“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不料今日一见,大侠竟是如此年轻,真的让人出手意料之外 显然这四名刑部的官员都是刘瑾的党羽,可是以此类推,他们能凭著这块腰牌认出自己也是刘瑾的人,岂不表示原先拥有这块腰牌的诸葛明也是刘瑾的党羽? 如此一来,诸葛明岂不是刘瑾派出来,秘密监视张永的人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想得很多,他见到张子麟恭敬地把腰牌捧著奉还,於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此次南下,有何贵干?” 张子麟含笑摇了摇手道:“金大人,事关机密,恕下官无可奉告” 金玄白早在女侍开门之际,便听出门外那人的口音是赵定基,他朝张子麟等人抱拳道:“对不起,各位大人,在下要告辞了” 张子麟等人站了起来,刘缨低声问道:“金大人,外面来人是那位赵大人?” 金玄白道:“是锦衣卫的赵大人,想必是蒋大人有事找我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到了正德年间,未当官的秀才或乡绅也因财力足够,家中自备软轿及轿夫,恒常以此作为交通工具 他伸手取出张子麟送给自己的那张银票,就着轿帘边透入的光线,打开来一看,发现竟然有千两白银之巨,禁不住忖道:“他莫名其妙的给我这一千两银子,是为了巴结我,还是 冲着那面腰牌而来?” 如果纯粹是为了巴结他,这一千两白银也不算少数了,若是因为看了腰牌之后,再送出这张银票,显然有着代表刘瑾犒赏的含意 虽然朱天寿没有明说,可是一再地暗示,需要借助金玄白的武功,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然后再进一步的翦除刘瑾在朝中的势力 根据张永和蒋弘武之言,这追龙事件已经传进九千岁刘瑾的耳里,如今不但锦衣卫追查,连东厂都悬赏缉拿追龙组织的元凶,赏金高达黄金千两之巨 这一曲意解释,以致使得事件变得极为严重,想必不仅是锦衣卫、东、西厂都接到追捕追龙组织的命令,甚至连各地的官员都已接到指示,查缉这个神秘的组织,追捕其中成员……故而比较起来,追龙事件要比千里无影更是严重百倍,也更难有一个圆满的方法解决 所幸在松鹤楼里,何康白提起楚花铃曾经潜入过宁夏的皇室安化王王府,偷盗过一批珠宝钱财,并且顺手牵羊的带出了几份文件 金玄白仅是个樵夫出身的武人,从未进过私塾,也没好好的念过几年书,自然不明白什么民族大义,可是固有的良知让他分辨出善恶,凭着本能让他觉察出若是一个国家沦于奸阉之手,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受害,自己的尊严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 诸葛明笑道:“你客气什么,反正吃饱饭,闲来无事,所以把他们招来商讨晚上行动之事,务必让他们记住埋伏的位置,免得到时候出错”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圆桌上摊放着两张绘有图案的纸张,显见果真如诸葛明之言,大伙一起商讨晚间缉捕千里无影的事情” 诸葛明不明白金玄白到底有什么重要事宜,竟然要和自己秘密商量” 他的话声一顿,指着桌上的木牌道:“至于这种木牌,则是发给负有特殊使命的东厂官员使用,这些人执行特殊的任务,享有先缉拿或斩首的特权,任何地方官员都需配合,是东厂极为重要的信物” 金玄白从拿到这块腰牌之后,一直放在怀里,每回拿进取出的,从未正眼看过一次,这下听到诸葛明详细说明,倒是暗暗吃了一惊,心想:“诸葛兄为何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在和我初次见面时便交给我,难道他是真的如此看重我,或者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他略一沉吟,道:“诸葛兄,我想请教你,这块腰牌是不是由司礼太监刘瑾亲手所发的?” 诸葛明见到他的脸色凝重,不禁一怔,问道:“老弟,你从何人口中听来这种事?” 金玄白沉声道:“暂且不论何人告诉我的,只请你告诉我,这块腰牌是否刘瑾所发的?” 诸葛明走回自己的座位,把腰牌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点头道:“老弟你说得不错,这块腰牌正是由刘公公亲手颁发的,因为我这趟从北京南下,执行的任务正是由他所授权的”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受命缉拿千里无影之事,张永张大人知道吗?” 诸葛明道:“他主掌锦衣卫,和东厂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当然不知道,可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老弟,你是否怀疑我做出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而在这个时候,金玄白才发现葡萄架下,除了两个荡秋千的少女之外,另有三名少女牵着花绳拽动秋千,除此之外,朱天寿头下枕着一名女子,身边还有两名女子替他扇凉,一个绿衣少女剥着葡萄皮,不时把葡萄喂他食用,连他吐出的葡萄籽都用纤纤玉手替他接着……金玄白呆了一下,忖道:“朱大哥真是会享受,连吃水果都要让人在旁侍候着,不知他两只手在干什么?” 心念刚转,他立刻发现朱天寿那两只手在忙着干什么了,因为那两只手全都伸进两名少女的百褶罗裙里,也不知在摸着些什么”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已听到朱天寿叫道:“贤弟,天气太热,你过来乘个凉,喝杯天香楼里酿的葡萄美酒”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大哥,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有关于诸葛兄……” 他望着张永,道:“张大人,能否请你叫这几位姑娘离开片刻?在下有事和各位相商 金玄白等到他们三人盘膝坐下之后,这才把不久前在松鹤楼见到刘缨和张子麟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和腰牌,放在张永面前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朱天寿点了点头,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你呢?你认为美是什么?” 蒋弘武搔了搔头,笑道:“属下认为天底下只有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美了,其他的什么花草树木都算不得美!” 张永嗤之以鼻,偎在蒋弘武怀里的白衣少女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那张马脸,娇声道:“蒋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世上唯有金子、银子最美!” 蒋弘武得意地裂开大嘴一笑,若非忌惮著朱天寿就在身边,他真想搂紧怀中的小美女,好好的亲上几口,痛痛快快的搓弄一番”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诸葛明抚掌颔首,继续著蒋弘武的话,道:“蒋兄说得不错,小弟也颇有同感,虽然那种杀戮极为惨烈,不过也是一种美,能使人心悸” 朱天寿颔首道:“你说得不错,就如同我生平最爱女色一样,若叫我戒吃饭还容易点,假使要让我戒掉女人,那可万万不能 这下骤然听到朱天寿发问,略一沉吟之後,摇头道:“大哥,你的命太好了,生下来就有花不完的钱,可说是天生富贵,除了皇帝之外,恐怕无人能比了?小弟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志向 到这个时候,他不禁对朱天寿肃然起敬,改变了原先的印象?觉得学富五车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朱天寿的常识渊博” 朱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指著金玄白身边的少女,道:“贤弟,像你身边的白莲,符合白、胖、高的条件,可以列入品位,让人看得上眼了” 朱天寿笑著在她胸腹间一阵搓揉,道:“小家伙,你知道就好!” 金玄白见他们在调笑,想起昨日朱天寿是带著紫燕到木渎镇,当时看来是宠爱有加,如今却又似特别喜欢这个黄莺,显然喜新厌旧的本性,使他从不把感情放在任何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只将她们当成一件物品样,玩过就丢,毫不眷恋 金玄白颇为佩服朱天寿的理论,认为他观察入微,对於历史上的美女形容得入木三分,果真不愧是从脂粉堆里打过滚的阔公子,玩女人还玩出如此深奥的学问来,令人佩服之至 金玄白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在客栈里替齐冰儿“解毒”时的经过,不禁了然於心,道:“哦!原来那便是叫春!” 朱天寿斜斜睨了他一眼,道:“贤弟,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过云雨的经验,并非是童子鸡了?” 金玄白认为自己已经十九岁,若是再被人视为童子鸡,未免有失颜面,简直太差劲了,於是胀红著脸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当然不能跟大哥比,不过也并非如各位想像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他乾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小嫖客,小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谬误千里 他们原本认为朱天寿会因此生气,可是朱天寿听了之後,不但面容不改,反而笑意越来越浓,到最後竟然鼓掌叫起好来 他哈哈大笑道:“贤弟,你果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朱某人的知己,这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号,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才能当得起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从唐代便流传下来,可说至今已是家喻户晓,而这个故事的发源地便是浙江,传诵至大明正德年间,已有一千多年之久了 当年十月,武宗皇帝举行大婚,户部规划的是白银三十万两供应所需,可是实际上整个婚礼大典花费下来,高达黄金八干五百余两,以及白银将近五十四万两之巨 此後,豹房的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正德四年的夏天,也就是武宗皇帝微服南游时,豹房里已盖了近二百间房舍”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金玄白还没想出个道理来,只见黄莺追不及待的问道:“大爷,这黑、蛮、妖也能算美女?” “怎么不算?”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胀结女子是天生长得黑,不过黑归黑,皮肤却很细致,滑得就像一匹锦缎,摸上去冰凉滑腻,触觉极佳,这种黑跟白成了强烈的反比,更显美态” 金玄白想了一下,发现能符合黑、蛮、妖这三个条件的女子果真自己没有碰过,朱瑄瑄郡主虽然刁蛮泼辣,但是黑、妖两字沾不上边,绝不能列入这一类型里面” 诸葛明颔首道:“宣府、大同一带的妓院青楼,常常买来幼女,命其每日坐缸二、三个时辰,以致数年下来,训练出不少所谓的‘重门叠户’,那里的女子极多符合怪、麻、骚这三个条件” 张永一挥手,道:“你去吧!若是蔡巡抚要找我,让他再等个把时辰,别扰了小舅的酒兴 张永拉著邵真人走到金玄白身旁不远,道:“金大侠,这位是当今张天师的师叔,天一派的邵真人,他和陶真人并称为道门二仙” 邵真人“哦”了一声,道:“请问金大侠是在何处遇到玄玄师侄的?” 蒋弘武曾亲眼目睹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人联手全击,被金玄白以雄浑的内力震得身受重伤,此刻见到他们要把话凑在一起,唯恐金玄白提起此事,导致双方发生冲突,於是赶紧道:“邵真人,你别看金大侠年纪轻轻的,其实武功已臻化境,已经超越剑豪聂大侠!” 邵真人是皇帝所封的国师,在豹房里住过,在一年之前,曾经和名动北京的剑豪聂人远比试过武功,在三十招之内便已落败 众人眼见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也不知他是否受了内伤,而金玄白却似没事一般,束手而立,嘴角噙著微笑,望著邵真人”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邵真人目光一闪,望向蒋弘武,蒋弘武赶忙道:“真人请勿误会,我们不是在笑你,是笑我们自己 邵真人骇然道:“原来金大侠也是少林传人,莫非刚才所使的乃是达摩神功?”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张永道:“邵真人,咱家已奏请皇上,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不日之内圣旨下来,金大侠便是一位侯爷了,到时候,你们的称呼可要改一改!” 邵真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明白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这才做出这种大胆的决定,让一个武林高手成为朝廷重臣 她们摆好了板凳,放好了酒壶,又从食盒中取出七、八盘下酒的小菜,摆好酒杯、银筷之後,这才恭请张永等人入座 而苏州是皇家织造锦缎的昕在,可说是全国丝绸重镇,全苏州的出产量,已号称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而此地之织染局由太监所控制,自然中饱私囊,贪渎极为严重” 张永拍掌喜道:“哎呀,咱怎么没有想到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不用打这个主意,家师绝对不会重出江湖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因为他唯恐金玄白在神功大成之前,露出了他身为九阳神君之徒的身份,以致惹来漱石子的未雨绸缪,先下手为强,到时候,沈玉璞一生的心血全毁,金玄白也将丧命在太清罡气之下 因此,邵真人的推断和预言,在金玄白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 张永颔首道:“我相信邵真人的说法,因为他的道法和风水堪兴之学已至通玄的地步,否则我们不会如此凑巧的遇上了金大侠”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邵真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九流即师爷、郎中、画工、堪与师、卜卦师、相命师、和尚、道士、琴师” 金玄白恍然大悟,发现果真如邵真人之言,要做这九流的人,的确要念过几天书才行,笑了笑,道:“难怪会有人被骂是不入流的家伙,原来是指这个人没念过书,不懂道理,缺乏知识!” 邵真人笑道:“贫道曾对人说,读书不成,学剑;学剑不成,习医;习医不成,练画;练画不成,只有去当道士,可是这九流之中,我倒占了好几流” 张永道:“真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星、相、医、卜无所不通,是天一正敦中的奇人,何必妄自菲薄?” 邵真人摇了摇头,道:“张大人对贫道太过褒奖了,其实自己心里明白,终此一生,绝不可能进窥金凡大道,白日飞升,只是庸庸碌碌的在红尘里打滚而已” 金玄白举杯道:“道长,我敬你一杯,请慢慢的说吧,反正不急”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依据邵真人的说法,刘瑾祖先下葬时,因为棺木放置的角度稍有偏差,因而後人肢体受残,导致绝子绝孙,事实上刘瑾自幼阉割,进入宫中做小太监,果真应了这绝子绝孙的说法” 金玄白点头道:“你去忙吧!” 小林大太郎单足下跪,行了个礼,立刻飞身奔行而去,看来他要用这一炷香的时间洗澡、换装,再集合手下,也够他忙的了” 金玄白走进厅内,找了张大交椅坐下,田中春子唤道:“美黛子,你快点打盆井水,泡壶好茶送来,少主回来了 金玄白虽然以前并不富有,可是却从来都不会想到伊贺流的忍者会生存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自然也不会明白田中春子一直示意自己要替田中美黛子破瓜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金玄白笑道:“刚刚在天香楼的後花园里,陪著朱大哥他们喝了几杯葡萄酒,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服部玉子坐在一旁,伊藤美妙向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之後,和田中春子一起,站在服部玉子身後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田中春子赶忙走过去接过木盆,放在一张桌上,拧了个手巾把,递给金玄白擦拭脸孔,田中美黛子倒完茶,便默默地退下,伊藤美妙见那个青衣小婢在发呆,叱道:“阿香,你还不快点下去,站在那儿发什么愣?” 青衣小婢畏缩地行了个礼,转身匆匆走进厅後 伊藤美妙道:“这几天楼里来了那么多人,婢女不够使唤,所以我派人到乡下买了三十多个丫头,本来看这阿香长相清秀,手脚也很俐落,所以留在厅里帮忙,谁晓得这丫头笨成这样,连拧个手巾把都不会” 服部玉子一愣,道:“相公,就这么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抓人?” 金玄白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东厂的令牌在身,就算衙门的王大捕头知道,也只有协助的份,哪敢管我的事?”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说的是,有东厂的腰牌在身上,那是通行天下无阻,不过白天抓人,总是……” 金玄白道:“这些人也不知来了几天,他们既然找不到神刀门,又看不见集贤堡的少堡主,万一有什么警觉,连夜开溜,我们哪有时间去追他们?” 他顿了顿,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泰山带著他手下那一组人在练刀法,他很勤奋,所以我已叫他带著这组人等下陪我们到嘉宾客栈去抓人” 田中春子应声而去,服部玉子又向金玄白提出了第三件事,那便是玉面神刀崔家驹经不起被关入地牢的囚禁生活,再三要求,准备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求金玄白放人”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够妄动,万一伤害到了柳月娘或齐冰儿,我不但对不起自己,连师父的面我都不能见了” 他冷冷一笑,道:“集贤堡主程震远已邀来天刀余断情,下帖向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挑战,到时候,我会陪著邓总镖头应战,到时候,这两人都是我的筹码!” 服部玉子不大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不敢追问,於是又向他禀报了另外两件事 第一件是忍者传回的消息,何康白一行人目前就住在血影盟忍者们所经营的迎宾客栈里,他们也是包下了整个西院,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九个人之多,分占了里面的八间客房”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辆马车停在空地上,马车夫聚在一起,有的围著在掷骰子,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而锦衣街的校尉们则是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无视於衙门差人的存在,更不把那些扛官轿的轿夫们放在眼里 当金玄白一行人的五辆马车驰过天香楼前时,站岗的差人们没有过问,反倒是巡行的两名锦衣卫拦住了马车,想要查看 这一条街靠近盘门,盘门是苏州原有的八座古城门之一,最早建於春秋末期,据说是吴王阖闾六年时建成的城门 盘门初建之时,曾以巨木刻蟠龙置於城门之上,用来镇慑越国,故而最早称为蟠门,後 来因为此地“水陆相半、沿洄屈曲”,故而改为盘门 服部玉子道:“田春,你到我们客栈里去通知掌柜的老李,多派几个人去侍候西跨院的客人,别怠慢了他们,然後坐在柜台里等我们 服部玉子见他摇头,微笑道:“这回为了跟踪翻江虎,我派出了六个人,把街道的两边都守著……” 金玄白扬目望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最少也有几十个路人,实在分不出谁是忍者 金玄白走到柜台之前,掏出腰牌在掌柜的面前一亮,沉声道:“我们是东厂人员,来这里办案,缉拿几个人犯,你们别害怕 岂知他才跃出数尺,眼前一花,人影乍现,金玄白已站在屋脊之上等著他 以他的想法,自己如此刚猛的双拳击出,对方就算是东厂的高手,也得稍避锋锐,只要找到一丝空隙,便可以冲出去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陈豹喘了口大气,睁开眼来,只见三个同伴无後从空中摔落,可是那个自称是东厂官员的年轻人却仅是大袖一拂,便把他们虚虚托住,然後平放在地上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这些人对付寻常的百姓绰绰有余,对付起在刀头舔血的忍者来,还差了半截,所以很快便都被擒”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把十八名海盗抬上了马车,吩咐道:“林泰山,你带人在这里守著,我和玉子小姐到前面的迎宾客栈去!” 服部玉子道:“少主,客栈就在街尾,大夥一起过去比较妥当” 金玄白道:“做生意的事,我一概不懂,你看著办好了,反官方有照应,没人敢管,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著点头,道:“少主说得极是,就这么办吧,过两天我找客栈的单掌柜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连隔壁的油行一起买下来 田中春子检衽行了个礼,道:“婢子拜见少主和小姐” 他的目光从那九个人身上扫过,忖道:“难道这些人也是忍者?” 他没有多问,转首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何大侠他们,在不在客栈里?” 田中春子道:“婢子不敢打扰,只叫夥计进去打扫一次,每个房间沏上一壶茶,你们就来了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而楚花钤也就是最近二、三年来,震动北京的大盗千里无影 不过她却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逼著金玄白露一手枪法” 楚仙勇脸色一变,望了身旁的楚仙壮一眼,倏然敞声笑道:“仙壮、花铃,我们的金师叔想要以一根竹篙对付我们三支枪,哈哈,果真不愧是枪神的传人,豪气干云哪!” 楚仙壮脸色一沉,道:“好,如果你果真能以一根竹篙,挡住我们三支枪,那我就尊称你一声师叔” 金玄白道:“不必了,楚老爷子当年虽然对我有授艺之恩,可是并没有强迫我叫他师父,到了後来,他反而要我叫他楚爷爷……” 说到这里,他心念飞驰到十几年前在灵岩山地洞里的岁月,那个时候,当楚风神当著金玄白父亲的面,许下将孙女嫁给金玄白为妻的承诺之後,便要金玄白改变往昔的称呼,改称他为楚爷爷 至於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则丝毫不介意这件事,反倒将沈玉璞和楚风神、欧阳珏之间的斗嘴视为点缀生活的趣事,还经常以此调侃他们两人 由於双方的内力相差太远,这一百零八下竹篙的点出,不仅破了楚门三兄妹的攻势,甚至让他们的枪身起了共振,震得他们几乎铁枪脱手”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当他看到服部玉子一边一个的挽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在低语时,乍然一惊,因为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年轻女子竟然美得出奇,站立在两名美女的中间,不仅丝毫不显逊色,反而更突显出她沉稳、智慧的特色” 何康白道:“傅姑娘身具此等奇术,想必是来自官家?” 金玄白岂能把服部玉子真正的身份来历说出?他微微一笑,道:“进行以倾国之力来网罗人才,自是不会放过此等奇能异士,不过小侄保证,傅姑娘决非来自官府 --------------------------第十四卷第 一 章  移花接木何康白等一行人进入房间之後,这才发现厅里的椅子只有四张,不仅不够坐,连容纳八个人都有困难,几乎没什么转身的余地”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小林犬太郎一见到金玄白,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但是那些忍者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全都紧盯著衙门差人,神情紧绷 金玄白站在客栈门口扬目向两端街道里了一眼,浓眉微皱,扬声道:“你们全部把兵器收起来!” 那些忍者听到了命令,没有一个人稍有犹豫,立刻把单刀收回鞘内,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过千百回一般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那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她的心里翻搅著,使得她忍不住问道:“玉馥姐,金师叔到底是什么大官?为何衙门的捕头会这么听他的话?” 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笑道:“他哪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五湖镖局里的一个副总镖头罢了!” 楚花铃讶道:“不会吧?衙门里的官差怎会看得起镖局的副总镖头?” 秋诗凤笑道:“花铃妹妹,你别听何姐姐蒙你,我们相公表面上固然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其实连东厂、锦衣卫的官员都对他礼敬三分,浙江巡抚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叫声金大侠呢” 楚花铃似乎有些不明白,却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少主,你不是说张永张公公要向皇上奏折,请皇上颁下圣旨,封你做武威侯吗?” 金玄白笑道:“那只是酒後一时戏言而已,当不得准的,你想想看,朱大哥也想当什么逍遥侯,朝廷能由著他要怎样就怎样吗?” 服部玉子颌首道:“这倒也是,朝廷名誉怎能胡乱便给人?总得照规矩来才行,就算张 永掌管锦衣卫,恐怕也办不到,除非是九千岁刘瑾首肯,这件事才办得成 蒋弘武挽著金玄白,往後厅行去,低声道:“老弟,你忙些什么事?朱大爷醒了以後,一直在找你”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关於你提的那个建议,容我多想想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尤其是一些达官贵人、富贾乡绅,当儿子成长到了十五、六岁时,便亢替他挑选几名女侍相陪,也可避免在成长中的儿子,会受到外界的引诱,踏入青楼淫窟,染上花柳病疾,不仅浪费家中钱财,并且还弄坏了身体,更严重的则是会断了子嗣,从此绝子绝孙……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当时的上流社会便是如此,整个制度的形成,完全是为了让血脉姓氏能够延续下去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金玄白把朱天寿的条件说了出来,田中姐妹一阵错愕,互望一眼之後,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件事要徵得玉子小姐同意才行,不然会有麻烦”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马上要动身到木渎镇去,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先把这几封信札拿著,交给玉子,叫她等我回来以後再跟我碰面 所以金玄白从一介武人,骤而变成侯爷,蔡子馨等数位官员虽觉奇怪,却无人敢开口询问,只是一味的凑热闹 仇钺不知道侯爷是个什么官,倒也没什么表情,李强在社会的低层打滚了几十年,见闻广博,自然知道这侯爷是朝廷的一种爵位,可能比浙江巡抚还要大,故此心中骇异,更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除此之外,他还交给钱宁一万两银票,托钱宁上下打点,务必让锦衣卫和东厂的所有人都拿到好处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   我吃了一惊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   呵呵,我笑笑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   我干巴巴地回答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馕也是必不可少的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不过,只能吃三净肉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皮尺滚落,拖出长长一条线一天晚上讲课,发现他不像以往那么认真,似乎有什么心思,老是会走神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艾晴,你也去吧”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打断他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你可是鸠摩罗什哎”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哈,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传诵,还是不传诵”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我心头狂跳起来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其見尊崇如此”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我本来还有点尴尬,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建筑群时马上忘了尴尬是何物了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不然,我会犯错误的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还是人间好啊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我赶紧回礼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是啊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他得以身作则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   我垂着眼,点点头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盘头达多最后虽说“礼什为师”,但并未改变自身的学说立场,至少他并没有放弃自己作为罗什的“小乘师”的身份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艾晴,累么?”   我摇头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呵呵,我笑晕了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   “买衣服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唉,我叹气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   “没有,当然没有啦“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   叹口气,我掰他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我一喊疼,他就放开了我的手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可是,我给不起”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夜凉如冰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有如此次一般丝毫提不起兴趣,突然觉得为这个过了两千年的废城考察,测量,确定方位真的有意义么?无论如何,人的脚步在匆匆向前走,21世纪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看曾经发生的过去呢?就连罗什,除了佛教和历史专业人士,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存在过,贡献过?日本动漫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但有多少青年一代知道他们熟悉的阿修罗、天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迦陵频伽这些拗口的词语,就出自罗什的翻译呢?   意兴阑珊地掏出工具,无论喜欢与否,此刻我都得做点什么才好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   “好好,没问题如同他的生卒年代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正要找你呢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没什么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这我也能理解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法师差矣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可是罗什,你没有错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可是,我不悔” “奥 “阿杰,你毕业了有什麽打算吗?这样吧,进家族企业先实习几天,爸爸老了这一切早晚是你的 他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和企管不沾边的工作,因为以後家族企业就是他的,要管理企业,他的後几十年都是要做这个,到时候做也做烦了” 前面的人看似没听到纷纷给小偷让开一条路,让祝英杰越追越急 等警察来了,祝英杰和那些人去警局录了口供走出警察局,祝英杰才来的急道谢 祝英杰扫著练习场,把扫把当成那个大师兄,用力的往下按著,弄得扫著头部都变形了” 开玩笑出去跑两圈,8000米也,累也累死了” 梁山德突然伸手拽往他的脖领子一拉一放,祝英杰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地上倒去肌肉也!再戳戳,好硬好发达的肌肉,穿著衣服没看出来 有一天,天很晚了,师兄弟都走得差不多了,祝英杰想等著人走光了好去巷子角开他的宝马车回家,可是等了一会儿大师兄还坐在地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祝英杰被梁山德拉到了大排档 “大师兄为什麽不买点儿肉食啊,我讨厌青菜” “喂!小子我请客你还挑?我失业了兜里的钱当然要省著花” “啊?大师兄你是为这个不开心吗?” “恩!是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想道明天又要去找工作,就开心不起来 “我没你那麽好命,我老妈还等著我养那,工作难找啊!我回去怎麽和我妈讲那?” “那份工作对你那麽重要吗?” 既没准点儿,又辛苦有什麽好留恋的? “是啊!没有了那份工作家里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直到出了杰运公司的大楼,梁山德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自己被杰运录取为保全组的组长,今天的事想著有些诧异,可是不管怎麽说自己有工作了,那个小不点儿帮了大忙不会有什麽在瞒我吧?” “没!你也看到拉,要不就要高学历,要不就要体力,我还不象你,我是什麽都没有拉” 说著祝英杰就抬脚踢起来” “挑食的小鬼 “小不点儿,怎麽不下去累拉?” 祝英杰往梁山德那边靠了靠 然後抬起头来,怒瞪著梁山德” 梁山德以为把床的3分之2让给祝英杰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 祝英杰晚上揣被子,把自己的被子揣的找不到了,就往他怀里靠,他想那小子怕冷靠就靠吧” “嘟嘟!‘ 这时梁山德的呼机响了起来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祝英杰特意在祝家的产业里找了一个离家里不远的公寓房 “喂!小子,你家好大啊闭著眼睛的他象在和爱人讨吻,他真的想尝尝看他小嘴的味道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 (天啊!他在做什麽?真的欲求不满了吗?) “你张的太矮了” “奥!这样啊!你再休息几天,我会以为你有心偷懒欧,不会是怕了我吧?” “鬼才怕你 祝英杰拿起电话,一听是侦信社打来的,说他要查的事有结果了 祝英杰碍与梁山德在边上,匆匆的告诉对方等会儿他自己过去拿就把电话挂了自己的心彻底乱了) 爱上大师兄 第八章: “啊!” 随著每一次的律动,祝英杰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口里被挤出来了 祝英杰吃痛连後退的空间都没有 祝英杰用腿夹住了梁山德的两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身子紧贴在了那向往已久的热乎乎的胸膛上 “唔!” 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祝英杰觉得没白痛上一次,热热的胸膛终於是他的了” 祝英杰一指梁山德胸膛 暖暖的胸膛,和那有频率的按摩让祝英杰昏昏欲睡 “那个人是我爸爸的朋友,一个叔叔罢了,我在拜托他帮我找工作,亲吻在外国也只是礼节而已吗,你在意?” 祝英杰坏坏的问到我现在既然和你这个了,我会去和她说清楚,你等我几天好吗?” “恩!记住你的胸膛是我的,记住I  LOVE  YOU,以後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要放弃我好吗?” “恩!我会记住的,我是你的第一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第一次?你和你的那个什麽馨儿的不是第一次吗?” “我是啊,可是馨儿不是,她说过了18还是处子之身的是傻瓜” “真巧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听人说你是他女友,我正在奇怪,李小姐有那么多的男友,其中不乏明星和企业的小开,怎么会和那个普通人搭上关系的 “你们在做什么?” 糟了!是梁山德,他怎么在这? 原来身为祝氏的保全组组长的梁山德,在此次祝家的招商会上负责保全工作,远远的看着李馨和一个背影很象祝英杰的人去了后花园 “大师兄,我是杰运的少爷没错,不过事情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祝英杰打听了所有的熟人也没找到人,看样子只有等了,本来可以请人去查的,可是他不想,也许他需要时间想些事情吧,他妈妈在那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梁山德还是没回家” “你混蛋!” 祝英杰气的一个巴掌摔了过去,身体直打哆嗦,难道他在梁山德心里就是那样的不值吗? “我是混蛋,可是我诚实,总比骗子强吧?祝少爷不必再演戏了,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当然要是我的性能力让祝少爷你念念不忘的话,我也不在意和你再玩几次,方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怕出什么事对吧 李馨不情不愿的出来见他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公寓门口迟疑了好一阵才按响了门铃 梁山德坐在沙发上犹豫着怎么开口,祝英杰则开着卧室的门在整理着东西” “这样啊,不急的,我明早就要出国了,你就把钱按月寄道这个地址吧” “我不知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是应为我那天说的话吗?” 祝英杰心中一痛,那些话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姓梁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出国是为了家族企业照顾那边的分公司” “我都说了对不起拉,我上次是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我道歉,你打我也可以,原谅我拉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时说这句话的意思 梁山德听到祝英杰的哭声开始慌张起来,着急的把祝英杰的身体翻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 第十二章: 慢慢的两个人的头凑在了一起,从浅吻渐渐到深吻,身体也慢慢倒进了沙发 结尾: 梁母得知两人的关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上前握住了祝英杰的手做同性恋都比和那个李馨呆在一起来的好 祝英杰的爸爸把梁山德单独叫进了书房,祝英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肯说十八年前,他与楚四郎合夥开设机械工厂,由楚四郎出资并管理公司行政及财务,他负责研发农具机械   醉心於研究开发的柯杰镇日埋首在研发新世代农业用自动机器中,他当时独力发明的农业用电动搬运车,成为当时农业界的宠儿,农业用户争相购买,工厂的业绩好得不得了   他对天发誓,要楚四郎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你出去工作,谁照顾他们?”   “那我到台南後就找一份工作,以成八岁,以然也六岁了,你外公、外婆照顾得来”柯漠上车,给连浚他们一个暗示的眼神,“麻烦你们帮我送我母亲回去”   “真的不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去?”连浚问   “伯母,柯漠只是想去找楚四郎泡茶、聊沆   “快请   他看着柯模长大,非常清楚柯漠从小就拥有一股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魅力,有着孩子的沆真可爱,却也同时拥有触特的聪明   “柯漠,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讲求证据,你无凭无据凭什麽说我鲸吞柯杰的财产?在商场上不可以乱说话的道理你该懂”柯漠冷笑,“三个月之内,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死得比我父亲还难看   柯漠冷笑地转身面对他,年轻的脸庞却有着比楚四郎更深沉的睿智”   “哈哈哈┅┅”柯漠彷佛听见天大的笑话般,大声嗤笑着,“入赘?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柯漠一把揪起楚四郎的领子,抡起拳头”   “楚四郎,你愚昧地找上了我,恕不得人   楚家世代居住在新竹县,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   时值楚家第五代楚四郎出生而他却因为那次车祸而丧失生殖能力他卖掉祖先遗留在关西镇的所有土地,只留下祖宅,带着庞大的资金转往市中心发展,十八年後,成为新竹的首富她虽然是个不中用的女儿,但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继承楚家血缘的下一代   敏感的楚若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睦,所以她常逗母亲开心,同时在她善良的心中,对父亲仍存着孺慕之情”喜姨垂下脸,卑微地道歉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美丽的脸总比一张麻子脸优秀,而且她还有一点令他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懦弱、很好控制   楚四郎的眼中充满嫌恶,“你那贱母亲没能帮我生个儿子,你就要负责帮我生一个男孙”   “可是就算我结婚生子了,孩子也不可能姓楚呀!”   “为什麽不行?柯漠入赘我们楚家,我的孙子不就姓楚了?”一提及这开心事,楚四郎便忍不住炳哈大笑,肥厚的双下巴因大笑抖动得厉害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父亲说话,你母亲是怎麽教的?”楚四郎用力拍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夜晚宁静的空气   天真的她并不了解楚四郎的残暴,以为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可是他没有再动手打她,因为他知道女人身体的可贵之处──怀孕生子、传宗接代   他们四人过去一个月被柯漠分派到世界各地,两天前回国的冷风得知柯漠即将结婚的消息,才赶紧通知其他人回国”乔喻又点火似地出手扯开冷风的嘴角   明天,我们摔角场上决胜负”   冷风皱眉,“如果我们都被柯漠逼得这麽累,那柯漠岂不更惨?他一个人不等於做我们四人的工作量?”   “那家伙什麽时候变成工作狂了?”乔喻问笔记型电脑开着,表示前一秒钟他还埋首於电脑中,一点也没有新郎的模样”   他们的话被楚四郎猛然拍开门的声音打断”楚四郎威胁着但坏心肠早已计画好待会儿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此事”楚四郎谦卑地连声说道”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   “妈的,柯漠,你至少在答应前找我们商量呀!”连浚吼道,“你真甘心入赘,一辈子受制於那个没水准的老头?”   “你想可能吗?”柯漠条地抬头,扬起的眉毛展现出它的不驯   “你打算怎麽做?”冷风放松了心情问道   乔喻也加入抱怨的行列,“我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还以为可以光耀我们合创的联洲;没想到是为了你牺牲”乔喻插嘴,“你想要在婚礼上让楚四郎下不了台”柯漠双手支着地,头向後仰”冷风心可不是这麽想的,要他学柯漠一个人做四人份的工作,他宁可放弃事业   这个问题却引起其他四人的共呜,他们热烈地讨论起来长大後的她非常美,柔美的笑容比花还娇俏,优雅的姿韵十分动人,清纯无瑕的眸子尤其撼人   饭店的服务生前来敲门,兴奋地冲进来提醒,“新郎请准备阶梯铺着红色地毯,扶手上结满粉红色心型汽球,如梦似幻温顺地随着他步下阶梯   无数颗小心型汽球从爆开的大汽球中飘出来,浪漫的粉红色汽球包围住新人   台上喜宴的主持人朗声邀请,“请新郎、新娘上台“坐下”阎君对他们两人摇头”   望着楚若,冷风眼中没几分同情,因为他真的不耻楚四郎的所作所为   “柯漠这个人最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谁教她是楚四郎的女儿,罪有应得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她对上他的眼,他的眼和唇都在嘲弄她、刺激她   “柯漠,站住!”楚四郎出声喝令,但不是为女儿抱不平”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到了他的车前,“你父亲把你丢给我玩,你想去哪?”他冷笑着放开她,迳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又为父亲说话了,“我为我父亲向你道歉,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一定错怪我父亲了   “进来吧   “喂,你放尊重点“你几乎赤裸的礼服,难到不是为了挑逗我吗?”   “当然不是!”裙子被他压住,她跌趴在床上不敢乱动,因为一动,礼服一定会暴露得更多”   “你会喜欢的楚若感到飘飘然,直到一阵凉意拂上,她才惊觉自己全身赤裸”   他动手脱她的礼服时,她没有反抗,所以柯漠认定她的羞涩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只有一晚,而且我是个好情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若无助地瘫软在他怀中,想到他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也想伤他   看她纯真的反应就知道了,她是个处女警觉到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楚若啜泣地哀求,“求求你走开!”   “待会儿你就会求我留下了   柯漠轻易地制伏她,并不再浪费时间,打开他刚由柜子找出的瓶子   好半晌,她陶醉在他温柔的黑眸中   他终於放开她翻身下床,楚若立刻转身背对他,但仍清楚地听见他穿衣服的声音可是她仍不想理他,因而没有答声“你忽略了一点,我不要你的欢愉与激情,我一辈子都不会想要你的欢愉与激情”   “妓女?!”弛的泪不堪伤害地落下   “对不,我会帮你叫计程车”说完,他漠然地转身离去”   “楚爱”这个名字是他有生十二年来最大的耻辱”   “如果我说是死去十几年的爷爷、你你托梦给我,要你为我改名,你改不改?”这是他刚想到的最新藉口   唉!她父亲和母亲在家中遭逢剧变後,双双去世”   像过去每一次他们为楚爱这个名字争辩一样,他总是说服不了母亲”   “别傻了,你母亲已经老了,还有什麽可以给人占便宜的?”她认为儿子的话很可笑”他说完,见母亲没答话,又转头再告诫一次,“知不知道?”   其实楚爱的顾虑不无道理”董事长说完,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她的办公桌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   夜已深,而位於新竹市的“夜女郎夜总会”正因世界闻名的联洲财团柯董事长莅临而喧腾起来,令夜总会的气氛达到另一波高潮冷风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爱上酒家谈生意的人,每月花在酒家的交际费高得离谱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克林,你去隔壁看看发生什麽事三分钟後,他很有效率地回来向老板报告,“似乎是陈阿叁和他的女人在闹弩扭”随柯漠而来的吴总经理想起来似地说道”   楚若?!是她!绝对错不了的声音!   柯漠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一杯杯黄酒下肚,强迫自己按捺住怒意”   柯漠起身走向包厢的门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蛇妖?!不,她是天上的仙女,她飘逸、清纯的气息让这个世界变堕落了可是他的老板似乎不这麽认为,此刻的柯漠就像恶魔般,准备亲自去毁了那个美丽的人间仙子”   “罗唆”个子矮小的陈阿叁气喘吁吁地把美人放到床上,他拿出小费把服务生赶走   陈阿叁走回床边,一张粗鄙的大脸色迷迷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楚若,他动手脱下她身上正式的阕装   陈阿叁呼吸急促,兴奋得几乎晕倒”陈阿叁为求自保,颤抖地胡说八道   柯漠站在床边注视着她,恨不得掐死地   楚若头脑还没来得及运转,冷水就当头浇下   楚若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衣物就在床边,她冲过去捡起来,两手抖得几乎无法穿上它   他带着她倒在床上,唇不曾离开她的”柯漠的手惩罚地一把抓捏住她丰盈的乳房”他的手滑向她修长的大腿   楚若紧紧并拢双腿   楚若惊得屏住呼吸,紧咬住下唇   楚若紧咬着下唇,手指深深陷入身下的被单,抗拒他强大、噬人的力量   他已得到她,但还不满足   “我郑重地警告你,我绝不准许你再出卖身体   “请进   “嗯”黄先生站在医院外”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她惊恐他怒火的爆发,现在,他朝她走来了”踉跄跌倒,他没有回头,只有无情地拉扯,痛得她无法呼吸“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他粗糙的大掌握住她细致的颈项,冰冷地吐气,“其实我还在想该怎麽折磨你,那会胜过杀你的快感”   “你拿掉孩子,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恨我?”柯漠转身背对她,因为他线条刚硬的脸流下男子的热泪   柯漠激动地看着、抚摸每一相片,每一张都是楚爱的身影,那张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   楚若对他而言,是有点陌生了一打开房门,淡淡的茉莉香味扑鼻而来,原来她身上的香味来自床头柜上那束洁白的茉莉在她的房间摆洁白的花束?她不觉得很讽刺吗?   一想到她下贱地污染了他的儿子,柯漠不禁怒从中来他露出微笑,感兴趣地看着儿子的东西   “真奇怪,妈咪为什麽不告诉我?”楚爱对於母亲的隐瞒感到不满,微皱着眉头说:“我又不会反对   第三天晚上,楚爱穿着全套PRADA小绅士西服,与父亲坐在全台北市最高级的餐厅用餐”见到儿子热切的眼神,就算要他上天、下地,他也要实现儿子的愿望他立即答应,一点也不顾忌楚若的想法   车子才刚停妥,年迈的刘管家便打开大门匆匆地跑上前来我们送她到医院检查後,下午刚回来   柯漠冲到床边,激动地抚摸楚若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轻拍她的脸颊要她醒来”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   柯漠变了脸色,厌恶地瞪着楚若紧闭眼睛的脸   她费尽力气只能接近一小步,彷佛过了几世纪,她才抱住他   柯羽柔┅┅她赞美这个名字很好听“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柯漠虽然言行举止不体贴了些,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平日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他,对楚若所表现的紧张可不只有一点点“好好照顾她”   “我会日夜守护在她身边他不会宽待、轻饶她,她必须为自己的愚昧付出代价,用她的一生来陪葬“你们说的是柯漠?!”   “嗯,柯先生才刚离开,听说公司有急事   “不行啊,你刚小产就昏迷了三天,身体这麽虚弱怎麽可以下床呢?”陈妈按住她,不让她下床”楚若虚弱地要求   待佣人一走,柯漠关上房门,噙着讽刺的微笑走向她”   “自由?”他嗤笑一声,重重地坐上床沿,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   楚若因他的汜醒而脸色刷白,被单下的手紧紧抚着小肮   柯漠假装没看见她空洞的双眼,继续绝情地说:“念在楚爱的份上,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知道楚爱了?”她全身虚软了下来,若不是他扣住她的下巴,她一定会再度昏迷”柯漠甩开她的下巴,别开痛心的脸”   楚若震惊地瞠大眼,“你把楚爱送出国?!”   “对”   他冷笑一声,缓缓地告诉她:“我说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妈关心地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像你这麽瘦弱,需要好好补一补的”   “嗯   “楚小姐,我知道你因为小产而不愉快,但坐月子的女人心情要尽量放轻松呀!”陈妈看了眼她仍然深锁的眉,担忧地离开房间”她决定要以绝食来抗议”   “我真的关心他!”   “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身体,什麽都别想”   这一回,楚若顺从地张开小口,吞下浓稠的鸡汤”   楚若羞愧得哭了出来,柯漠还边开玩笑边走出去   在熟悉的乡村小路下了公车後,她几乎是用小跑步的奔住回家的路   柯漠拉着楚若来到树林,避开工人的耳目”   “你骗人,这世代都是我们楚家的土地後来你父母亲来求我,我才同情你们,施舍给你们住的可是柯漠的手没有动作,她张开眼睛,望进他冰冷与怒火交织的可怕黑眸”   “你的家在我住的地方,跟我回去   进了车,她立刻扯着另一扇门的开关,“我不要跟你回去”   “你想要儿子,就要听我的”柯漠平静地命令司机开车   楚若绝望地把脸埋进掌中,放声痛哭   “跟我到书房,我有事和你谈”   “我不想和一个拆了我家的魔鬼交谈”他在门外大吼”   柯漠可没那麽好应付,见到门开了,一掌用力推开,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鼻子锁门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   楚若在他怀中无声地啜泣“我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渴望进入你的身体”   他的口气显得有点感伤,可是恐惧中的楚若一点也感受不到”   “那是你唯一能留在这、拥有楚爱的身分,否则请你立刻滚出我的房子,并且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楚爱“要让楚爱知道他的母亲原来是你的情妇,我宁愿死”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婊子,又怎能认定楚爱是你的孩子,以及我拿掉的是你的亲骨肉?”   “我可以十分确定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只可惜来不及阻止你──”   “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我,而我却傻傻地一步步落入你设下的陷阱,任你无情地玩弄   最後,为了儿子,楚若心软了   “你可以选择马上离开,当没生过楚爱,就像这十二年来,我对楚爱的存在毫不知情一样”   冷酷地丢下这番话让她自行抉择後,柯漠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   他抬起她布满泪痕的小脸”   “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了,我再也不会否认或试图澄消我的清白”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柯漠坐在主位,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档案夹内的文件,并没有注意到她已进入餐厅她柔弱、无助、含泪的模样,疼熬了负责上菜的陈妈   柯漠终於受不了了,放下刀叉,朝楚若吼道:“你不要装出一副柔顺、受气的可怜模样好不好?我心得快吃不下饭了”她推开椅子起身   “站住!我没叫你走,你敢走?”   楚若柔顺地站在原地   “我为了他才留下来的”   楚若红了脸不语,不想让柯漠知道,多年来,她除了三餐的钱,浪费不起其馀的花费“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柯漠,放开我,楚爱回来了,他会看到但那不够一个像楚若这般美丽、柔顺的妻子,和几个像楚爱那般出色、聪明的小孩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   “噢,我们把你父亲忘了”   柯漠和楚若一起陪他,佣人们进来时,非常惊讶楚若有这麽大的一个孩子,而且很明显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是他们的小主人”   “是吗?”楚若只好折回镜子前梳头发   柯漠皱眉地看着她身上老气横秋的紫色洋装”   “我托陈妈到市场帮我买的”他丝毫不在意地耸肩,“我明天就帮你和楚爱买一柜子的衣服回来”   楚若的心被他的话刺伤了,但没有针对他的话与他争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那就随便你”   楚若犹豫地抓着领口,咬着唇要求,“柯漠,我们可不可以停止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你想我可能听从你的话吗?情妇”他特意加重最後那个名词,然後冷冷地命令,“把衣服脱掉,然後上床来   他喝掉酒,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上,突然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真是顺从的情妇,我叫你脱衣服你就脱,叫你过来就过来,还乖乖地躺着任我玩弄“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   “不,你没有做错,只是贤妻良母的角色扮演得太好,连我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在楚楚面前扮演贤妻良母时,那个为陈阿叁张开双腿的妓女、还有我热情浪荡的情妇在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伤心地大吼:“柯漠,我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   “陈阿叁亲口对我说,他花钱买你还是这番话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准备?”   “柯漠,我为什麽要骗你?”   柯漠扣住她下巴的手变成爱抚,轻触她嫣红美丽的脸颊,认真地提出要求,“亲我”她难过地说柯漠到底还想要她怎样?如果他真逼她离开楚爱,她会恨他一辈子   楚爱站在他自己的更衣室,瞪着大眼,惊奇地看着被填满的衣柜,对进来的妈咪惊呼:“妈咪,爸爸帮我买了好多衣服,我想这辈子可能都穿不完   “爸爸真的很有钱,不是吗?”楚爱频频微笑,他真为老妈高兴”楚爱很受教地点头“这麽热情,到门口迎接爸爸下班?”   “爸,你跟妈咪说我改名了没?”楚爱焦急地问”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   “只好暂时这样了“会不会晕船?”   “不会”她掩不住兴奋,羞赧地告诉他“我帮你办的护照   “楚若,昨晚我想了很多”柯漠犹豫了一下   楚爱不语地望着被爸爸霸占的妈咪,有点生气地别开脸   “真不知道大人怎麽搞的,最爱搂搂抱抱、吻来吻去”乔其批评道”楚爱分明是吃醋了後来还听说我爸要和那妖女结婚,我以为爸爸要被抢走,吓死了,不过幸好婚礼取消了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柯漠有了孩子之後,才了解老爸难为“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楚若柔柔地开口,“乔其,你一直都不和爸爸说话,怎麽知道他不愿带你去欧洲呢?   说不定他只等着你再次开口要求呢!”   “可能吗?”乔其俊朗的小脸整个明亮起来等我们回去後,你马上要求他”   “安全吗?”她担心地问”他拍打一下她的臀部,然後抱她上绳梯,拉她上去,自己则爬树上去   “好了,男孩们,开始工作了”   “放心吧,乔其知道怎麽做”她煞有其事地选了一棵树,等他走到她旁边的那棵树时,她大喊:“比赛开始   “怎麽样?”楚若拿着一颗椰子,向他耀武扬威“你一定也会生火罗?”   “当然   楚若帮他们烤肉,好几次她都必须躲避柯漠过於炽热的目光她让自己忙碌,不去思考他目光灼热的意义   楚若敏感的肌肤禁不起他的逗弄,立刻惊醒她冲向前试试水温从下午开始,当他充满热情的目光锁着她时,她的血液已为他骚动“你能原谅我吗?”   “楚若,我想这不只是你的错,只是我还没发现自己错在哪,一味怪罪於你”   楚若害怕她若说出来了,他只会更恨她可是他的目光好温柔,诱哄着她娓娓道出,“当时,我真的很恨你但你知道我为什麽生下他吗?”   柯漠屏息片刻,记起她说过:“我不能以“恨”生下孩子”他对她完全的愎诚,心中再无秘密”她紧紧拥抱住他”   楚若害羞地想退开“是柯廷”   谭深水一想到可爱的孙子,脾气和缓许多,要不是以成、以然需要她,两个多月前她就跟着孙子回台湾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还住在自己的屋檐下”   “妈,冷静点好不好?”柯漠懊恼地跟母亲争辩,“请你为柯廷设想,他需要一个母亲”   “那你去娶一个呀!”谭深水早已有中意的媳妇了”   “妈──”   “立刻   原本倒在床上哭泣的楚若立刻投入他的怀中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   “我恨你!”她垂着泪哭喊   柯漠很想拥抱住她、安慰她,但他现在一碰触她,一定又会有一番缠绵   柯漠一再亲吻她、一再保证,“只要我母亲回美国,我立即接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直到楚若像球般滚下楼梯时,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麽,因而大声尖叫:“救命啊!”   ※※※   原本在公司开会的柯漠一听见“楚若差点流产”,立刻飞奔回家”说完,楚若昏迷了过去“不要紧的,楚若她没事了,小孩也没事了”羽柔喊着,投入楚若的怀抱   “楚若,对不起┅┅”   一声声的对不起叠了起来,楚若虚弱地抬起双臂搂住他   “怎麽了?不好听吗?”   “你问问乔其呀!”楚若含笑地努努下巴,“你看,乔其好像对我们的羽柔很着迷呢!”   树荫下,乔其站在婴儿床边逗弄可爱的女婴不在仇恨中迷失,却誓要为自己,为自己爱的人们讨回一个公道刚才我躺着的地方是一片草地   我跌跌撞撞地向那个打更的声音走去,那是一个很小的村落,依山傍水的,离我现在处在的位置不远也不近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失去任何知觉……   眼前晃动着人影,还有轻微的说话声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神情,用糯糯的声音向门外喊到:“相公!快进来!这位姑娘醒了!”   不知为何,我心里生出一种羞涩又略带恼怒的情绪,我毕竟是个大姑娘家,虽说这救命恩人已有了妻室,而且我毕竟睡在别人的家中,可是仍然觉得一个男子这样闯进屋子里有点不合适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我看着他们,长叹一口气,颤抖地说:“我没事,我只是……我……好像失去记忆了……”   秀儿猛地捂住了嘴,眼神中充满了哀伤的感觉而车枫却始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心总算是慢慢定了下来   从她简单的介绍中,我得知,这是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子,虽然隶属江州,却和繁花似锦的江州一点都沾不上边我对记忆忽然自然恢复的希望也一天天的淡了,因为除了偶尔的疼痛,脑袋没有一点异常,没有突然想起的片刻画面,也没有瞬间闪烁的熟悉人物   现在的我虽然在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却也的的确确处在这繁华的江州城内一角呵呵,天上掉下那么好的一个妹妹给我,我怎么舍得不要呢?”秀儿终于滴下了眼泪,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嗯,若姐姐可别骗我啊,我和相公都会等你回来的!”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撞开,只见车枫匆忙跑进来,沉声说:“村里好像出事了,村长让所有人赶紧去他家集中发现村里的人几乎都来齐了,男女老少一共35人   “咳咳……”村子清了清嗓子只见一群骑兵散布在村子里,到处驱赶村民,把村民们赶至村子中间的空地上,瞧这人数足有百来号人   谈笑间,樊爷猛的一夹马肚,迅速进入圈中身边随从赶忙递上弓和箭而此时,周围的士兵们也解下腰上的长鞭驱赶着村民,不让一个人踏出包围圈半步   我们三个匆匆跑出门去,看到一队骑兵迅速包围了整个村子,把哭喊着的村民们赶向村子的中心地域她只是皱着眉,看向车枫,低声说了句:“相公……”车枫对她温柔一笑说,“没关系,有我在,断不会有事”   我心里一动,想起刚才车枫那一身漂亮的轻功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却迅速温暖了我的心,让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一系列动作仿佛慢动作般在我眼前发生,我盯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手势”秀儿眼中现出了不忍之色也不知我们又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诉你也无妨”   不知有没有机会相见?这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相问,秀儿却抬手阻止了我五年前,我和相公成亲当晚,他就向我坦露一切既然他已决定要和我隐居在此,我也愿意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我们幸福的小日子今天迫不得已之下,相公洒出了能够显露身份的红煞针,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去斩草除根可是我心里毕竟放心不下   我心里一紧,连忙扶了下她,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伤着了?”秀儿缓缓摇了摇头,她看向我,颤抖着声音说道:“若姐姐,你不要问了,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君若离我而去,我绝不苟活于世   我会骑马也许是失忆前的本事,可现在的我一点驾驭之术都不懂,根本不可能使吃痛的惊马停下脚步好不容易等马慢慢放缓了步子,我立刻拉紧缰绳掉头回去除了村民的,还有一些穿着铠甲的士兵   我忽然想到了秀儿那时惊慌失措的眼睛   我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任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刚才在红叶镇,大概也搜到个十两左右我把眼睛略略睁开一条缝,看见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在翻动着周围村民们的尸体   村外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个镇子的狭长小道,就算我再怎么跑的快,两条腿总比不过马的四条腿躲在密密麻麻的竹叶后观察着那条小路,等待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士兵离去我一紧张,难道是还有别的士兵逗留在这?我把身子趴的更低了,再仔细往前看去只见一个年迈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穿越着竹林,往小路上走去我揉了揉震的发麻的手臂,试着动了动,除了有些酸痛外居然还可以活动看刚才的状况,小姐好像内力雄厚啊,不知师从何人?”   我淡淡一笑:“前辈过誉了我也就不客气地跟了进去右侧有一大橱柜,精心放置了茶具、碗筷、杯碟等瓷器,也都是上等货色再者说,你所经历的失忆之事显然是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每日天还没亮就起床,从最基础的扎马开始,然后联系吐纳气息明明抬手往我左肩劈来,未及我格挡却已落在我右肩上内力传到枯枝上倒也虎虎生威完全不知,就在不远处,让我牵肠挂肚的车枫夫妻俩也同样地记挂着自己这都大半年了……”还没说完,就双眼含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近几个月我感觉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估摸着再调养个半年,就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啦   秀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不知若姐姐她怎么样了不仅告诉我是非曲直,人间百态,做人的道理准则,还教了我一身的武艺,甚至特地钻研了红煞针这一暗器给我当做绝学他是一个很爱家的人,不愿把武林纷扰带给他的妻儿,所以,时常往返于昊天帮的总坛和秋府两地,就是希望做到公私分明我暗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主公这样的英雄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   “我原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这样度过了果然,执法长老把我叫上前来,命我跪下,问我是否知罪我心下一片茫然,自是不知执法长老鄙夷地看着我,用他一贯冷酷的语调说明了事由其他擅入者,杀无赦他用一种陌生的口气对我说,他对我很失望,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丢人现眼”   “后来我就遇见了你,秀儿,让我曾经受到的苦楚一点点复原了起来唉,终究是我欠他秋家的么……”   车枫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以前的事,还有若姐姐……她说道:“我知相公你始终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时至今日仍是放不下等养好了伤,我们便去查个明白!”   最近的日子过的很快,我知道马上要离开竹林,闯荡江湖,心头也不由生出一丝兴奋忽然,无妄前辈跃上空中,迅速地踏入了瀑布中去   终于,他说道:“虽然我教了你我的剑法,但这是迫于无奈,也不是我的本意   讨厌他么?一点也不,反而从他平日里的话里感觉出一股子亲切感,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原来不知不觉,我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家一样的地方如此过了十天半月,无妄剑加上无妄剑法我也已练得纯熟,再也没有一拖再拖的理由了想到这近一年时间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激无比,却又实在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意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很满足地放下碗筷,我想从包裹里拿出几文钱来付账   整理好屋子,我就出门买了几套男装回来百无聊赖,我又不知寻访之事不知从何入手,便信步走在街上既然我已到江州便已打定主意,不找回我的过去决不罢休!   福至客栈在江州的中心地区,附近的街道都十分热闹   我心中一凛,我失忆前身有武功,且不弱,我家应该也是武林中人这武林大会可是难得的盛世啊,四面八方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自从一年多前,秋盟主过世后,灼须门门主欧阳非就成了代盟主你我又如此投缘,那就扮作我龙虎门的人一同前去吧,正好给我们几个土包子指点指点,免得咱们这些大老粗让人笑话,哈哈我们来到正厅,只听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此人仪表堂堂,相貌出众,看上去十分温文儒雅这一年多来,你把武林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我不禁皱眉,问身边的王彪兄弟,这位白胡子是何人喏,你看着吧,这黎不坤马上要出言反驳了”   果不其然,那位白须长老话音刚落,黎长老就发话了:“哼,此言差矣这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坐之,公平的紧我身后各门各派的武林中人的打扮都大同小异,普普通通的大汉们”   不一会,报名结束   第一场,我的对手就是灼须门中欧阳非的大弟子,虎背熊腰的成武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   成武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不可置信会被我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子打败场下不禁议论纷纷”我心中暗自思量,这套剑法是无妄前辈自创的剑法,而他又隐居深山,应该无人识得此剑法,我便也放心地胡诌了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如此,老夫便指点指点你此人老当益壮,一套平平无奇的八卦拳在他的手中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看样子,不拼内力是不行了我不假思索,把无妄剑随手插入腰带中,也抬手上前,以内力相博这一天过的犹如做梦一般看今日众人之神色,唉,我若真坐上这盟主之位,还不知有多少勾心斗角之事等着我去心烦呢   白天的时候由欧阳家的家仆带路,倒也不觉得什么此时一人身处在这幽深的大宅子中才觉察出异样想这图谱还是秋元朗当年赠予我的,可现如今,呵呵,他也不可能再来这仙迷路上走一走了可这案子是谁做的咱俩心知肚明   却见欧阳非起身,缓缓地踱步思量了起来只听欧阳非接着说道:“不过,无论他是谁都不重要我不理那块木板,走进了禁林没想到,刚跑两步,旁边就蹿出来一个庞大的动物一下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吓了一跳,拔出剑便要向它斩去没错,是眼眸,是人的眼眸!我赶紧收住了剑,打量起来这似人非人的动物披头散发,站在那儿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我看可是我瞧得分明,她的眼泪不断涌出,张着嘴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一个野人般的女子,应该是被欧阳非囚禁在禁林中为何一见我便落泪呢?难道她认得我?我慢慢走近她的身边,犹豫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我看着她慢慢抬起头来,那表情复杂的紧,好像很开心能够看到我,又好像包含了无穷无尽的苦楚   唯一令人稍有遗憾的是,小姐秋寒梅从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时常对我打打骂骂不知为何,老爷和小姐生分了很多,小姐对老爷是能避则避,异常地怕他我有问过慕白,可他也说不便告诉我大家都很高兴,吃吃喝喝的,好久没这么轻闲过了吃完后,上来了一道秋府的特色甜品,叫月色满天下这道甜品由糯米做的小圆子炖成,在汤里又掺进了浓浓的桂花清香,再加以枸杞、时令水果等,甜糯甜糯的,非常好吃而我被他搅得心绪不宁,也没有心思吃什么东西了,一个人便在席上发呆”   只听小姐惊恐地说道:“火种!油桶!张公公,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欧阳哥哥答应过我的!他说只拿云海剑,不伤人的!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那个叫张公公的人冷哼一声,说道:“这杂家可就不知道了,杂家只做欧阳公子吩咐的事儿可能是被打晕了带走了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慕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心力衰竭,他的嘴角开始不断地流出鲜血我的内力加上你原本自己有的,足以你自保呵呵,我的妻子就是你啊!我这便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他们快来了,你快些跑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后来,便是我失忆,遇到车枫夫妇了……    第十四回 辞去大位 更新时间2010-1-31 11:21:39 字数:3241  过去的一幕幕霎时闪过我的脑海,填满了我的空白原来我真的是秋家的人,不过不是小姐,是个丫鬟细细一看,她眉眼间也都是小姐的影子,只是已经被折磨得完全托了人形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有朝一日,我能够彻底查清当年的事,并让欧阳非这些畜生付出代价,小姐自然也就可以随我回去了,堂堂正正地回去   可这样是不够的,这是江湖,不是官场,有凭有据就可以依法惩办此外,我一定要去拜师学艺,刻苦练功,直到有一天,亲手宰了欧阳非这禽兽!   第二天,到了继位大典的时候转身面向众人,微笑地开口说道:“晚辈秋若风,承蒙各位错爱,担任这武林盟主之位只是,昨夜我彻夜未眠,仔细思量来考虑去,总觉着这盟主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这个无名小卒来担任可是,晚辈还尚有一丝自知之明不过,既然各位如此看得起老夫,那我也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勉为其难地撑上几年了,哈哈!”   于是,继位大典这便开始了   虽然王彪看上去是个莽汉,但为人极其豪爽又讲义气,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因此我也不便多做隐瞒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王彪问我:“秋兄弟,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我说:“我想先回一趟秋家大宅刚想开口婉拒,王彪已经大咧咧地搂过我肩膀说:“秋兄弟,你可不许和我说什么客气的话,不然的我哥哥我可就要生气啦!”   见他这样说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呢到处是荒草,经过那场熊熊烈火,屋子也早已破败这座大宅看着我一步步走来,从一个天真的孩童长到一个少女,再变成如今的样子   家,我再也不会有了吧看来,还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只是不方便告诉我而已来,先喝口水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而池塘的水就是源源不断地从狮子的口中喷射出来我东敲西打,却没有半分异样只是,老爷为了把洞口隐藏好,选在草地之下   除此之外,这密室中还依稀看出有好几个书架朝廷对文人墨客管束极严,有好些书都是严禁传阅的除了这些只言片语,在信的下方还留有一个印章,可能就是写信给老爷的人的印章   王彪兄弟见我久久没有上去,焦急地叫道:“秋兄弟!下面没事吧!你好了没有?快些上来吧!”   我看密室中再无其他线索,便揣着那封信,从洞中使轻功纵身而上慢慢地边看边念了出来我连忙问王彪:“你,你能确定吗?”   王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说:“我虽然识字不多,但师父经常会让我帮他送信,还有师父的很多物品上都刻有他自己的印章更何况,武艺高强的也怕不要命的这些人不格挡,不防守,刀刀置我于死地   渐渐地,在他们兄弟俩的帮助下,我们就占了上风没想到,这镖与我擦身而过   只见一名身穿紫衣的蒙面人一跃而下,档在我面前,和我一块儿解决了剩下的这几个黑衣人”   我仿佛能看穿他的脑子,正在不断地纠结矛盾中因此,便也识得你头上的这支发钗不过,有人遭殃就有人得益,我总觉得这事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   我看着黎老前辈,心想,此人如此助我,若再有所隐瞒也不应该后得知自己身世,这便想去找莫大掌门,请教当年的事情   此时,黎前辈长叹一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天不绝秋家老夫决定要赠你一件物事   黎前辈把它递给我,幽幽地说:“这支笛子,是我师父留下的一件遗物因为他说,这是我们的镇山之宝既然黎前辈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得悉其中秘密所在,我也不抱什么希望这龙虎山果然威武,向上望去看不到山顶,只见一片云雾缭绕,煞是动人什么秋家,什么灭门惨案,我一概不知!彪儿,送客!”说完,一挥衣袖便向后堂走去虽然我这样未免难为他人了,但是我别无他法我决定了,莫掌门若不应允我告知真相,我便长跪不起虽然此举有些无赖,乃下下之策,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无奈无奈,只得出此下策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老夫可不受你这等要挟,哼!”说完便拂袖而去倒不是我故意扭捏作态,实在是一口都吃不下我苦笑,这算是在考验我还是在折磨我啊我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连忙略带尴尬地说:“额,那个,你一定饿了吧,我先去拿点喝的,啊不,拿点吃的给你”   “客人?什么客人?”   “暂时保密你可不要小看这坛酒,它叫做不倒酒无论是人是仙,一喝这酒,立时便想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了,哈哈”   我脸一红,作势欲打,他大笑着跑开,说着:“我投降我投降!开个玩笑大家乐乐嘛,别动气了虽然天色已晚,集市上倒还是热闹非凡   带着面具的冉丘再抱着那个大酒坛子招摇过市,倒着实惹来了不少人纷纷侧目   我坐到离他不远的一个凳子上,心想莫掌门醉成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认出我吧莫清平也不例外我猜他必是先服用了解药,因此也不担心更何况,喝醉酒这种事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再也平常不过了   我推了推莫掌门,问道:“莫掌门,你还认识我吗?”我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万分紧张,不知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真相   莫掌门强撑着抬起了头,微微睁眼看了看我,呜咽着说:“我知道的,知道的……你,你是秋元朗家的人……呜呜,秋元朗,秋元朗家的……”   “那……你曾经与秋元朗通过信是不是?到底,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与秋元朗素有书信往来,一直都是好朋友有一段时间,他的信里忽然说他遇到了一个大难题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莫掌门那空洞的眼神里溢出了泪水,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和冉丘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不知如何是好我猜到这事儿和欧阳非脱不了关系   忽然,感觉到一只暖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庞,轻轻地擦去了我的泪可不知何故,我却反而哭的更凶了”   “好我身为秋家的人,责无旁贷”   我还想问下去,他却不肯多说这话题了:“我们还是好好计划一下正事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与其莽莽撞撞地去送死,不如等待时机,伺机而动再者说,木屋虽小,还是有两件屋子的不少长者看到我们总是和蔼地微笑着,那表情,就想是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美好姻缘一般的祝福表情   冉丘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让我看不清表情这些人身上都穿得花花绿绿的,马鞍上挂着数不清的花朵”她说完,便急匆匆地拉着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去接那些花了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捧鲜花已落在了我的怀里冉丘便是冉丘,这就可以了那几秒钟简直像几年一样漫长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   车枫忽然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大声说道:“小姐,我是秋盟主的属下车枫我愧对盟主,愧对小姐!如今,秀儿我已安顿好,便想着来一心一意辅佐小姐,报这灭门之仇!”   原来如此   我万般感慨,原来车枫与我还有这等关联,只不过,他却料错了于是,我接着把离开凤凰村后的一些际遇告诉了他,秋小姐现在还被困在欧阳非的禁林中,而我现在就等着下届武林大会的召开,便去报这血海深仇了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说:“额,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却已经开心地放下了我,乐呵呵地说:“没事没事,我吃错药了今天   我悄悄地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去到隔壁冉大哥的房门外冉大哥终于忍不住了吧,他犹豫了片刻,慢慢地,慢慢地,取下了他的铁面具!   我屏住呼吸,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这是……是无妄师父……是无妄师父……   他欺骗我,他欺骗我!可他扮作老人是为教我武功,又这样戴着面具一路默默帮我见状,我拔腿便追有些事情,也许他们男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吧车大哥,咱们这次准备一块去为秋家报仇,也可算是同生共死既然今天我已被小若看穿,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冉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光明磊落,没什么不可告知旁人的”   我只听哐当一声,酒杯摔落地上的声音   “爹说服不了我,便也随我去了,放任我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江湖   “就在几年前,我跟朋友一块去炎京游学了一番我怕被敌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便隐姓埋名,自称无妄,甚至用缩骨功改变了身形,还特地化妆成一个老头,避人耳目   “我隐居在江州一个偏僻的竹林当中,一日无意中结识了小若后来,她下得山去,我便一路相随”   “好吧然弟,我觉得你想的太过悲观了若她知道这一切,会理解你的苦心,一定会原谅你的默然,我不怪你”   我微笑着说:“没关系,你有你的苦衷,我都知道的等我们向欧阳非报了仇,为秋家报仇雪恨,我便与你一起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更何况他还有这么多爪牙再者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就不信咱们胜不了这些邪魔外道想我堂堂秋家二少,武功高强,举世无双,还用学这些雕虫小技吗?哈哈小若,你就一个人安心学吧,这也是胤前辈的一片心意”   我知道他是在宽慰我,不过他这样说我心里也释怀不说期间,胤前辈来看望过我们一次即使我练成了这源汇大法,要胜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家长里短,却是最为平淡也是最为幸福的   东拼西凑的,我总算听明白了,越听越是心惊而死士的身体结构组织又因被重新改造过而极具破坏力这次抓捕车大哥的打斗引来夜州城无数男女老幼来看而此时我却和默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而我放了那个头领回去,他也一定知道了我是女儿身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我们一间间搜,就是没有一点异常,更不要谈看到车大哥了   柴房外堆了许多柴火,如果我们穿门入内,必会引起声响,我和默然便跃上房顶,从上面揭开瓦片往下看,虽看不清那个血人的模样,可看身形以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车大哥刚才柴房内那个血人虽是他们用来设的陷阱,可是车大哥比起那个血人,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寒梅小姐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我好言安慰,跟他说了车大哥和默然的身份看样子,她是认识车大哥的默然用手把灰都给聚拢了,我虽然嫌脏,可形势所迫也不得不相帮着一起做   没想到,小姐从小骄横惯了,不服老爷的管教,居然偷溜了出去与欧阳非私会,并有了肌肤之亲小姐就这样鬼迷心窍一般,在夫人的大寿上,下了药   我紧紧地搂住了小姐,不住出言安慰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即使有风险,也只好试一试了天要亡我,还有什么法子”   说完,便有一把梯子伸了下来这欧阳非不舍得我们这么便宜的死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十六回 逃出生天 更新时间2010-2-12 14:55:26 字数:3119  胤不乾见状,挥着他的那支笛子也一起上了,与默然缠斗在一起   只不过,像武林大会这样的正式场合,欧阳非使得全部都是正大光明的功夫,而现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咱们这几个人,他也不需掩饰什么,便把在西域学的什么阴险毒辣的功夫全都使将了出来,凶险无比源汇大法,就是现在了!   我趁一时空余,连忙运起全身内力,在自己四周建立了一个防护圈,让欧阳非暂时不得接近没料想,我这一掌拍出,欧阳非被我击出几步远,一声惨叫,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流下如果他此时不管不顾再冲上来,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欧阳非听完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恨意,不过也存有一丝恐惧,他说道:“真没想到啊,秋姑娘还有偷学其他门派绝技的爱好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老板连连点头称是,高兴地接过银子,便吩咐店小二好生伺候着毕竟,那些疤痕实在是……我略略帮小姐梳妆打扮一下,仿佛从前的寒梅小姐又回来了,只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将他经脉打通,车大哥吐出一口血来我对那小鬼头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相信你,把他的命就交给你了,恳请你,千万要治好他三虫膏,顾名思义,是由三种毒虫制成的这位大哥身子骨硬才熬到现在,不过若非碰上我,估计也撑不过几日啦我走过去一看,工工整整的小楷这小子,还真不简单”   我连连称是,心中暗想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刚准备出门去买药,小四又提醒道:“这些药中,就属牛黄最常见,极易买到   果然,我去了下一间药铺,买到了冬虫夏草,可牛黄居然也是缺货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了,见他神情虽然没个正经,可是坦坦荡荡,也不似作伪   小四听了我们的话及其兴奋,问道:“你们是要去夜闯欧阳府吗?带上我吧!”   默然笑骂他胡闹,他却把脸一板,说:“哼,怎么,你们又瞧不起我了是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师父那可是当世的高人!我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他教我的东西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总之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本事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这府内看似正常,可总觉得透着一股诡异   我给默然使了个眼色,便往大厅的方向悄悄走去刚跃上大厅房顶,刚想揭块瓦片向下瞧瞧,忽然听得屋内欧阳非的声音,朗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怎么待在房顶上吹冷风呢,何不下来与我小酌几杯,岂不快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对他说道:“欧阳非,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怎样才肯交出牛黄来?”   欧阳非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不抬,缓缓说:“既然秋姑娘如此爽快,那在下可就直接说条件了第二,就请秋姑娘在我府上暂住这么一年半载,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我心中暗自冷笑,这等条件,我怎可能答应?碍于药在他手,我也只得见机行事了反正欧阳府人多势众,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也好吓吓欧阳非小四问我:“我是一路找过来才发现你们在大厅的,你们找药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说:“欧阳非为人自负,我猜测他会把药放在最光明正大的地方,便寻到大厅来了果然他在此处等着我报仇,就等着这次武林大会了!   回去后,在小四高明的医术下,车大哥很快地恢复了   不知不觉,三日之期已到午时,我在房中盘腿打坐,汗如雨下我与小姐便是最好的人证   滔滔不绝说了半响,座下议论纷纷,见我说的如此有凭有据,不由半信半疑起来,且听欧阳非如何解释   欧阳非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毕竟,莫掌门的金口,还是有很大威望的这就是你轻敌的代价!   使无妄剑法,我非他对手,数十招后已处下风大功告成   我向四周众豪杰抱拳道:“众位英雄,相信大家已看清了欧阳非这奸贼的真面目忽然间,他拼尽全力将手中折扇使劲一挥,十几枚腐骨钉向我飞来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   “原来是黎前辈,您老怎么过来了?”黎前辈可算我半个师傅,见到他我还是很高兴的唉,我还是……还是太心软了啊   此间事了,我抱着小姐的尸首便欲离去,却被黎长老叫住了   车大哥吃了一惊,恐怕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扯到他身上,连忙推脱道:“不行不行!众位前辈英雄在此,小子又怎敢觊觎盟主之位?万万不敢!”   黎前辈爽朗地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车老弟啊,你也别推脱了车大哥,有你在,我们很放心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好吧好吧,你既然不怕过苦日子,就跟着咱们吧   上路!    第三十回 又入狼窝 更新时间2010-2-15 21:11:21 字数:3081  一路高歌一路逍遥,豪气冲天笑傲江湖后来想想,江州还是太过繁华奢靡下了药又怎么可能如此整齐地给我们标记?可是这面粉不可能正好落地这么整整齐齐的,若不是小四,又是何人在给我们指路?”   “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是昏迷着趴在地上看这衣服,应该是小四没错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我如今武功已失,怕是帮不了二爷的忙啊那樊离又来了只是,你们是否应该先给我们二人松绑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客人,也应该备下宴席好好款待我们”我摆手制止了他,说道:“不是二位,是三位这是我弟弟,我绝不可能把他一人留下”说完,樊爷便过去对小四说:“小爷,小爷,起来啦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这肯定……肯定是普通迷药啊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哼,也是,像他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   他入座后,只留了两个随从在旁,其他人一律屏退,连姓樊的都留在了外面他先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我们说:“在下李元凌,仰慕二位已久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二皇子先不用忙着答应我既不会要天上的月亮,也不会要海里的龙王,我只要你……”   “只要本王怎样?”   “我只要取你的狗命!”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四早已迅速抽出我背后的无妄剑,剑锋直指二皇子咽喉   这下变故让二皇子始料未及其实,被关在牢中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脱身之法他虽不会武功,但从小自力更生惯了,粗浅功夫和力气还是有的此刻,又是杀他个措手不及,因此居然就这样被我们得手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小四略通医术,他说这清蓝散的解药极难调配,需要成形的野人参、天山雪莲等名贵药材   天色已近中午,我们身上没多少银子了,又中了毒药,后有追兵,简直是天要亡我……   我们刚走进一家茶坊歇息,便看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也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大声嚷嚷着:“老板!来壶上好的龙井!”见是官府的人,老板心中暗叫倒霉,表面上却忙不迭地端茶倒水的,生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我心跳地不行,在默然的手上都掐出了印痕如果你们相信我,跟我走,如何?”   我沉吟了片刻,若是这老者有意与我们为难,不要管我们就是了,迟早会被二皇子给抓到默然上前一步,说:“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位前辈让我们叫他朗叔我一愣,问道:“朗叔,难不成你要带我们进宫?”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门口处有守卫把守,朗叔拿出一样东西给他们扫了一眼,又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就给我们放行了默然悄悄在我耳边说:“这朗叔不简单,绝非等闲之辈啊只是小四倒只是默默地跟着,最近沉默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二皇子那事把他给吓到了   朗叔带着我们七绕八绕的,看样子对这皇宫熟悉的很   我们来到一处小屋,在这深宫内院的,算是很不起眼的了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的了   世事难料,本想平平安安地了此余生,居然阴差阳错地来皇宫内院走了一遭我抬头一看,“东宫”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能停”   看到他真挚的表情,我的手慢慢离开了剑看上去好似有些弱不禁风,可仔细观察,眉眼间却俨然有股王者特有的霸气无论如何,这礼数还是要周全的我们起身后,他便示意我们都落座二弟已经在筹谋着动手了,我若再不行动便只能束手待毙从此,我只愿寄情山水,简简单单地过日子,绝不想再卷入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更不要说是皇宫内院的勾心斗角了”   太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第一,我二弟的所作所为你们最是清楚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既然我们逃不了一死,那便就听天由命好了我并非要挟你们,而是在陈述事实   我们大吃一惊,这实在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我跪,并不是想以此要挟,而是我请求你们,我代全天下的百姓求你们,因此,我一定要跪着说这番话从小,此妇便教我二弟阴谋权术,希望有朝一日废了我,夺得大位我父皇心地和善,却被她蒙蔽,也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废了我   太子殿下便说出去一下,容我们慢慢考虑   我与默然相对无言一看我们的神色,他便知道我们同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子时常与我们谈论些朝政,可绝口不提让我们相帮之事,简直要让我怀疑我们到底是否有用再这么下去,儿臣恐怕我们大夏百年基业不保啊父皇!所以,为了咱们大夏朝,必须百废待兴,在朝廷中注入新鲜血液瞬时,朝廷上犹如炸开锅似地乱作一团   皇帝被他气地连连咳嗽,颤声说:“你……你……你这个逆子!你……你居然敢逼宫!咳咳……咳咳……”   二皇子嘴角一抹冷笑,沉声说道:“父皇,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逼宫?儿臣万万不敢我暗暗叫苦,不会是二皇子又来了帮手吧?却不想,那黑影拔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刺中那人的心脏   那黑影得手后也不多做停留,又闪身冲了出去   过得片刻,只听乒乒乓乓之声,有几人先放下了武器统领这帮叛军的将军眼见大势已去,自知自己罪责难逃,便当场自刎抓到后,无需回禀,就地处斩!咳咳……退朝”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于是,太子一方面安排了你们俩潜伏在旁,一击即中还有后宫的那个怡妃,父皇一定不忍心牵连于她你们不用马上答复我,可以考虑一下总不能刚刚跳出江湖这火海,又跨入官场这虎口吧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我一想到今后就可以真真正正地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便喜不自禁,也不由地多喝了几杯,宾主尽欢温泉旁站着四名小宫女伺候着,虽然我一再说了不用不用,毕竟在他人面前脱得精光还是不大习惯,可她们却异口同声地说这是规矩,不能改,我也只好由她们去了见我要走,仿佛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拿着我的衣衫过来,服饰我擦干身体再换上衣裳这胎记与生俱来,可是,这老嬷嬷又怎么知晓?   那乌嬷嬷说道:“真的吗?你真是从小便有这胎记?你可不要骗我老嬷嬷!”说完,她还好像不信似地,凑到我身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块胎记    第三十六回 探视养母 更新时间2010-2-21 20:36:06 字数:2141  我暗自奇怪,这胎记我与生俱来,这嬷嬷的反应应该是认识我的胎记才是,难不成是她认得我吗?想到此节,我便匆匆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我并没有让这老嬷嬷影响我的心情没错儿,咱们这是有个下人叫江素素,不过……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太婆?咱们这儿的姑娘……”   我立刻打断她:“不用了,我就是要找江素素对不住了这位爷,徐妈妈我这儿没这个规矩!”   我还没开口,默然先摸出一锭银子出来,说道:“现在,还有这规矩没?”   徐妈妈立马眉开眼笑地说:“有有有!现在就有了我的妈妈,我真的把她当成我的亲生母亲,是最好最好的妈妈……   我走进了里面,漆黑一边,默然在后边点了盏油灯,我才隐隐约约地看清了里面她全身都破破烂烂的你七岁那年,素素便将你偷偷送了人,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把你送给了何人,更不要说咱们燕春楼其他人了过了好几个时辰,我看屋里的这些爷还没动静,怕出什么事就过去看了看没想到素素已经不见了,那群人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人在那儿独自喝酒可是,我是个生意人,也不敢多问,只能保佑素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徐妈妈我可是费了大把的银子,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安排人好好地伺候着,素素才慢慢地醒过来要不是我啊,她老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徐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拉着妈妈的说,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把我这些年的遭遇统统告诉了她,我相信妈妈一定能听懂的徐妈妈虽贪财,但也还不算是个恶人吧,她没有逼迫我疯了的妈妈做什么事,只是让她洗洗衣服罢了失去记忆也好,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才是最快乐最安详的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   我抱歉地看了看他这里虽是人多,可大都是一些商旅之辈,不可能探知我的身份   我和默然又轻手轻脚地退回我的房间   默然说:“他们明日就要走了客栈里一片黑漆漆的,大家都进入了熟睡中那家伙也不言语,可能是知道来了对家,便追了出来我知道,此时此刻,估计默然已经得手,把那没用的樊离和二皇子一并解决了月光明亮,不偏不倚地照在那人的脸上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木木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   我愣在当场,什么反应都来不及有,便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去了,消失在这沉寂的夜色之中”   默然说:“你和那个人刚走,我便过去解决了二皇子和樊离,而且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太子此事了,相信今天白天就会有官员来处理此事   在庙里,小四轻轻地鼾声打断了一片平静,也把我的思绪搅得一团乱   破庙外,我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却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准确地说,我觉得应该是亲情他从小就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我、照顾我,而我也不自觉地处处依赖他刚才只是……只是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感到很害怕,好像就要失去你了一样”   “你说什么?”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四只是转了转眼珠,说道:“若姐姐,你和默然大哥要是再说不要我的话,我可真要生气啦   这就是说,很有可能慕白现在潜入了宫中,去了怡妃那里   我和默然都犹豫不已,小四却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烦恼的?咱们先进了宫,摸摸情况我们便不再考虑便只得由他跟了来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缓缓地品着茶,下面跪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却不是慕白随着清脆的落地声,满屋子的太监侍女跪了一地慢慢地,又收起了悲伤的神情她把毛巾往地上一扔,骂道:“拿毛巾给本宫干嘛?谁说本宫哭了?哼,本宫不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怡妃倒也没说什么,走到他的身边转了转,说道:“看起来倒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还是个不错的东西,扔了可惜默然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可还是好言安慰我   太子抿了一口茶,说道:“本王也没想到还会再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出炎京了有些人家家里穷,就把孩子卖给这些大户人家当死士,还可以赚一笔不小的费用   太子让人把朗叔给叫了过来   忽然,听到乌大嬷嬷幽幽的声音:“别躲了,起来吧如果嬷嬷你不嫌弃的话,叫我小若就好了这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真一点儿也不动心?”   我笑了,说:“金钱对我,如过眼云烟那这一次……”   “这一次,却是我自己的私事要麻烦太子殿下帮忙,这才不得不来这皇宫便简略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被困在怡妃那边成了一名死士”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   我又独自在亭子了坐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不对啊,嬷嬷她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可是那怡妃就不是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吐血,整整在家静卧了十来天这时候皇后又怀孕了,便被调到皇后身边好生伺候着皇后答应我,不管生出来的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让我抚养   春去秋来,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可先帝的身子也是一天天萎靡了   奇怪的是,很久以来,怡妃已经很少进宫了她害怕地看着我,哆嗦着说,娘娘血崩而亡,小公主早夭一看到那身影,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开门的正是怡妃她让下人们侯在门外,一个人进了屋来我知道,她一直不把李元萧放在眼里   小四跟进去后发现,这茶馆店热热闹闹的,跟一般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一家不大的茶馆,但很精致但他并没有走远,仍是在茶馆附近晃悠着便急急地进宫把这情形告诉了我们   我欣喜不已,总算知道地点了,而且还是在宫外,这事儿办起来也方便多了若是与怡妃起了正面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再说,少了一个死士,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没想到,还有再见到这钗的主人的一天等他痊愈了后,我一定要把这钗还了给他   本来我们不愿去麻烦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特许朗叔跟着我们一起,我们四人在午时出了宫,直奔上次小四探知的那家茶馆对面的酒家我们坐在楼上的位子,喝着聊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家茶馆可是保险起见,朗叔还是示意我们停一下,他一个人先过去查看一下虽然他们都蒙着面,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慕白,连忙走过去扶起他暂时安全了,这一天的压力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而且几个死士而已,她应该不会太过在意的当看到那几可乱真的字体时,我和默然都佩服不已只不过被一群武功高强的强盗给扣住了如若不然,那慕白还是一个没有知觉的人,跟死了也没两样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事先没跟你打招呼,真是对不住了!”   我也没多想,连忙说:“没事没事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一个人没问题的”   小四又向我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朗叔后面跑了毕竟,这也可说成是我们的私事,而太子却为了我们不惜冒着与怡妃为敌的危险,我心中真是……   入宫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默然和慕白在客栈里怎么样了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我不喜太多人伺候,每日的饭菜都是她一人打点好送来的我朝她微微一笑,说:“好,现在就用吧我一个人吃着吃着,总觉得自己吃饭时,让别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便问道:“凝双,你吃饭了吗?”   凝双摇了摇头呵呵,可我到底是练过武功的,还是硬把她拉到了凳子上,假装生气地说:“让你一起吃就一起吃要不然,我也不吃了   凝双吃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秋姑娘……”   “不要这么见外啦,这儿又没旁人,叫我若姐姐就是了”   “呵呵,好,若姐姐……唉,如果这宫里所有的主子都像你一样,不,只要有姐姐一半的好,那该多好啊而且,吃过饭后她总要去找其他几个嬷嬷聊聊天,唠唠嗑,没有这么快回来的”   “如此最好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   往常这个时候,露儿总是在花怡宫内堂门口修剪那几棵大树   左右无人,我拿了一颗石子裹在纸条里,用内力一射,那纸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内堂的门口儿   我手上不停地剪着花草,耳朵却竖起听着里面的动静我心中一动,怡妃果然中计了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不知房间中有股什么味道,这么熟悉于是我只得……只得再去弄了一些那日放在茅屋的草药放在房里……”   我一急:“啊?所以他现在仍旧昏迷么?这……我好像听朗叔说过,长久的用这种方法去迷昏死士,会对身体产生极大危害的他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着我,教我读书、练功,还有每次看到我时那和煦的笑容……我的眼泪不自禁地落下,心中却坚定了起来默然见我如此便知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便亲自拿了药去煎毕竟,这药下去,可能生,也可能死   我定要默然把碗递给我,他从不愿拂了我的意思,便只好无奈地把碗递了过来   终于,三天后的傍晚,慕白睁开了眼睛,发愣地瞧着我,轻轻地叫了声:“小若,是你吗?我这是在做梦吧……”   我闻言大喜,说道:“慕白,你醒啦?是我啊!我是小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喜极而泣   看到我掉眼泪,慕白皱起了眉头,挣扎着要起身,却终是没有半分力道   慕白就这样看着我,过了半响,说道:“我做了这么久的噩梦,也该醒了不过,既然大仇得报,那我们也就无牵无挂了只是这一切,真的不是男女之情……”   听我说的如此决绝,慕白也不再言语,只是闭起眼睛,慢慢地留出了眼泪   也许,我是挑了一个最坏的时机把这些话同慕白说明白了过段时间,等小四也出了宫,咱们四个便去灵州吧,再也不要拖了我大急,放下东西就四处寻找,无果他哆哆嗦嗦地说:“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啊……我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您说的那位爷我是真没看着啊!”   默然也急忙赶来拉住了我:“小若,你冷静些”   我稍微恢复了些心神,放下老板,又冲进那个房间,看看慕白有没有留下什么他没有家,无处落脚慕白,慕白……   不知不觉,这几天的劳累一时涌了上来,我便倚着床睡着了却原来,她是在训蛇若是我肯,一早便答应了,又怎会拖到今日?我与默然是非走不可的,而小四……”我扫了一眼小四,继续说:“若是他想留下来,我自然不会强求可若是他想同我们一道离开,我也想请朗叔您不要为难于他”   小四挠着头,看看朗叔,看看我,终是弱弱地开口:“朗叔,我……我还是想跟着若姐姐他们走……”   朗叔沉默了半响,终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罢罢罢!人各有志,老夫若强留你们下来,也心有不安谢过了朗叔,我们便带着小四离了宫   我卸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一下子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每日里默然就是教小四识文学武,要不就是他们哥儿俩一块儿上镇上去喝茶听戏   就这样过了一月有余,有一日,默然神叨叨了一早上,和小四两人不停地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一愣:“怎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   默然哈哈一笑,说道:“平常日子就不能一块儿去吃饭了吗?走吧走吧,我在灵州最大的香曼楼订了座儿,难得咱们也去奢侈一回吧   小二陆陆续续地把菜上齐了,知趣地把门一关就出去了   忽然,有敲门声“秋爷,您二位吃的差不多了吧?要不现在就上甜品?”   “进来吧您二位慢慢品尝!”说完又退了出去”   默然哈哈一笑,说道:“有什么肉麻的?你看这道甜品像不像是两个比翼鸟啊?多应景的菜名儿啊,我瞧这名字就取的挺好我一脸满足地看着默然说:“今天真是难得吃的这么高兴,呵呵,够我心里美上好几天的了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呵呵,大家也当尝个新鲜最后两人归隐山林,做了一对快活夫妻   这出戏结束后,底下的客人们掌声雷动,纷纷打赏”于是我也沉默不语,跟在他身后出了茶楼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多说一言他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说咱们就明说了吧,你……你可愿意?”   我不好意思点头,却又不愿摇头,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憋出一句话来:“什么……愿不愿意……愿意什么呀,你又没说……”   默然哈哈大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是在问,我的小若,可愿做我的妻子,与我成亲?”   他真的说了,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我心中百感交集,想起数次出生入死的场面,眼泪扑扑而下”   默然闻言大喜,一把抱起了我打转,大声叫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哈哈……我好高兴,小若,哈哈……”   我慌忙拍打着他:“做什么呀这么大声,莫被人听见了,成什么样子……”   默然把我放了下来,嘿嘿傻笑道:“这地方只有竹子,可没有人,怕什么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你说有多好?你们俩还没成亲吧?正好,我这现成的长辈就拿主意了,今儿个就把事情给办了,哈哈!”   我听他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嘴角却止不住的隐隐透出笑意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坏小子   黎长老笑着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再晚就误了吉时了慢慢地摩挲着那丝滑的布料,嘴角轻笑,告诉自己:我要的生活,终于来了要是你出了事,那我真是不活了这些话放在心里,他知道,我也知道,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而我以后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这样一直、一直淡淡地过下去一直到我们头发都白了,路也走不动了,还是一对儿快活的老头老太以后,他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秋若风的一切过了些时候,他们也都起来了”   黎长老动作一顿,沉默了半天,慢慢说道:“这……”   默然也笑着劝道:“是啊是啊,黎长老,您就像是我们的长辈一般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默然让我在家休息,和我爹二人一同去了城内,找合适的铺子准备晚上大显身手,让他们爷俩吃一顿好的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韵傲阁便开张大吉每每看到韵傲阁那闪亮的招牌,心中就在感谢上苍,赐予我这么好的日子棉儿和小枝这两个小二倒也麻利,平日里减轻了我不少的负担我便让小四带她去房间睡觉,爹忙了一天,也早早地去休息了   还没几杯,我就感到有些微醺,傻傻地看着默然笑,说道:“默然,我好高兴啊……呵呵,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默然拢了拢我散落的发丝,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五年,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凡事放宽心,现如今,咱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只要啊,好好把咱们这一家的日子过舒坦了就好啦原来是一个女孩儿在那儿摆场子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我放眼四周,也没见到什么托儿,不由得更打起精神看了起来我不禁暗自冷笑,原以为是操纵着畜生跳舞了不起,原来最了不起的是在操纵着人哪   过了数日,我正在酒楼中打理,一个熟悉的身影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如果是这样,那区区几十两银子,又怎够你用?”   听着听着,长孙月慢慢收起了一份漫不经心,说道:“我只不过是在街头卖艺了一场,您便瞧的如此仔细,我真是佩服的紧我微笑不语,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她   她一抹嘴巴,说道:“若姐姐,你也别见怪”   我说:“没事没事,既然是我邀了你来,自然是任你吃喝的,不用觉着不好意思不料,养父在我四岁时不幸染病去世再后来……”    第五十一回 香袋隐秘 更新时间2010-3-9 23:03:53 字数:2087  听她言语吞吞吐吐,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呵呵,我怕我这儿庙太小,容不下你哟!”   “若姐姐说笑了,我有了个定居的地儿,真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就这样,月儿就成了我这韵傲阁的一员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抱歉地对月儿笑笑   刚吃过午饭,浅儿便乖乖地去睡午觉了我把门打开,冲着虎丘子吹着口哨,想把它喊出来不过是一个香包而已,我也不再犹豫,便进了门想把虎丘子给抱出去   唉,难道这香味竟如此特别,把这小东西吸引到这般地步?我便拿起香袋闻了闻,果然是奇香,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我一呆,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古怪?    第五十二回 引蛇出洞 更新时间2010-3-10 22:54:22 字数:3169  我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月儿的私人东西,我若随便翻看毕竟不是很合适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我气坏了,骂这小子越来越没规没矩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我们自己查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而明着说又怕伤了月儿的感情,那……”   其实,月儿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早就把她当成我们家的一份子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回房休息了!若姐姐晚安”   说完,她便回了房   我吓了一跳,连忙赶过去扶起他以前还隔三差五地去练练功,舒缓一下筋骨”   月儿腼腆地说:“没有啦,那个只是雕虫小技,哪能跟若姐姐你们相比……”   默然本在默默听着,忽然接话说:“既然月儿这么好兴致,不如我们再比划比划?反正来都来了,就玩玩呗可能,只是巧合吧都许久不用了,倒也还可以使使,呵呵,你瞧着如何?”   月儿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答道:“什么?哦,哦这武功,这武功好生厉害   好几次,她装作无意地问我那套厉害的武功的具体招数,是什么样的高人传授于我的等等正焦急中,发现爹爹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细问之下,原来他昨夜也是难受的紧只是迷迷糊糊中,忽然隐约听到大门吱呀的一声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我推开房门,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惊恐地蜷缩在床的一角,不是月儿是谁?   我连忙过去搂着瑟瑟发抖的她,急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今天一天你都跑哪去了?又为什么吓成这个样子?你倒是说话啊!告诉若姐姐,没事的!”   月儿看了我一眼,勉强喊了我一声,便不再说话,继续瞪着眼睛看着门外我还有默然大哥都会保护你的事情要从很久很久前说起   “她只教我些粗浅功夫,不过也够我用的了   “我知道,若是被婆婆抓回来,那我的这条小命肯定是不保了然后马上意识到,是婆婆她来了我吓得不轻,连忙出了门,想悄悄地出去摸一下情况只等她离开灵州我才安心而且,现在你已经到家了,安全了而且,那天在林子里发现你的武功后,我也没把事实告诉你……”月儿低下头说可谁知道月儿来到了我们家,难不成我们与宫里的事儿还是断不了关系么……”   “怡妃现在可是太妃了,也没听说宫里传出有什么太妃过世的消息   直到太阳挂到头顶了,她才起了身再要紧的事儿也没有命要紧她一日不走,我便一日不离开家半步正好在家带着浅儿,培养培养感情便每日在酒楼里做事,回家便吃着月儿做的现成饭,然后大家唠唠嗑,便回房歇着了”   教浅儿识字?浅儿好久前就开始识字儿了,那个时候他人倒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倒想起来要教育她了常待在家里也好,收收心,也顺便给月儿做个伴那老婆子果然是住在这里可浅儿受了惊吓,只知道哭月儿转身不见了浅儿便急了,可能想着反正是在自家门口,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便也大着胆子出了门,四处寻找浅儿”   我苦笑道:“你别哄我了我一定要去救她!”   默然说道:“没错小四赶紧问客栈老板:“她是一个人吗?随行有没有一位年轻姑娘?”   老板思索了片刻,说道:“姑娘我是没看见虽然不知她这次如何会来了灵州,但是她办完事后又回到宫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没有遇上她们,便马上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即使我自己再怎么当心,也不敢完全保证这次炎京之行的安全只不过,若有皇上和朗叔的协助,我们就事半功倍了退一万步说,即使皇上不帮忙,也不会加害我们现在的我,实在是冒不起风险了我们拉过一个看上去评级不低的宫女,问清了今天晚上皇上歇在何处,然后便打晕了她我心里想着,看样子皇上也确实勤政,也没有沉迷于后宫女色皇上已经歇下了,应该暂时用不到我”    第五十六回 被下战书 更新时间2010-3-14 17:52:49 字数:3122  朗叔沉吟了片刻,说道:“秋姑娘,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虽说皇上政务繁忙,可能顾不上这事儿,但是知会他一声也是好的那就不会有错了,我的眼线来报,前几个月勾老婆子就出宫去了,近日刚回,还随身携带了个大铺盖儿哈哈,怎么样,婆婆够意思吧?”   这老太婆的嗓音嘶哑之极,这样哈哈大笑,反而让人不寒而栗要不是我和默然进去的快,小四这时候身上已经不知道多了多少窟窿了   我们回到了大总管府,朗叔不在,我们便自行回了屋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今夜打得平手,若还有胆救人,一月后花怡宫中对决,此事只能你们三人知晓,不然的话,月儿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蓦地,我想到一个关键,暗叫不好我们现在是在大总管府上,那明摆着就是与大总管有关系的人无论如何,保住月儿的性命是关键看这老婆子的意思,好像也不是想要与朗叔或是皇上为难往好的地方想,说不定这事情怡太妃毫不知情,只是那勾老婆子想与我们一较高下罢了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便回家再好好商议商议再者说了,虽然才离家没几天,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浅儿,所以一心想着回去”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默然,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而根据其他的标记,表明这红色中心地处灵州和夜州的交界处,是在那里五腐山的地下除了当家的以及继承人,不许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传说,此剑一出,不饮人血绝不入鞘由于是神剑,那它的锋利是不用说的了相传,每一代秋家的主人都曾去试过这把剑,但这剑却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可万一剑不认你,它便会发疯般地向你攻击可我只知道,有些先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当剑已经表现出极度的反感躁动,还是硬要握剑正因为如此,这事儿才十分凶险”于是,当夜子时,我们留了一张便条给他们,便悄悄出门了,朝五腐山进发我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上的土壤与五腐山其他土壤不同   五腐山之所以为五腐,就是因为山上堆积着无数动物的尸骨,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恶心的气味只有这一小片土壤出现着略带新鲜的棕色,想是被一代代秋家先人翻过,虽然年代久远,可相比其他长年无人经过的地方,这里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   我和默然慢慢地开始挖了起来,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洞口   我看到一路上偶尔会有几具白骨,恐怕是其他一些无意闯入的人,就这样白白地因为一点好奇心,客死他乡吧只是,猛然之间得见如此巨大的一笔宝藏,心动几乎是本能反应   默然忽然说:“你说,要得到云海剑,会不会还要什么机关暗道?”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此时,我才真正地好生端详起这把剑而我自己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真是老天垂怜这剑几百年来无主,居然能被你所有,简直是个奇迹   小四倒也罢了,爹爹却是听说过这把传说中的神剑的这云海剑虽然已经是你的了,可毕竟拿到不久,这几日你需得好好练习,务必做到人剑合一   我起了疑心,这么锋利的剑,没道理会这样啊,除非……我心底一阵凉意,终是鼓起勇气,运气于剑上,奋力向树上一刺!风止树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急急忙忙地跑回家里,爹爹查看后,脸色越来越沉重”   我心中一喜:“那还不简单,默然他就流着秋家的血啊!”爹爹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简单至于云海剑……罢了罢了,即使没开封,也勉力一试吧!我就不信,老天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日子,会这么快的就收回去!若是万一……哼,我下得地狱去也要……”我没待他说完就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这些逆天的话来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七天,我们就准备七天后,掌灯时分,凭腰牌直接去花怡宫不想刚到花怡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冷冷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进来吧只见怡太妃端坐在主位上要是打倒了我,便是你们赢”   “若是我们赢了……”   “哈哈,你们还怕老身诳你们不成?”   这时,一旁的怡太妃也娇笑着开了口:“几位壮士,你们放心吧,这场比试我做证人,绝对不会亏了你们的   我的云海剑一拔出来,那勾老婆子就脸色一变,看来也是个识货的   不知不觉打了一百来招默然一个不备,也差点让勾老婆子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那勾老婆子一听这话,回过神来,又向我攻来   虽然我不明白她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弃剑投降的道理,便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只不过我的云海剑始终不占勾老婆子的身子,这一点,决不能让她看破   我们几人愣在当场,不知怎么回事怡太妃却已经大叫起来:“好啊!哪儿来的奴才,居然敢行刺于我!还不快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门外一群侍卫已经冲了进来即使怡太妃她们想耍赖,也绝不会说出什么我们要行刺她的话来,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默然说的没错刚才我就觉得一切来的太突然,不及细想可是,那又怎么样?捏造我们是刺客的事实然后来追杀我们么?可若是想杀我们,刚才勾老婆子又怎么会手下留情呢?还有她的假装被刺……   我脑子里乱作一团,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小四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点头同意了月儿感激我们这样冒险去救她,不愿我们因此身陷什么麻烦,也认为还是留下来摸清状况比较好那勾老婆子是故意自残的,伤了自己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宣称是怡太妃遇刺了”   “不行!”他们三人同时说道现在怡太妃的人肯定是到处在宫中巡查,一旦你被他们抓住,他们就更有的说了,接着就会证明你是皇上那边的人,反而对皇上不利”   我不由心中打了个冷战   想到要去除掉那老婆子,就想到了云海剑,再然后就不禁想到了慕白不管怎样,是我欠了他的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等着,等那人已经到了庙外,开始奔跑起来慕白会变成今天这样,全因当初为了救我一命,才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   我这才想起这一点,赶紧又问道:“是啊是啊,慕白你身子恢复的如何了?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赶紧给我们说说便就跟着其他乞丐东奔西走的这老婆子武功高强,而我的源汇大法又对她无用……”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件事,一件大事毕竟,这是他秋家的云海剑,可我私自把它拿了出来,总觉着有点对不起慕白,所以急忙道歉说:“慕白,当时情况危机,我们万般无奈之下才去取了云海剑想去制服敌人而这云海剑居然能听命于你,也是天意吧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它,这还是第一次一片树叶飘落,我只轻轻地将剑置于叶下,那树叶经过剑刃时就这么一下子被划成了两片虽然不深,可口子很长,想来,也是很疼的吧   见我们都一脸心疼的模样,慕白倒不太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没事的,真的一点小伤而已,你们别担心了总之我是非去不可!非去不可!”   见他如此坚持,我也无话可说了然后,便咬牙不再回头,和小四默然他们一起向皇宫而去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身份的?”   他恭恭敬敬地答道:“秋姑娘,我是朗大总管的人带我们来到朗叔府上后,他让默然和小四在大厅休息片刻,并奉上了茶水点心”说完,便退了出去   我暗自奇怪,我还以为朗叔只是想让这小公公略微指点几句,告诉我如今宫里的形势罢了乌大嬷嬷已然过世,如今这世上知道您真实身份的只有我和皇上二人可对于我,那却是不能触及的一个最脆弱的地方   我擦干眼泪,把信烧了   大臣们大都不识得我们,因此都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头皇上,不知这是什么道理?”   朗叔冷笑一声:“怡太妃,你不要血口喷人!就凭你几句话就可以把人当做是刺客?还要诬陷到皇上头上来?真是放肆!你趁皇上在此与大臣商议国事,秘密派人把皇上软禁于此,更是大逆不道!你想要效仿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要逼宫不成?”    第六十三回 逍遥散人 更新时间2010-3-22 22:04:38 字数:3025  朗叔一提到二皇子,怡太妃的表情更是冷如霜,阴沉沉地说道:“逼宫?你当我不敢么?哈哈!虽然我没我儿子那好本事,不能调集大批军队现在,这殿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皇上开口怒斥:“你以为能把我们关多久?等朕的大军一到,你就万劫不复了!”   怡太妃犹如发狂一般仰天长笑:“等你的大军到?李元萧,你不要太天真了!你的大军还没到,你就已经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到那个时候,你无兄无子,朝堂之上还不是我说了算!哈哈,哈哈!”   朗叔出口反击:“笑话!就凭你二人?”   怡太妃冷笑一声:“没错,就凭我主仆二人!有种的就尽管笑吧!看你们还能笑多久!勾婆婆,交给你了也只有他,能肩负起这天下的重责吧那勾老婆子的毒爪十分厉害,还未近身已让人怕了三分,不知不觉便处处受制于人了   我和默然全都愣住了   朗叔说:“皇上,我……我没有辜负你……我完成了我的……我的使命……”   皇上努力不让泪水涌出,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朗叔,你安心歇息吧慢慢的,她发现了不对劲   勾老婆子似乎有些意外,又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我,良久,轻轻地说:“我怎么忘了呢,你是他那一派的人    第六十四回 番外-勾婆婆(一) 更新时间2010-3-23 21:09:09 字数:3006  恋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伤了一辈子”   我那时小,不懂事,非常排斥姐姐说这些话有一年,姐姐在看的一本医书上说,西域有一种及其名贵的草药,只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我与姐姐在西域找了半年多,却丝毫未见这草药的踪迹见她不高兴,我也就没了玩闹的兴致,只是天天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可是收效甚微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一日,姐姐听闻西域的龙雪山上可能会有那草药,便匆匆地出门了奇怪的是,姐姐居然还没有回来第三天傍晚,姐姐终于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抱回来的   他把姐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去请了个大夫回来他每次说起话来都兴高采烈的,对姐姐冷淡的神情丝毫不以为意   得不到就得不到呗,我心里无所谓地想着”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有缘自会相见,公子何必强求虽然后来痊愈了,却落下病根,那就是……那就是,终生无法拥有自己的儿女……我本来心无杂念,一心练功可我,自己不能生养,可也绝对做不到与其他女子分享一个丈夫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姐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却不让我请大夫   只过了一日,游公子便匆匆地赶来了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和姐姐对视着,良久,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流出侃之,我们此生有缘无分,可我真的很感激上苍,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说着说着,姐姐便体力不支,缓缓睡去   我坚信,我终会等到那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告诉他,我做到了几十年了,我终于有这个资格了很快就知道了他的门派所在的地方我要告诉他,我不再是个小女孩了,我是配得上你的女子了   近了,近了   他还说,师父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是因病去世的是我第一次和侃之见面的地方居然还偷走了我写的源汇大法的破解之道,以及我的独门秘籍,以箫引蛇之道就我所知,源汇大法是侃之独创的神功,连他两个徒弟都不会人箫合一,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我是个悲哀的人,我不懂爱,我只爱我自己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   我在天上能不能见到你呢?不不不,我是个恶人,我说不定会下地狱的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很真,很暖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默然他们一定急坏了吧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逃不掉我不再去想这些令人恐惧的东西,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说不定温容怡的点穴手法不高明,待我恢复元气后可以冲破穴道也未可知来的正是温容怡不过,你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本来,我是想用毒粉杀了那狗皇帝的,没想到却让你代劳了我便也由她去了不过我知道,她并不是出自好意,只是她还没玩够,舍不得我这样轻轻松松地死去罢了温容怡一听马上跑出了洞去,看样子是暗号吧不管他是皇子还是平民、是善良还是邪恶其实,李元凌那阴险狠毒的个性说不定就是她自己言传身教的结果   我眯起眼睛,看着透进洞里的阳光,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站起身看着我   她在地洞里走来走去,一会喃喃自语,一会又大声咒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若不是你,我的凌儿不会死的!我要你偿命!……是的,偿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然后我……然后……然后我怎么办呢?然后我要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钱,我不要权力,我只要我的凌儿,呜呜呜……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微微有些发愣,朝她的方向看去天又亮了水……我要喝水……   一股暖流从口中灌下,我勉强吞咽了一下,嗓子好疼我要睡觉,不要来烦我,让我睡一会……   有人在哭?是谁?是不是我的浅儿?   我睡了多久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不,我不该睡了,我要醒一醒,我要看看浅儿怎么样了……   我努力,再努力,都没有力气去睁开双眼毕竟是江湖中人,人面广,默然便想到了要找他帮忙他派了方士想方设法撬开了那死士的嘴,这才得知了我们的下落不仅没有好好休息,反而是几日不吃不喝的,这才倒了下去,足足昏迷了一月有余,把大家都吓坏了不过她一定还没死,只是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心中泛出一股甜蜜,闭上眼,轻轻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虽说是在宫里,不过也热闹的紧”   这时,一个公公过来传旨,说是皇上有事传召,而且只是我一人   皇上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我拍了拍默然的手以示宽慰,便随着那公公进了正殿更不何况不知皇上此次叫我来的目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一时不该说些什么,便只好不说话   皇上也沉默了半响,才说道:“其实,朗叔也是他走前不久才知晓这件事的,他也只告诉了朕一人”   我也不推辞,便在皇上的下首坐了下来,说:“既然如此,妹子有几句真心话想跟哥哥说说,还请哥哥不要怪罪才是因此我明白皇兄的心情,想要弥补这些年我漂流在外所受的苦楚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   几日后,慕白来向我辞行   这下可好,月儿是不伤心了,却害羞地躲到房里去了,死活拉不出来   坐在默然特地为我雇的马车上,浅儿在我怀中甜甜地睡着,默然和爹爹坐在前面驾着马我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浅儿今天在私塾里乖不乖啊?”   “浅儿乖的,先生今天夸我聪明呢”   我们都一愣,齐齐看向门口”一句话,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 “知道” “周五晚上能否有幸请你吃个饭?,我可要好好拍拍未来董事的马屁” “干吗,又要打击我”她警觉的瞪者着他谁不知道他27岁就成了执行懂事,是投行亚太区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不置可否的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在她面前晃晃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狗屁数学硕士,狗屁MBA,狗屁资优实习生她不想认输,更加的努力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 他与她同一所中学,只是她读初中,他早已毕业. 她着急回家撞倒顶着瓢泼大雨回学校做考前动员的他,雪白的衬衣上满身是泥水她道歉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女朋友她为了她爱的窦唯,情愿在胡同口上公厕她为了他爱的尹哲,挤在8个人的简陋宿舍 袁帅回信傻瓜,就这么轻易说了?不是表白,我爱你是誓言!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正胡思乱想,燃着的雪茄被塞进她嘴,她下意识的猛吸一口,他立刻抽出雪茄,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眼泪四溅,咳嗽不止她记得他的样子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任由他索取,她小猫般的呻吟,他开始缓缓的律动,她疯狂的哭叫着他的名字,抬高身体迎合他的进入,他心满意足,带她共赴极乐,那一瞬间她被抛离人间,璀璨的烟花大朵大朵地从她身下绽放体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死死的抵住她的身体叫着她的名字疯狂的撞击低吼着在最深处迸射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 “还就打个啵儿,你还想干吗啊” “还干吗了” “没了,真的” “不老实”啪啪又拍了两下“你在打我我咬你小弟弟” 啪啪啪啪一通乱拍“赶紧的,他等你半天了” “摸没摸这?” “没.快点..” "这呢?” "恩,别使劲咬...疼” "还有哪?” "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全是,您看着办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章 交锋 袁帅的私人电话在沙发上不停地震动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穿帮了,她心中暗叹,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和她穿的是情侣装,更何况他手里拿的是公司周年庆时她抽奖拿到的larue的限量版刺绣钱包,DU当时还嘲弄的说她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HIDU,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好有男人味啊,不过袁先生也好帅,身材又好,你那么漂亮,他们都在追你吧” 她笑着不答,问她“你喜欢哪个蛋糕?” “啊?SchwarzwaelderKirschtorte啦,好好吃” “那要2个,再加一杯热饮” 小妹拿出蛋糕给她,她接过双手递还给她“请你的,谢谢你记得在我的CaramelMacchiato里少放焦糖”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the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 “明天成绩前8名的人会来面试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 她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回答着SALLY的问题她看着她不时的瞄向自己她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只是微笑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HI乔娜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九章 寒夜 车子直接开到西山别墅,她下车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看着袁帅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章 往事 她睡在他的怀里,手脚攀在他身上,他低头嗅嗅她的头发,是他和她的味道,他满足的笑了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 她擅自搬进他的公寓,穿着透明睡衣在客厅装睡 他假装毫不知情的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约会他听她的话,相信江君是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假意疏远他的爱人他期待着,耐心的期待着,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女人的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拥抱着沉沉睡去 拿起电话,上千个号码,没有一个可按,走在街上,看别人或双双对对,或成帮结伙,而她,只有袁帅她推开那个男人,侧头看向他“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爱了她以飞机为家,在北京和香港之间来回奔波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我 “你跟Jay,你们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等待发糖的孩子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尹哲告诉她,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有家的味道 她没有告诉尹哲乔娜回来的消息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偶像的爱情开了花结了果乔娜站起来,笑着说真巧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他说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但你不能 是她错了吗?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淤在心上,流不出,散不尽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 什么? 你问你爸爸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你别不理我了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 她输了,一出生就输了,输在别人艳羡的家世,输在她以为爱她胜于一切的亲人手里 在政治权利面前,亲情,爱情梦想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牺牲的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 北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看不清前方没有退路只能不停向前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乔娜啊乔娜,您还真是阴魂不散”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八章 奸夫 “好了没,开饭了”江君敲敲浴室的门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她惊叫,他抽送得越发狂燥,不停的冲刺]她家袁帅就是牛啊”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这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你们很优秀一切好象重回了刚加入IBD的日子,不敢相信任何人,凡事亲力亲为,直到中高层职员被重新洗牌,IBD彻底成为DU的天下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 朦胧中有人用棉球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她嘟起嘴哑着嗓子说“还知道看我啊” 袁帅笑着啄啄她的嘴唇“这不来了吗?以后的一个星期咱专职伺候您老人家” “不许反悔”她半整着眼睛,翻了个身靠着“遵命”他拍拍她,哄她入睡他不烦其烦的回答着DU对病情细致的询问,“你是?”DU问,“她哥哥”他说,“谢谢您的关心,江君我们会照顾”他挂了电话,向医生办公室走去“操!”手机撞到墙壁,反弹回来,四分五裂的碎落到地上他不断的接电话,不耐烦草草打发对方,不停的抽烟,不时的看电话有没有未接电话或短信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 他好整以暇坐下为自己道了杯茶“JAY,你先回办公室帮我应付一下上面的那些人,我跟Juno有事情谈” “哦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DU的心事 章节字数:1445 更新时间:08-04-10 12:12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 在她升任IBD亚太总裁的时刻他感到自己内心按耐不住的兴奋,他知道她的羽翼已经丰满,他们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 这次受MH高层变动波及,离职的员工全数被GT收入其下,明目张胆的抢了MH不少生意求你” 他从400多名实习生里挑中她,魔鬼般苛刻的逼迫她在最短的时间强大,积累足够的资本,他为她安排好一切,唯一的要求就是她的努力和坚持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要让我知道你的消息” “哦” “自己保重” “恩”她抽了张纸巾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开始袁帅怀疑DU是故意挑起江君与LINDA的争斗,只要周旋调解的高明,员工的不和永远是老板最愿意看到的事情江君是一贯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人,这小丫头发起飙来手段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再加上他在旁边刻意的提点和挑拨,局面大大超出了DU的控制范围江君终于是他的了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 她停了下来,她听见他问“那我呢?” 他走到她面前,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袁帅这样想着,使出最大的气力,紧紧抱住她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你要我吗?”手指从边缝探进去,手腕微微用力,刺进她的身体,轻轻搅动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 他把她搂在怀里,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 “妞儿,我想吃饺子,韭菜的”一大早袁帅赤着上身穿着条POOH的家居裤在厨房里乱晃,“哦,素的还是肉的?”新任家庭妇女--江君同志无奈的问“素的,放点虾米就成”他嬉皮笑脸的亲她“尝尝,新换的牙膏,松枝味的” 江君闪躲着把小米粥盛出来“要不我给你弄碟牙膏?全当酱豆腐了” “你敢给,我就敢吃”他嘿嘿一乐,接过碗,大摇大摆的出去,屁股上那只粉红色的小熊挑衅的冲她竖着耳朵”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他仔细刷着手里的盘子“袁帅,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哦可能”袁帅先是一楞,立刻附和道,眼中浮起笑意没事”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她勾住他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刚想说“盖在红本本上,怎么样?”袁帅的手机捣乱的响起来她迅速把状态改成隐身 一定出事了!她想,再次试图联系DU可还是没有人接,她想找尹哲问问,便拨打公司的总机,接通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已近黄昏,看看表,尹哲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还有时间,她不自觉的冷笑着走进浴室. 想把她踢出MH?好啊,到时候看谁让谁哭! 江君破天荒的自己开车去了机场,新买的X5,挂着京A8的牌子,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就到了机场,她去了2层的咖啡厅,点了杯果汁,一边给DU拨电话,一边习惯性的掏烟,电话关机,烟也没有,她才想起已经戒了半个月,只好招手唤来叫服务生帮她买烟 尹哲像个吸毒犯一样,抢走她手上的烟,深吸了两口,她吃惊的看着他满是褶子的衬衣和胡子拉茬的消瘦下巴,好孩子学坏了 “蓝山”他坐到她对面却不理她,只对服务生说“跟我一样,西柚汁”她拦住服务生蛮横的交代“你,算了,就西柚汁”他无奈点点头“别废话了,说吧,我有什么通敌证据落MH手里了?”她开门见山的问“具体是什么只有DU知道”他说“我知道的是GT那边的人给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控制得住吗?”她心砰的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很麻烦,但DU应该可以应付的来”他叹口气,耙了耙头发“早知道咱们当初就做的更绝些,把那些混蛋彻底踢出去好了” “没早知道,以后再收拾他们好了”她笑“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马上要开始的那几个项目,你应付得来吗?” “别想跑,你自己的项目自己去看,我没时间”他赌气的看着她“我可以帮你做,但你不能不管,连电话都不要了,你这个甩手掌柜可真逍遥” “喂,我还是你的上司,有你这么跟上司叫板的吗?” “我还就叫了,你怎么着”他瞪着眼睛,脸涨的通红“行行,你厉害,我怕了还不成吗?走吧我送你回酒店,请您老人家吃饭赔罪” “我没时间” “你有完没完,给你台阶你不下,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没长进啊”她有些生气,尹哲看着她,眼圈忽然红了:“我真没时间,我要搭1个半小时以后的飞机返港” 她怔住了,心生不安,手足无措“那,去地下吧,有餐厅,我们就近”她率先离开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 车子刚开了一半的路,电话响起,她接通车内蓝牙的免提 DU大概讲了下事情来龙去脉,和她猜的一样,有人利用了那封信. 她把自己的想法与DU沟通,得到了他的赞同 对于她来说袁帅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没有过怀疑,他不会伤害她,就像她不会伤害他一样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暑假期间更是响应袁帅他老人家的号召,投身到GT实习,开始了所谓银行家的生涯,而Capitalism则成为她电脑里装机必备的软件,烦躁,落魄的时候玩上一回,绝佳的消遣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他已经想通了,江君不想离开MH没有关系,她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赌博 “Zeus,我看了你的计划书,为什么暂时要放慢IBD这块业务开拓,不是之前我们已经在这块有些突破了吗?”他的老板突然发问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 “不做IBD?那么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娶她当老婆”袁帅自嘲的笑笑:“我费那么大的劲儿就这个目的,所以你放心,我对你手头的地盘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切跟以前一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有本事尽管来抢,我也一样,就算她嫁人了也是一样”DU不顾袁帅眼中迅速蹿起的火苗,仍继续说道:“我承认,Juno现在很迷恋你,你比我年轻,英俊,但我不会放弃” “酱郡,额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 “你歧视残疾人” “你算那门子残疾” “我手断了都” 袁帅举着包得像机器猫样的手一脸委屈,她忍住笑说:“真要断了,我帮你按个钩子在手上,不行咱家那把菜刀也成,那多COOL,看谁还敢跟你打架” “你,你欺负我”他用手遮着脸,跑回卧室,装摸作样等了半天还没见她过来,又忍不住的跑去找她江君冲他扬扬手中的食谱,“从今天开始请叫老娘大长今”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不得安宁 次日清晨,袁帅刚到办公室,秘书便告诉他人行的刘丹打了好几次电话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可别的方面你最好打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三章 DU的爱情 DU站在江君北京办公室的门外,抬手想敲门又放下,刚刚他劈头盖脸的对手下好一顿指责,他知道自己这是毫无缘故的胡乱发泄,可没有办法,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做不出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都不会扯着脖子和他争论个是非清白,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没有人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他不了解她工作以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无比可爱的,就像她拿到钱包的那刹那,那份快乐和美丽足以另全场撼动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 天亮了,没有梦,因为没有人可以入睡 “真没礼貌”江君不满的推开旁边的残废“你再敢招蜂引碟,老娘把你打成半身瘫痪” 刘丹果然没有叫她失望,江君和DU等了近二个小时,连人行的大门都没有进,负责联系的同事看着DU越来越长的脸,心脏病都要犯了,拼命的打电话联系,可得到的理由都是刘处在开会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他早就发现她似乎对常人想要的东西都不在乎,钱她不贪,权更是躲的远远的,所有的事情对她来说好象游戏,她的勤勉,拼命都仿佛只是陷身游戏角色不能自拔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Juno,这边”刚到和平HOUS门口SALLY便招呼她,满是不安的拉着她飞快跑进包厢 关上车门那刹那,她听见他说:“我后悔了” “什么”她疑惑的看着他DU笑了下也下了车,隔着车子与她对望,眼底净是没落“我很后悔,如果我请你留下,你肯吗?”他问“DU,你知道我的答案”她微微皱眉“那么陪我待一会儿好吗?”他有些无力的说,绕过车子,走到公寓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见她还僵在那,便拍拍身旁的位子:“就坐一会儿,我想跟你说说话” 江君走过去,坐下,刻意的与他拉远了距离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SIR”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你真可爱”她啪嗒亲了袁帅一声翻身继续睡“我怎么可爱了?”声音平缓柔和“呵呵,你电视上真逗,呵呵”睡意朦胧“电视上怎么逗了?”依旧很温柔的声音“黑蛤蟆呵呵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江君” .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在一起 当天晚上俩人成了名副其实的焦点,手拉着手跟结婚敬酒一样一杯接一杯的喝,喝高了的俩个人,被一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就近扔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江君醒来时已经快天亮了,袁帅的脑袋挨在她脖子边睡的正香甜,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暖暖的,痒痒的,她侧过脸贴着他的额头,他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他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可他照顾受伤的她,在医院里守了一天一夜,他是坚不可摧时不可移的,可他却几次在她面前流过眼泪,他是目中无人,目下之世的但他手把手教她成长,支持她实现所有的理想,江君记得她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跟家里人赌气不接受任何资助,跟同学跑到餐馆,那个时候她孤苦极了,手在大桶的带着油花的消毒水里泡得脱皮,粗糙得擦眼泪都划得脸生疼,后来到前面帮客人点餐做服务生,经常有固定的一些客人到她负责的位子吃饭,小费比常人多几倍,开始她怕那些人对她有什么企图总是十分警戒,后来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即使进了GT美国总部暑期实习也总是受到很多热心人的提点和帮助,她实习时的上司甚至直接告诉她毕业以后欢迎她加入GT,一切都那么顺利,美好得令人无法相信,然后她偶然发现了答案,在公司内网上她看见他的照片,和他在美国工作时的同事们,曾经的TOPTEAM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少来”袁帅白了她一眼,把杂志拿过来:“这个报道的记者承认照片是从一家侦探社手里买下来,为了赚点销量就把新旧八卦新闻拼了拼” “唉”江君拿着杂志叹了口气,“通篇就我是祸水你们都是被我诱惑的青年才俊,重点打击对象是我,你们是钻石王老五被狐狸精蒙骗误入歧途,做女强人难啊,做我这样的美女加女强人更难”江君停了停见袁帅不理就晃晃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问:“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 “冤你个头”袁帅用头撞她脑门:“不管别的,你赶紧给我回北京,这边交给我”他停下来不再说话,眼风凌厉的划过那份杂志,江君心中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这样的袁帅她不熟悉,太陌生你该不会什么都承认了吧他要的是一个能劲风历雨的女人,是能独立撑天的伙伴,即便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的哭泣,可他还是离开了”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下篇 第十七章 “在那个女奴那里吗?”眯着妖媚的眼眸,女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如地狱一般的怨恨”咬着灵魂最深处的嫉恨,杜薇伊那玲珑的身躯在怒火中战抖不应该再依靠这些长老们了  “王妃,请先把那个女奴的事情抛开吧  “更是令人无法相信的是竟然这么多年她表现得像清高神圣一样对正妃的位置不屑一顾?这才最让我不爽的地方  “那是听说,第二王妃和伊格王子的性命都是以前的第一……”猛然像想起什么,侍女匆忙捂上失控的嘴巴,担忧地扫视寂静无人的幽森宫殿冷而寒这个毫不希奇  手中摇动的羽扇终于停顿下来,西莉娅丝幽幽转过眼,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 看着母亲那虚假的笑  不确定,这样城府深沉的母亲是否对这样的她仍然有着某种的感情,这种答案或者是现在能掩护真相的最好理由  我实在有些迷惘了  不论21世纪还是远古的世界,我的存在只属于这里……  “心不在焉,在我的身边还想到什么?其他男人还是其他地方?”语气中是不悦的霸道指责  “不敢”我顺服的回答对他的恨,在这样的温存中顿时消失得毫无踪影  现在的我不能为他分担任何  他……问的是什么?我抬起惊疑的眼,迷惑地看着他那深沉的脸色”殿外穿来一把沉静而轻柔的声音表情是平时的冷傲平静  刚才——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 “真是毫无特色的女人  “只是中肯的观点而已,请不要在意  “知道了”阴冷的语气表示这个君王已经真正动怒了第一王妃这个位置是如此举足轻重,不能再任意妄为下去了”诺菲斯打心底的排斥”  “不!这次,长老院和祭司们已经达到共识如果第二王妃再不接任,将从另外两位王妃中挑选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斯图特不悦地点点头,绷紧的脸色看得出他是多不情愿  “最让我火大的竟是父王也允许我张着迷惑的眼,根本平服不了心里的阵阵疑问这实在诡异的可怕  第一王妃的位置将会由谁继承?但无论是谁,极不愿意是杜薇伊”宫女说着,冷凝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不能!不能再往里面走  “不!放开我虽然华丽却敞着一种死亡的凝重气息  这里是……  蓦然水中泛起一阵不大的狂澜,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瞬间在水中划过了神秘的影子  “你……你……”简直不能相信,能再与她相见——还是在这种混乱的夜晚——  对!刚才那些诡异危险的事……是不是她的意思?  “别怕!今天,你不是它们的猎物  “可是……不是你……王妃要我过来的吗?”回想刚才那有的情景,我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了其实自己却是给此时的西莉娅丝吓了一跳”眼角扫过我,嘴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2018年05月17日香港马报免费资料-香港白小姐第53期特码信息  那些可是……我直感觉一阵恐怖的毛毛”凝重的空气中冷然刺入第三把冷傲的声音”鬼魅的身影带着寒冷的嘲弄步下阶级,美丽的脸庞带着一种危险的杀意  “哼  很快,这个碍事的女人就不复存在,不再纠绊自己了  “杜薇伊,不行,住手  “卑贱的丫头,等下就要你生不如死也在同时安抚自己已经震惊不安的心让她茫然得看不清原来计划完好的一切  眼前的气氛总是让自己隐约感觉其中失算的一步  “不行,你快放手  可是……  “这可不行啊,我的王妃  再木然转眼看着这个淡雅如常的女人,杜薇伊由原本羞怒的脸竟变得衷心的惶恐  这……是怎么回事?  “如果你本分当好你的王妃,我并不烦碍你什么的我可要休息了”凉凉地挥挥手,西莉娅丝的眼神落在一直站在一边沉默的侍女  “什么?原来你是……”掩不住的惊慌无措,杜薇伊对自己侍女的立场错愕不已西莉娅丝仍是最初的平静,原先的慈和,只是在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类的温暖“不过,关于这个女人——”把严厉的目光落在愣在地上木然了表情的我  “她的计划是我和她一起算计吗?真是个贪心的女人连眼神都散涣了  只有,当年那温和羞涩而孤立委屈的女人,那个有痛不能言,有苦不能说,胆怯着而悲痛着寂寞着的女人……  是我愚昧地不懂,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变化太大呢?  连那样彷徨无助,楚楚可怜的人竟也有这样阴险恶毒的一面  是我看不透吗?  “王妃,事关重大,可不能有丁点疏忽,这个女人还是……”侍女皱眉提醒着默默守护着他,坚强地悍护着——一生爱恋着那样坚强中疼惜的眼睛  一生一世  即使是死亡也带不走的守护  “这……”侍女困扰地皱眉思量着”扯着嘴边的诡异笑容,西莉娅丝的眼光仍是没有离开那抹失去灵魂的身子”收拾那丝不舒坦的情绪,西莉娅丝幽幽地看着这个俊美的孩子  连这样的表情也如此的相似……  “谁会看重一个奴隶?我只是怕那样愚昧的她得罪你而已时间不早,我不打扰你休息现在吵醒她太可怜了  脑海中并不是那幕残酷血腥的画面,而是那样温柔慈和的笑容,羞涩而纯净的笑  那个是我一直内疚满怀,一直耿耿担忧,一直无法放怀的可怜女人,那个遭受感情挫折,心身受伤,心神脆弱,把自己幽禁在冰冷世界的柔弱女人不悦承认内心那点悸动西莉娅丝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 冷冷挑高眉,对我的疑问并不作任何的回答  “不过,勇气还是不能让你存活的,想要保留这条小命,你可得把今天的事情永远埋在自己的嘴巴下,而已——乖乖听我的话  “我不能……让你这样……”  幽幽吐着,连自己也无法清楚自己的回答  “我不会为这样你保守这可怕的秘密,也不会对这样的你而服从  虽然说的好听,可是自己脑袋却是一片错乱的迷茫  可是,全身却在发抖”拂着自己那如行云如流水的乌发,声音是醉人的轻柔  呆愣在地上,我混沌的意识并没有在那轻柔而无情的话语中回到现实“有可能,她一向都是这样的女人  为了你!  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平静的埃及宫殿陷进了一阵恐慌的风暴中点燃了所有的围绕着埃及第二王位的人选所挑起的对立局势  并不清楚其中什么内容,现在的我一切不想知道,静静躺在床上,静静回忆着当年的娇羞女人  不安的内心总蒙着一层沉重的阴霾,让我对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混乱了,再也分辨不出这里任何一人的立场  诺菲斯,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离开你,我就什么都乱了吗?  矛盾,犹豫,迷茫,像酝酿的陈年烈酒,把自己煎熬得几近绝望礼貌地接过他递上来的碗  “我……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 诧异地看着这个阴沉的孩子,我的心脏跳动得剧烈所以,惟有这个办法了”转过复杂的脸,斯图特说得轻描淡写  “你有什么想法?”当所有人都退下去后,把手卷冷冷摔在儿子的面前父亲的语气是不带任何的感情那么——她会如何开展下一步?  最重要的——她的野心是什么?冲着是什么?守护着是什么?  守护的——用着生命守护的?是谁?  让那样阴沉可怕的她在那样充满诱惑的皇宫中静静沉默数载?  一定是重要的东西吧  “不……只是惋惜第四王妃的遭遇  “譬如,我身边的女人之类的”清凉庸懒的口吻有点漫不经心,却包含了一种严厉的警告  “母后她不是惹是非的人,父王应该很清楚冷漠地不留给自己的儿子一个眼神  她指的是什么?我蓦然把心一皱正渐渐化减对她的憎厌心不由对她泛起了无奈的同情  “王已经回宫,虽然对第四王妃的事不深究但已经面临一个自己都不能选择的道路也是我一直在避免的事情”淡淡一笑她的笑容中有点冷  她的意思似乎过度明显,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故意给我的暗示  “不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那种郁闷难过的感觉依然清晰  低下头,为自己的飘摇不定的感情感觉悲哀起来  “你去了哪里?”大手抚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擦着,手中的厚茧滑过柔嫩的肌肤,却是如此的舒服甚至把心里最后一点气焰都轻易磨平了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大脑只剩下一片泛力的空白,靠着本能只能向自己怀中的人索求着更多更多……  总算能享受一个安稳的觉,我轻轻叹息着,深怕惊醒身边沉沉入睡并脾气火烈的男人一定!  不过,事实总是事与愿违快得甚至让我无法适从我痛苦地闭上眼  “你的反应不是普通的迟钝才记得诺菲斯身边还有这么一号红颜知己  “可是斯图特王子好象并不喜欢  “你……还好吧?”对我停住所有的木然注视,让她担忧地问候着是某个贵族的千金吗?  对我的回答报于温和的笑,眼前的女人闪着一种让人感动的神圣光辉  “恩……没事的,我已经忘了”愣了老半天,我才惊慌地行着礼”优雅点点头,她从容优美的动作带着可娜离开”扯着冷傲的弧度,女人的笑像邪魅的魔女  “不想听  “不想练,不想骑  真是给宠坏的臭脾性小子!我无奈地在心里暗骂着带着心疼轻轻揉搽着那片淤血  “如果她胆敢对你有半丝企图,我绝对让她身处地狱!”  心,蓦然一个寒颤  斯图特为什么如此仇恨第三王妃?  那样温柔慈和的女子?      下篇 2 第二十二章 皇宫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可是,全身的神经却绷得紧紧的,甚至还泛起一身冷汗”我真诚回答看着这亲和如清风的美丽女子竟给隔离皇宫外,心里再次好奇起来虽然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毕竟也是朋友一场,真是为她悲伤”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神情落了下来,悲伤而凄酸猜测着,也不免对这个女人落下了同情像我,也许还未必能对杜薇伊释怀”无法得知两人其中的瓜葛,我惟有这样安慰悲伤的她”婉柔一笑,她收拾好悲哀的神色回于我温柔的笑容竟对置身事外的她下手?看来自己必须得严加提防  可是——再冷冷瞄向那个毫无防备之心的女子  不过,也许你逃不过的就是这里以前的罪债”松下攥紧的拳头,他再次冷冷扫过那一方,最后沉重地离开最后霸道而热切的吻猛然撅获我措愣的唇,温柔而狂野,矛盾纠缠在这刻的亲昵中,沉沦的我轻易忘了自己的意图,一心回应着这个热情的吻  “大家的意思都很一致至于,给不给予采纳——难说!  “如果她能安分的话……”扯着冷傲的弧度,诺菲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一向镇静自制的路拉司都感觉心中的紧张情绪  感觉总是如此古怪,不过已经轮不到我去犹豫什么  “哦  眼尾凉凉扫过躲在柱子后偷偷摸摸的身影,斯图特不悦地皱起眉,没有任何好气:“叫她滚!”  紧张的脸色顿然垮了下来  赔礼道歉?刚才那招就已经败阵了不行  “别说了,赶快抓紧时间把她处理掉,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就麻烦了迷惘的心还来不及恐惧什么就慢慢平息了下来  高矣戈!  “这……怎么了?”我揉着给摔疼了的手臂疑惑地问  “我才要问你呢?”高矣戈不会比我清醒,指着地上那两具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问:“他们是什么人?”  “呵!”被一地鲜红的血液吓了一跳,我赶紧把自己埋在高矣戈衣服中  “我不知道是谁呢?目的是什么呢?一切都是疑团重重,找不着答案  高矣戈,真的给我帮助了很多!  “树大招风,想危害你的大有人在  不过,两人都对其中的各怀阴谋所明白  “既然你还是对我有信心,我倒没有理由失去一名重要的棋子  她现在需要的是这样对自己而言也是危险的他我明白王妃的意思了,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羞怒他那怀疑的笑容,我不悦地捶打着他颤抖的身体骂着  还是谢谢你,高矣戈!不仅救了我,还让我有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快乐笑容正望着闷热的风景发呆之际,却料所不及驾临一位贵客  “让王妃忧心了,小病疼而已差点忘记了一年一度的太阳神祭祀典礼不过,明年就不一样了吧  什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 “好好休息吧,今晚的节目可丰富了心底掀起的是一片汹涌的狂潮  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颓唐?  再望去华丽宝座上那已经喝得毫无节制的伟大君王  是的,现在,能理所当然坐在他身边的是名至言顺的王妃,而不再是空用一个王妃回忆的我……  匆匆别过悲伤的眼,却在转眼之间把另一侧的身影看清犹豫的脸色正思忖着自己的汇报  “不!不敢  “是,是  “是啊,斯图特王子一向识大体,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情绝不会不参与如此重大的祭祀的  “安赫拉德王妃真是了解王子啊难道他就忘记自己身为王子的立场了吗?  斯图特,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地位动摇而已  双眼静静注视着窗外那轮寂寞的明月,银光洒在那平静的脸蛋上,印上了一种寂寥的暗光  不耐烦地转过头,他拒绝回答我的疑问  “你非得要我行我素吗?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复杂的感觉不由变得急燥不安,我压抑不住胸前的怒火  “不高兴就破坏,开心就为所欲为  如果他真的羞怒了,要杀我也就认了,也彻底死心了  “你……”沉默了半晌,他微微张开颤抖的嘴巴  诺菲斯! 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父王?你怎么可以抢走我的权利?该捧腹好笑的是我只能提着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小心的看着那看起来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高兴的脸色”被冷落在一边的斯图特不甘自己被忽视,站起来插在我们之间,一脸的不甘愿快给我到前殿去  “知道了  看着儿子嘟嘟喃喃不情愿的背影,诺菲斯无奈地轻叹一气最后把视线落在怀中羞红了脸却把表情绷得紧紧的人儿身上  “才……不是  “哦?那是我会错意了?那在你眼中我是怎么一个人?”温香如一阵微弱的电流由耳廓流传全身,身体就像被麻醉一样泛力柔软  “是什么?”勾勒着坏坏的笑,润热的吻游走在我的肩膀,颈间,锁骨活在这里的源泉冷冷回答我偷偷露出一个狡拮的笑意  “为什么在意这些?不是警告你不能关注其他人的事吗?”不露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嘟起嘴为他的命令所反对:“而且王子现在的情绪很坏总让我措手不及,总不能放由他下去吧?”找个具说服力的借口,我小心注视着他那挫折的脸色  “走吧,再不过去只怕斯图特又要耍脾性了  “我在你的心里又算什么?”终于,轮到我疑问  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彼端娇艳文雅的女子身上落下了复杂难明的视线那颗执著而无常的心洛蜜的出现彻底破坏了自己的心墙,彻底扰乱了她平静如镜的心湖  让那双娇柔纯净的眼染上自己罪恶的鲜血,自己——挣扎了  多么相似的眼眸啊  不热切,却把霸道的手紧拥着那纤细的腰身,无时在无声宣告着自己的占有欲自然让本来对这来历不明的身份或多或少怀疑的臣民所担忧  诺菲斯!为了这个女人,你就背叛了“她”?  如果是这样——我绝不原谅你!决不!  我要你再次尝试失去的苦涩滋味!  再怎么迟钝也明显感觉到那一双双带着审视意味的严厉眼神 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多心?还是因为首次露脸的第三王妃?还是反常的西莉娅丝的出席?打了一个寒战,我不敢让自己胡思乱想下 去”答案明显让人不置信  放不下这样反常的他,自然也把他的警告置之不理他没有理会我,继续向前迈着发泄的步伐  “你想知道原因吗?”终于,在寂静的风轻轻拂过棕榄树扬起一阵阵轻柔沙哑叹息中,他静静打破了沉默寂静的场面,轻轻的,淡淡的  “呃?”我有些迷糊  “我却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 “对我的宠爱和亲情只不过是她虚伪外表下野心的手段一切都归根我幼稚的想法她把一切都撇清了,利用着特殊的身份让父王只能借口把她赶出皇宫作罢  一个身处顶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稚气孩童却经历一场亲情的欺骗  可是——人心难测更况亦是别有机心的西莉娅丝?  再次为这些伪装着亲和善良表面下的丑陋野心而迷惘了自己”西莉娅丝的话说得很深沉,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立场  她知道?我心猛得跳动剧烈”皱着委屈的眉心,高矣戈指责我的忽视  “伊格士王子不似斯图特王子,经常得出宫巡视”我回应,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关于西莉娅丝的事情何不和伊格士商量商量,说到底西莉娅丝是他的生母,而且他也明白 我复杂的身份很久又道:“听说,你现在和第二王妃的关系很密切  “不敢,只是在提醒你,你脚下的是埃及的地盘,它的控制者是一个叫诺菲斯的残忍多谋的帝王,你应该没忘记他是个怎么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吧  说得没错,埃及掌握在诺菲斯手中,面对是这种可怕强大的敌人她不是没有分析过,要颠覆埃及首先要铲除这个可怕的男人,但是——她目前只想坐上这个风光的位置心再次为自己所挣扎纠缠”喃喃着嘴边阴冷的字句,她冷冷站起来  “是的,我明白”在踏出宫殿的最后一步,西莉娅丝顿了顿身影,转回一抹疑问的眼:“你已经把她给忘了吗?”  眼中,是冰霜的冷寒,也是怒火的燃烧  刻满重要图文的粘土板在哗啦一声中顿时粉身碎骨如喝下那青涩难咽的苦酒,把所有的理智与感情都麻痹得疼痛辛酸  “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热切而郝涩的眼睛毫不掩饰胆怯地问着那话就像尖锐的针深深扎在已经死去冰冷的心”幽幽的低沉叹息轻轻融在寂寞的黑夜里……       下篇 2 第二十五章 不可置信的呆楞,足足表明眼前这个向来自信冷静的孩子不会比一向反应迟钝的我更为镇静   “没有听错吗?”他有些呆滞地问着正对自己的表情忍住笑的侍女   “我去看看”斯图特迈开步伐”转过眼,他理智地点点头   西莉娅丝此刻在前殿参与这等隆重的会议?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  “她……怎么……”我仍是无法从昨天的记忆找回点点的意识”那句意味深重的话依然清晰荡在记忆中必须得经受严谨的考验,必有合符王妃要求的才可西莉娅丝王妃善良温柔,但对于王妃一职似乎魄力不足,并不能让全国臣民臣服啊”终于,不耐烦的诺菲斯冷冷落下定局,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威严命令口吻让所有人都伏下首,不敢不从   “但你的决定是我所动摇的吗?”我不会对自己有这样的信心”一把嘲弄的声音悄然闪在沉 思的耳边,让我措愣地转回头,诧异地看着身后那尊高贵美丽犹如女神一般的身影   我没抬头看她的脸色绝对不能再失败”冷冷的讽刺不用回头也明白发自谁人之口   “我早警告王妃你不应该为第一王妃的事情劳神,那不是我们的重点”再次冷冷申明自己的意见,高矣戈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眯起懊恼的眼   “那么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可能”冷漠地看着这个女人冰冷的背影,高矣戈惋惜地摇摇头,默默的离开,如不动声色般到来一样消失在阴冷的宫殿里   这个正妃的宝座,她在所必得   “想不到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要这种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给自己一个讽刺的笑   “王兄?”嗤笑的夷视,男子根本不对自己的兄长有什么感情:“是啊,不能再拖延了”   “所以,王子,这次……”黑影凝视着主人手中那东西,阴森的眼露出了危险的寒光因为空缺已久的第一王妃的位置终于能划上句号成为人们遗忘的部分   苦涩的心底涌着一种微微酸涩的波涛   对以前的一切不留恋,并不代表能把蒂蜜罗雅的记忆在脑海中抹杀对以往的事情不再怀念,也并不代表自己能对所有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  “没有啊到底——你是什么人?”眯起危险的眼眸,斯图特严肃地靠近我的脸   “王……王子   事实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吗?   命运,总是不会放过捉弄的机会   “好   一切都是让人鼓动期待的美好夜晚”宝座上,一把听不出是嘲弄还是称赞的声音静静呼唤回所有目瞪口呆的人的心魂安赫拉德先恭喜姐姐你了   “谢谢你,希望我们以后也能相处愉快明天的加冕?也许只是一出让人失望的闹剧罢了   妖媚的眼冷冷扫过一场喧闹的人潮,最后落在阴暗角落的一处  “没有  不过,这已经不再是我所能控制的局面了  是最好的”我惊喜地呼着他的名字  “不是为不再陷入沉思中决定转移这沉闷的话题:“伊格士王子知道这事吗?明天能回宫吗?”  “恐怕不能,似乎有紧要事情耽误了行程我有些失望王子,埃及的王子   这个时候我的出现会不会是不适当了?   “好,我就来”目光漾着一丝莫名的复杂,他顿了一下才幽幽道:“快坠入酒里了  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异让我满怀的感动处身在这个契机上   笑在人影消失后落下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垂下脑袋,仍是怀疑着诺菲斯的怪异行为”首先开口的是安赫拉德,不过这诡异暧昧的话语感觉带着一种奇怪的更深意思   他的紧张,可不可以与吃醋同意?   “哦   “什么歹匪?为什么我不知道?”紧张的语气已经带着十二分的震怒”   “是谁干的?”终于气愤的神色有一分的平静,他眯着危险的眼神冷冷问道   “不知道   “哼!天真的丫头   “你这是什么意思?救我的不是高矣戈吗?”实在不明白他那奇怪的话是何种意思 **  “王!”蓦然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制止了诺菲斯的动作,也打破了我们这片被隔离的甜蜜地带  “啊!”女孩受痛的呼叫让所有人都在沉迷的喧闹中移转了注意力,纷纷把疑惑的眼光落在宝座这边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  “是毒酒,酒里有艾罗维草的毒素能用这种剧毒的人不多,因为这种药草很珍贵,用来治痊外伤可是佳品胆敢打我王的主意,我们必要好好回击无不清楚显示着我此时慌乱惊愕的害怕”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  一瞬间,我仿佛站在全场的中心,成为众人注视的唯一对象连平时温和的语调也尖锐了不少  “不是!我不是!”我焦急澄清着  “诺菲……”这不是我做的”严厉的请求,把我的话冷冷盖过了”愤怒的人群中异口同声,严肃态度显示着众人共同的坚决这一切都不觉诡异吗?”冷哼着嘴边的嘲弄,安赫拉德眯着满意地媚目扫过沉重了思索的众臣:  “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的某些人精心策划,企图危害诺菲斯,并颠覆埃及皇室  她?说的是什么?  我张大了眼,一时不能把她的条理分明的分析摸索清楚没有人能清楚她内心的澎骇看来也部署了不少功夫,而且现在也得到了重大的成果,心里一定想现在是稳握胜券的时机,才胆敢向诺菲斯王下毒手让我终于感觉到她真正的用意——也许不是我!而是——  西莉娅丝!  “这个丫头……”把深沉的眼冷冷扫过我错愕不安的身上西莉娅丝毫不为这个说法而动摇,反而以一种嘲弄的讥笑问着这个一直卡在每个人心里的疑问只是说出自己一直介怀的疑惑而已”并不显露自己的本意,安赫拉德婉转地致歉  “她也是我带入皇宫里的怎么了?那我堂堂的斯图特王子也是被怀疑的对象吗?”冷哼着笑,斯图特纯真的眼眸了点燃了愤怒”淡淡一抿,安赫拉德有意无意地瞟向西莉娅丝  他——会相信我的!  诺菲斯,你是相信我的”扯着性感唇角的弧度,诺菲斯的脸上竟是一抹深邃的淡笑  没有生存的意义  “我亲爱的姐姐啊,你现在是开心还是伤悲?”冷冷扯着嘴边生硬的笑容,望着明亮诡异的明月,纠缠在内心的那苦涩酸甜的味道让自己没法笑得畅怀可是——为什么心里总压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 为什么?  在清冷的夜光下闪着一条修长阴冷的影子盖过了自己的视线  “你实在太愚蠢了就像一抹诡异寂静的风掠过罪恶的身躯,消失在鬼魅的夜里  “我是——回来报复你的”卡路司并没有被那暴怒的小脸所吓倒,依然是招牌的理智笑容”已经压抑不住的斯图特不能顾虑什么  “那个女孩真是让王子紧张啊,你有何感想?”不好奇小子,倒好奇小子父亲的反应第一时间就已经安排好了,相信现在已经有收获了”半落下疲倦的眼帘,平时冷毅的脸上竟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点点痛苦的犹豫一个好事多磨的夜晚消纵了,但它遗留的危机并不能跟随着它的离去而消失  颤抖着瘦小的身体,女孩纯真的眼里只看到恐惧与无助  “我早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即使如此,我还是请求你,放过亚兰尔,毕竟她是你的妹妹”把小女孩紧紧保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脸憔悴沧桑仍不损那高贵的气质,妇人深深叹了一气,瓦解了所有的斗志”对那无生气的身体冷哼着,女人美丽的眼眸露出一丝得意 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一切的阴谋动机很明显——是复仇! 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真正的目的就是……  并不是单纯地冲着正妃的位置,甚至是更多他不相信我——不相信!  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存在的必要?答案是没有!失去他的感情,我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不存在……  苦涩地合上眼,我再次跌入了绝望中如果说失去一切是对我胆怯懦弱的惩罚,但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一枚给这些各怀鬼胎阴谋中牺牲的棋子  正妃的加冕策封被莫名地拖延了,虽然百姓中并无法了解其中的原因,但足以掀起一番担忧耿耿的暴风雨  “没你的事,别多嘴  希望赶得上!昂着无奈的小脑袋,斯图特痛苦地闭上眼  “我会的,我会守护……她的!”木然喃着那轻轻的言语,西莉娅丝冰冷地转过身走开了  我——不能就这样被破灭了唯一的希望!  我——要亲自听他的答案!  我……  抓住我手腕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力度,最后几声闷响,刚才火冲冲的几个士兵顿时缓缓倒在地上  这……我惶恐地看着那已经没有声色的几具身体,茫然无措地不知道任何的事物现在离开这里要紧  “当然是带你离开皇宫  “明天,那些长老除了要查出幕后的凶手外,还要处治你  “我——输了!”声音,也冷了  一直对遥远的未来所迷茫所不安的思路顿然在这一刻竟是一片鲜明的清晰  酸涩的滋味弥漫了整个空洞的心房,就像在心里穿了一个窟窿,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自信,全泄露而去不再复返  离开!也许是我唯一能选择的  贴近的身躯让他清晰感觉到她的失意,她的悲痛,她的绝望恼怒而激动地谴责着跪在地上的囚狱大臣你说呢?西莉娅丝王妃  诺菲斯的态度让安赫拉德沉不住气  “一定是毒酒的阴谋败露才畏罪潜逃  即使是如此沉重的气氛,但底下的人还是轻轻谈论的声音不断现在等待的不过是诺菲斯王一句的决断而已但知道她有着什么幽深的城府!  这种可以隐藏数十年如一日的心计女人不常见,但他身边却从来不缺乏  蒂蜜罗雅是在他心底扎根的影子,他一生不能忘怀整个宫殿在炎热的空气下连呼吸的声音都已经消失了她受命于谁?为谁所用?一切怎么能如此妄下断言与我有关呢?”  轻松的表情轻轻分析着其中的疑点,西莉娅丝平静的神色下却缓缓把一切都延伸起来但——第三王妃你却是联盟而来的王妃  “如果说我有嫌疑,那第三王妃不就有同样动机吗?”  话刚落,底下的人哗然一片  此时的她,正是联盟关系的付物  “单靠推断能做些什么?”冷冷的话语隐约针对某人而来  “王!”寂静中,身边的卡路司却不怕死地开口了:“那么关于那个逃狱的女人……”  狠狠瞪了一眼这好事的男子,诺菲斯恼怒地撅起了眉心余留下来的,已经全然改变了原来的态度让人只有苍凉的触感  “你……为什么要救我?”终于,跟随着他缓慢的脚步走了好一段路程”沉静了一刻,伊格士才慢慢给我娓娓道来  “那么你竟……带我逃离皇宫?你也太卤莽了……”堂堂王子竟然劫持犯人?我终于回忆出点点的不对劲没有人会怀疑  一阵尘嚣伴随着那活力十足的声音在远处以极速移动而来”女孩那娇滴滴的声音泛满了委屈  “放手!”伊格士看起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一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并以一个神速拉住被沙尘呛得辛苦的我远离那尘嚣  “头目!你回来啦!”正当我想要问的时候,另一把洪亮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也接近而来,随着一群浩荡的人马在我们面前扬起了另 一悬巨大的沙尘风暴……  “头目!是头目回来!”  “蓝司!蓝司首领回来了!”  纵然一片响亮并霸气的欢呼声音夹在那滚滚的沙尘中,马上的魁伟男子竟达二三十人,每张横魁的黝黑脸色带着激动喜悦的豪爽笑容迎上我们  守护着一个人,竟也是如此辛苦,如此艰巨如果可以,她当初宁愿坚持着自己的道路,即使下场将是惨淡,她依然不愿意接受这段混乱朦胧的感情即使是死亡,仍不能把这奇妙的感情如风逝去,永远驻立在她身体里直至死去的那刻……  愿意——不择任何手段,独自维持着“她”的存在……  幽幽别过头,冷漠迈开身体,不再让那种陌生的惋惜有机可趁狂乱的神情多了一娄讽刺  长长呼出一口气,让懊悔进驻而来冰冷的眼光没有任何畏惧或者尊敬的意思”侍女连一个行礼也没有转身准备离开西靠荒凉的沙漠,东至险峻的边疆山岭 担忧的眼神一直落在我飘渺无神的表情里,伊格士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陪坐在我的身边但我却清楚把他脸上那真诚而不虚伪的笑意收在眼里  “辛苦了,塔杰拉  淡淡一笑,伊格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 美罗?是刚才那个火辣辣的女孩”美罗冷冷嗤笑着  “噗嗤  “没有仿佛下一秒,他将不能再维持理性,不能保持坚强顿然在冷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黄沙的尘灰  “果然……”平静的脸色有着一秒钟的冷烈幽寒,让卡路司凝重了神色  “怎么了?有了最坏的兆头吗?”卡路司问着,但其实他也清楚”故装冷淡的语气却让卡路司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说当时顾及到联盟的关系不能暴露,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时,你却如此……”恭维行了一礼,卡路司点到即止,并没有让自己再深剖析其中  “明明抓住了证人却让我忍受这样的耻辱?你到底想些什么?”幽幽转着怀疑的眼,却无法琢磨到其中真实用意  难道是……  “难道……是这样……”好久,她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只要洛蜜再不踏入埃及的皇宫,她宁愿自己蒙受这些枉然的罪名也毫无所谓  窝缩在幽暗的角落,我连思想都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的感受,看不到任何的景象只是感觉自己那冰凉的心脏就困在那火焰中, 在温度的折磨中融化了,消失了眼前的残酷事实早就清晰告诉自己——无论再怎么的抗拒,都是绝望的真实像在对抗着风沙的威严,也像融合在风沙的咆哮中到底这样荒芜的地方在他们的眼中是艰苦还是乐土?  “过去吗?”伊格士指着那快乐的人群问  木然游荡在这片安宁的绿洲上,我忽然怀念在另一边的喧闹从来我就不把自己当成王子”不由分说拉扯着错愕中的伊格士离开  复杂的眼眸有着一秒的挣扎,最后伊格士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跟随着美罗回去  抬头昂望黑幕上那已经看不清是皎洁还是浑浊的圆月,我闭上眼, 战抖着内心的哀戚,幽幽叹息了,把胸前那悲伤的空气挥散在沉重的空气中  “什么?女人?”我疑惑地反问着”忍住嘴边的笑,我竭力不让自己为塔杰拉那转化的神色失笑连他都离开我!我实在没有信心活在这个陌生的地 带  但……已经轮不到我能说什么了,只能枯涩一笑  “是他……疑心而已那刻骨铭心的伤痛依然清晰默默垂下眼神,我的脸色变得暗淡  “居然你在这里活得自由,我也……没有意见”至少能与你在一起  “真的?”我的否认不意外让女孩扬起了兴奋的喜悦  呵!不应该!不应该——再回想以往!我咬住牙,猛然闭上眼,不让自己怀缅过去这个家伙先关起来等待首领的发落但一群兴致勃勃的人潮还是毫无解散的意思你不能另外”女人拉着我茫然地身体悄悄闪到黑暗的地带而我,一脑袋的问号只能让那个黑女人激动地拉扯着,跟随这支女性队伍悄悄接近  “你们……在干什么?”只能问着身边的黑女人  再发现,这里的人实在很可爱!  “不好!小心!他松了绳索!”猛然,激动的女人尖声呼叫起来一把在月光下幽幽射着寒光的首匕已经砥在我的颊上  狗急跳墙,更况是处在这样一个性命攸关的关头  那张流露着地狱般阴寒而血腥的脸在风中飞扬的赫色长发散发着一种迷人致命却也危险致命的野性不驯  “这个该死的东西!”追赶而来的塔杰拉匆忙跳下马,往沙土中那还游咛着点点气息的身体上不留情地踢上一脚,恼怒地咒骂着牵着自己白色的骏马沉重地迈开了步伐 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她的  “客气什么?你还是快快办好自己的事早些归来团聚吧,别太担忧了”塔杰拉仍是笑,并把眼神落在没有了平日灿烂脸色的美罗身上  幽幽别过头,美罗刻意不去面对两人的视线  阿拉真神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不然怎么向首领一个交代?  门帘毫不轻柔地给掀起来,我错愕地张开眼,有些迷糊地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美罗  “美……美罗……”我坐起来,迷惑地盯着一脸杀意的美丽女孩  “美罗!别这样!”跟着进来的是慌了神情的塔杰拉,想一把夺过美罗手中的剑却让一个巧妙的转身给扑了一个空但锐利的眼光仍是冷冷落在我身上  是的,再怎么样——也没关系了  “我不会认同你的,除非——你打败我!”  “什么?”比受惊的我还要震惊的是愣了呆子表情的塔杰拉  决斗?与我?  强悍如美罗这种女孩,竟与这样我决斗?  怎么会是这样?  像美罗这样生活在这种世界的人,正如她所说的,有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律轻一点应该顺手一些吧”不理会他那木愣的表情,我掂量着手中那说不上精细做工的武器喃喃自语着这次,臣等一定会坚决拥护王妃  “是的,这次长老院再也不能嚣张,这次已经不敢再置予反对”扬起嗤笑的冷笑,那睁开的冰冷眼眸里满是幽寒的危险信息  “玛度安大人,虽然这是王的命令  “王!”所有人都俯首行礼,每人的惊恐脸色难看而恐惧  “这算什么?来质疑我的行为吗?”慵懒抱胸,诺菲斯带着点点好笑的神色冷冷扫过一关人等,最后把深沉的视线落在一脸平静无波的西莉娅丝身上  “只是有谣言传闻王已经掌握了毒酒事件的证据  文弱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野心?诺菲斯并没有让自己过度猜臆其中的阴谋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也很明白这个女人虽是复杂深沉,但不会沉迷权势的争夺,也不耻感情的争风吃醋  其实这应该是公开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 比想象中的难,我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臂,再度懊恼地望着地上的短剑”这项危险的活动对于一向没有运动细 胞的我实在是个高难度的挑战,但我并不能认输,也不想认输 “没关系回应那样的赌约就是因为我不想再逃 避 看着塔杰拉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竟变得严肃,我实在有点不知所措,勉强让自己冷却了所有的哀怨:“ 我……不是……只是美罗……”那仿佛被刺破秘密的心脏紊乱得让自己无法发音身体上那温度对于此时的我而言是 冰冷的,生命是一种多余的,所以放逐自己离开受伤地,也放纵自己的失意,接受美罗的挑战为的不就 是……真正死亡的解脱…… 只是自欺的想法吗?颤抖的手抚着扭曲的脸,唯一的感知是冰冷的黄沙竟被苦涩的泪水灼热了 “休息一下吧,看你不像做苦力的人 没有推卸什么,黑女人只是带着一种随和而爽朗的笑,把头顶的壶毫不客气地放在我手中”跟着坐下来的是个穿着比较野性而美艳的女人,挑高性感的眉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一时哑口无言,不可置信地解释着,这也说得越来越离谱了吧 “倒不如赌谁会争得蓝司首领这个好玩 喂喂喂……你们都说到哪里去了?被围在轰动的中央的我苦着脸,哭诉无门只差没找个洞钻进去这般蕴酿着力量与优美 的利索身手并不是每天持着剑在清晨与黄昏卖力的我所能比拟的即使如此不屑的 神色却没有泛起任何的不安与反感,没有修饰的真实反倒让人安心她拉着自己的爱驹栓在木架上,并狠狠系上绳结,看似笨重的 缰绳在她手中像舞蹈中的丝绢 “洛蜜,别偷懒,快来帮忙”担起裙子,我应声往那人群中奔跑,顿然,身体渐渐感觉到更多的豁达阿拉已经召唤他回去了” “蓝司?”我皱眉,“他……不是很年轻的孩子啊?怎么可以率领你们……” “洛蜜即使是多么不敬,我还是认为他是个能与出色的法老王相提并论的统率” 定在原地,我望着女人那充满希望的身影,望着那即使挂着强盗称谓依然活得倜傥的人群 强盗的团体竟是由伊格士率领着,过着这种随心所欲的日子,是不是可以说伊格士已经摆脱了身上埃及 王子的枷锁,可以在自由的天空翱翔?如此说般,我是不是应该感觉更多的安慰,更多的欣慰? 但是……既然脱离了华丽皇宫的囚禁,但伊格士仍是游走在自由与枷锁之间,他的目的是什么? 责任?权势?不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 转身加望那属于埃及领土的乌黑天空,我的心情染上了一片疑团重重的沉寂 “对,这次看我捏碎几个混蛋的脖子”连平日爱笑的卡雅也亮出了血腥的光芒 乌云下的世界并不平静现在蓝司首领又不在,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得好好理解其中的隐情才能有计划的行动 眼里嘲弄的冷笑,土黄憔悴的脸,并不是大家所熟悉的表情,但那张明显的轮廓却不陌生”蓦然,身后的男人呼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真是可惜,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一定已经成为埃及的王妃了,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想到就算有身陷囹圄依然能扳倒对方的办法……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西莉娅丝只是静下表情看着对方 “你……”轻柔的声音仿佛回应那种诱惑作了回应,“真的要向我赔罪吗?” “是的,我的王妃”侍女为难地点点头 气势辉煌的房间在清冷的夜里倍显寂寞,就连温度也比以往冰冷了许多 “骗人!大家说她是蛇蝎王后”男孩皱起眉,怀疑其中的真实性虽然,在以前是曾让人畏惧的女人,但……”回想起,莎比 罗连给自己的解释也找不到 “真的 “这个……”莎比罗欲言还止,实在很难解释这个自己也迷惑的问题,“真是奇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像奇迹般,实在让人无法置信的转变……” 蒂蜜罗雅王妃,这样一个奇妙的人”听完一个神奇的故事,斯 图特有些诧异地感慨 “是啊,她曾说过有很多事是不可思议的呢” “你说什么……父王?”错愕的声音在斯图特的惊讶中变调了 看着父亲的蓦然来临,斯图特表现得冷淡而疏远,房间转过视线,摆明自己的气愤未平 仍是保持沉默,斯图特决定无言抗议到底”叹息成分的呵斥轻柔得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出名残暴威严的埃及王 “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加害父王的,你应该更清楚 沉默了好一阵,斯图特认真地点点头 望着儿子坚定的不脸,诺菲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而充斥其中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丝丝的无奈 “卡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怪怪的对方不是一般的奴隶贩子,有点棘手,一定要小心行事 “给我安心吧 “别闹了 “哼”一进雯得塔杰拉哑言”塔杰拉拉着我往帐篷外走 …… 想到千万种决斗方式,却独独没想到竟是这种! 我有些不习惯地拉扯着身上那艳丽的服饰,说实在,这种衣服平常不常见,那是在宫殿宴会上,那些举 手投足妖冶的舞娘们正是如此的惹火煽情,料不到今天自己竟能穿上这种凉爽的服饰 “别拉了 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时候呢? 我没有看到自己能面对的未来,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之中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再也不能按原 本的生活来计划自己的人生 “你不必担心,有我在 凌乱横杂的高大身体充斥着各种浓郁的味道混合着舞女们那浓烈的香油气味几乎让我难以呼吸乱来?我们不乱来谁敢乱来?”大汉大笑起来,四周看好戏的男女们也只是附和着这粗俗的笑声 发出笑意 “来,今晚就是你陪大爷了 只见美罗老练地施展着自己柔媚的手段依偎在大汉的身边,成功隔开了我惊恐的身体”美罗挨在大汉的身边,风情万种地娇柔道那看似温柔而有力动作充满了情感与狂野的美,让所有人都沉沦在 那妖冶的舞姿中 “想要我们两个也可以”对于我突然而来的柔情,大汉那贪婪的表情一时展露无遗 “可是,我们会很好奇的啊,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转回神的美罗自然更是卖力地演出自己的手段 “呵呵……”男人得意地露出下流的笑,“多少……我们……都不记得了……反正他们的报酬很……优厚……” “该死的!”美罗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几乎要掏出自己的匕首,却一把让我给制止了 “你今天表现不错,但我们之间的决斗还没有完 “是的,他们把虏劫到的女孩送到那里和那神秘人物交易 “他们就是在避免自己动手的机会“眼前的疑问越来越大,塔杰拉不得重新审视这个个问题的严重性 “我觉得你没必要和美罗赌这个气,这样下去你会被我们拉到危险的处境”他沉着表情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你是首领托付我们保护的人,我不能让你混在危险中,否则我无法向首领交代” “别把这些想得太轻易了,你不适合面对这种危险的”塔杰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这次……我也能去吗?“我小心翼翼地问着“冷冷回绝我,美罗骑上雪白的骏马”责备的眼神充满不爽地望着我,美罗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下马,狠狠把缰绳甩在 我手中,“先由基本学起即使表情是如何严厉,但是眼中那闪烁的笑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华丽大厅里的气氛是宁静到一要针丢在地上都能清楚听到的程度试问如此复杂的纠缠谁敢轻举妄动? “请王忙下令,对叙利亚王子的处决还有对叙利亚的决策 “先不要关注这些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寂静紧张的气氛持续,那令人窒息的空气几乎让所有的人喘不过气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冷冷一哼,诺菲斯的眼如冰般冻结了一切,顿然让空气凝结了 诺菲斯王,如此可怕而残暴的男人,将是如何处置这样的自己?她不敢再让自己想下去”可娜摇摇头,小声提供着打探回来的消息 “什么?什么?他……他怎么他相要什么?”惊恐地发现未来的不明确,更是折磨着这个处在深渊里的 女人,现在每一秒钟的时间对于她而言都是残酷的刑罚”闭上嘴,可娜畏缩地低下头”可娜占点头”当然代价将在地府里领取 “愚蠢的东西 “这么晚了,王妃还要去哪里散心啊?”蓦然寂静黑夜中站在一个雪白清幽的身影,声音柔和地问着那 诡秘的身影 “你……”被眼前的人吓得不轻的影子顿时刷白了脸色”眼神流畅着温和的神采落在这个看起来可笑的身影 “别搞错了,难道连流着这种卑鄙的血的你也辱骂?”冷冷嘲笑 黑影把影子架走了,迅速得仿佛并不存在般 “这是对我动脉帝国的严重挑衅,身为埃及臣民恳请王尽快处置叛国之子,以示国威 谁料到这个女人居然满腹狼子野心呢? “罢了,不成气候的女人,不值得我们浪费精力追究 凝重着表情,没有人敢对这一刻松懈任何的精神 轻轻闭上疲倦的眼帘甚 至,在怀念着以前深居的简陋神殿里那平淡的生活 不要再回来了,别回来但是,她也不能问,也不敢问 像脱了缰的马,像逃出笼子的鸟,像自由无拘的风……轻松而放纵 “学得不错 微微为自己的遭遇好笑一把,我实在还是有点不置信自己这奇妙的遭遇,虽然其中吃过苦,受过伤,但 美好奇妙的回忆却依然清晰 “怎么了?“见我从微笑到落寞,美罗不理解我的感情转变 疑惑地望着我,美罗没有再问什么 “真是狡猾 我……不是软弱的?不是? 塔杰拉静静看了惊讶的我很久很久,最后才叹气道:“算了,这就这样吧,一定给我小心谨慎点,别出 岔子,一不对路马上想办法逃离” 给迷糊中的我一个骄傲的笑,美罗那自信的眼里,我看到了也许不一样的自己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动手指头,若他不是这次行动的牵线者,这个男人现在只是冰冷而肮脏的尸块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被这重重谜团所包围,根本找不到答案 “呵……累死了 “知道是什么人我才不来受这个罪呢”冷漠地警告着,男人入外走去,离开前最后把锐利地眼光 落在我和美罗身上,半劳动力冷哼半是嘲弄道,“想不到这批人中还有可以上台面的虽然这不是埃及的领域,但动脉的边防很严谨,时不时有四周巡 视的警备,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几乎属于挑衅的行为 那么,这些人该怎么解释? 这个地点应该离卡马山谷并不遥远, “不行!我得出去探探情况 美罗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在叫嚣着 心里实在暗自感叹一把,我甚至有些诧异美罗的行为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套出什么吗?果然是胆大火烈 的美罗你放心, 在我身边绝对不会让你衣食不愁,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闭嘴!他算哪要草,竟然敢对我的行为有意见?“那男人充满鄙视地撮了一口,”小小的将军也敢冒 犯我?等一切结束后,这只狗我不会留着的 “大人,再来点“美罗风状,不依地挨过来噘起嘴“男人继续脱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送上 “抱歉了王子殿下,深夜还来打扰你“那人面无表情道,那冰冷的语气足以让空气结冰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个微微抖颤,我艰难地咽下 喉咙中的幽寒,迈着坚硬的步子随着杜德的指令离开,不让自己回首那双可怕眼神的探索…… 这人……太可怕…… …… 室内的空气是冰冷的“那冷硬的表情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提醒王子你现在我们是站在同一阵 线的,稍有差池,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你应该是比法雷更清楚 冷眼瞄了瞄这个纵沦在酒色中叙利亚王子,法雷充满了不屑:“这个不需要王子担心,请王子你别再做 些暴露我们行动的事情就行了 只知道,要阻止!绝对要阻止! “你……”美罗像听到天大的离奇神话一样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猛地一把把 我从被窝里捞起来,大步拉扯到帐篷外 是的,这是战争! 这个隐秘的地带里暗藏着对动脉混乱的危机,不是美罗,不是塔杰拉,不是我单枪匹马应能解决的危机 印象中那是普比达斯的军队 静静打量着我那黯淡的神色,美罗一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美罗一脸的幽怨,可怜兮兮地望着卡 里亚 “哼!可恶的小子!“眼神被羞怒的火把燃烧了,所有的复杂感觉都迸发出来 “哼!这个让人气愤的家伙,能有什么办法?“已经气在头上的卡里亚实在咽不下这口闷气好,就把帐篷里的女人都送给他,哈哈,还是美人你聪明“拉关一边的我,美罗露出了妖冶的笑 容 “或者有的,美罗,你再帮我一个忙 在斯图特那充满敬佩的语言里隐约感觉到这个集智慧与能力的出色将军,深为普比达斯重视,也正是因 为他的不败成绩让普比达斯王国在这几年来一直雄心勃勃,版图在强悍的征伐中不断扩展,成为称霸一 方的强国“匆忙中,我顾忌不了太多,只有抬起一直垂下的头,带着不安与忧伤地表情迎 上那张冰冷得骇人的脸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把手中的我没有任何怜惜地甩在卡里亚王子惊措的眼前,法雷 冷冷地回应着卡里亚王子的赏赐”卡里亚王子心里冷哼着,没想到这个一脸正经的法雷 还真的不为所动,这样的话掌握他的机会又没有了吗? “我并不需要这些,王子不是把这种情趣放在自己的行动上吧 “王子,这个女人实在是没用极了,这种人应该以死来向将军谢罪”美罗一转凶恶的神情望向被惊吓 得茫然的卡里亚王子 有些诡异地看着这戏剧性的发展,只有我和美罗是松了口气的错愕 我实在怀疑,他是人类吗? 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平静自己的思想,现在的形势可以说计划又迈进了一步了 我没有回答 灰色的瞳眸闪着一种诡秘的光芒”还没见到父亲的脸,斯图特已经按捺不住地请求着 “为什么?伊格士王兄都可以出征,为什么我不行?”把生气的小手大力捶在桌上,斯图特不允许这次 的失败 “你能做什么?这不是给你玩的游戏”皱起不悦的眉,诺菲斯终于头疼地甩开手中的文件,冷冷地责 备着这个永远意气用事的儿子 “你说什么?”眯起闪动怒意的眼,第一次,诺菲斯对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动怒了 所以,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不再只为自己的王子地位而活着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高矣戈冷哼着嘴边的笑,眺望着自己这个华丽堂皇的牢狱 ,再次为诺菲斯的用意迷惑了能满足你的我已经全部提供了,你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吧”高矣戈实在不想再和这个可怕的女人纠缠下去了 “别太多要求,能残留着小命已经复算是不错了 “王怎么会在意这个?”由衷一冷哼,西莉娅丝毫不在乎道,“在他的眼里,我是什么,做些什么都是 与他无关的东西而已 “洛蜜 “快来,我有好消息” 什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有些接受不了这么美好的消息 “我不能,这是我的责任因为我就是……埃及的王妃”我对上美罗惊异的眼神,目光坚定地说,“ 我就是埃及的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我终于将心中的秘密第一次主动倾吐出来,拉着无辜的美罗身犯险境,我惟有真诚相对才能对得起自己 的良心 “采用这个地势的战略显然不是鲁莽就是……”我没有回答美罗的疑问,一心潜在自己的思路中,就是 ……对!就是早有预谋 “洛蜜?”见我诡异的沉静,美罗有些担忧急急呼回我游离的心情”美罗毫不犹豫回答” 对于这个被神化般的强大对手,连自负高傲的美罗也感觉胜数不多我在迷糊的昏睡中感觉有沉 稳的脚步声闯进这个清静得可怕的空间 没答我任何话,他径直走到洗沐区,褪去自己身上那沉重的铠甲和那看起来份量十足的佩剑,露出那绷 紧而强壮的铜色肌肉,让紧张的我羞红着脸不由别开眼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低垂下羞红的脸,我狠狠咒骂着自己 “你……”心一瞬间提到嗓门上,我惊惶失措地睁大眼惶恐地望着那冰冷的脸庞,但也很快感觉自己被 那轻柔的力度给慢慢松开 壮起虚弱的胆量,我怯生生地爬了过去,即使身体颤抖得厉害 “你会怎么侍候本将军?”铁般的手指捏住我颤抖的下巴,法雷眯起严厉的灰色眼眸淡淡问,嘴边首次 扯现一丝让人感觉致命的弧度”慢慢收敛自己脸上那陌生的表情,法雷缓缓恢复了原先的冷硬,只是灰色眼眸里消失了原本的冷冽,变得有丝怪异的光彩看来美罗已经轻松解决那个明显没有危机意识的卡里亚王子注视着 那双眼睛,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旋涡把无助的我给深深吸引进去,实在没法让自己从中转开视线”法雷淡淡道,只见一个高大彪悍的将士人门外进来,防备的眼落在我的身上这次杀埃及一个措手不及 …… “回报王,百罗安告急!” “回报王,下游的军力已经严重不足,请速增援!” 每个人都铁青着脸色听着这一条条危急的噩耗,几乎把心都沉下了腹 这个可怕 人绝对不会比诺菲斯王更好对付! “但这样处于挨打状态也不是办法”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后,诺菲斯幽幽眯起深沉4 眼,“得把对方的老巢给连根拔起才行 “不!我不会退缩!”斯图特毫不犹豫地声明,“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绝对不会退缩 “那快去换上战衣吧,准备好武器,才不至于手无寸铁 “是!”得到父亲的允许,斯图特飞奔回自己的宫殿好好准备 “既然是埃及的王子就得为埃及而战,我也是为他的未来着想 没有回头注意来者,诺菲斯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是有点诧异对方那悲痛的眼神是如此的不舍与惊怒,让人实在怀疑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儿子”仍是连注视都没有,诺菲斯没带一点感情地回答”整装完毕,诺菲斯冷冷越过妻子怨恨的身体,无情地往宫殿大 步迈开”内 心却被这话像利刃一样在心脏扎了一个洞,让那已经麻木的心再次泛起疼痛的血有亲善的人民,有富饶的土地,还有像你这样迷人的姑娘……”话闭伸手撩起我的长发放在掌心轻轻摩擦着所以……什么山盟海誓都是一种谎言 感觉,就像我对诺菲斯绝望的那刻!我蓦然感觉心里是一片凄厉的疼 “为了报复,她选择了离开我,嫁给了能让她更好发挥的人……埃及的法老王!” 吓!像是晴空里一个霹雳,我一下子麻木了表情 “你怎么知道?”法雷有些诧异地望了望我,“是的,她是埃及的贵族,不过从小就被迫出国投靠普比达斯王,她母亲有着普比达斯的皇室血统 虽然,不确定休纳是否能相信这些 “放心,只要交到他本人手上,绝对有办法的”我吩咐着,“如果他知道目标位置的话,一定会全力进攻这里 几个将士苍白着脸色,极力保持镇定 内心却带着感恩,至少美罗成功了,休纳相信了我们的报信”我不敢对上那双严厉的眼,低低的回答别怕,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是的 低下眼,西莉娅丝有些思量地看着莫真”有些好奇卡里亚那铁青的表情,美罗一把推开身边那个女孩,小心而随意地眼瞄向那让卡里亚懵住了的密函 “快!给我叫杜德进来!”在门外清楚听到卡里亚那气急败坏的颤抖声音,美罗更是肯定那密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冷眼一眯,美罗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知道,不过若是卡里亚王子回国了对整个队伍有什么好处?”我疑惑地问着,实在是不明白叙利亚人好像在暗示卡里亚王子退兵” “可是……叙利亚为什么要卡里亚王子在这个紧要时刻收兵回国?”最有疑问的还是这个地方,毕竟现在的情势也并不见叙利亚有任何的不利啊”接过黏土,美罗严肃地看着我,“你再待在这里很危险,趁法雷还没有发觉什么我们得尽快抽身,不然就一切都晚了”我微微一笑安慰美罗” 她在说什么?我睁着惊恐的眼望着有着窘态的美罗,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 动心?我对法雷动心? 天!有吗?我问着自己 我……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吗? 木然望着法雷那关切的脸,那狂乱的内心像堵上了一颗可怕的炸弹,随时把我炸个粉身碎骨”我喃喃着,错开自己的眼,不再敢让自己注视着那双能诱惑人的眸子看来敌军已经预谋在四周安插了部队”低首回答,伊格士只能把自己的担忧落回肚子里敌军行踪诡秘的袭击,已经够呛的啦,还有增援?那么下一步将怎么应对? “休纳,你以为我从下游过来就是为探望你吗?”诺菲斯冷冷越过伊格士的身边,一边让侍女解下自己风尘仆仆的战衣,一边吩咐着侍卫,“注意点斯图特王子,别让他又给我跑出去胡闹 多么讽刺?原以为回到这个世界就是恢复以往的幸福,可是不一样的脸孔、不一样的身份却成为了跨越不了的鸿沟横在我和诺菲斯之间,被冷漠的拒绝,被无情的伤害,最后悲伤的绝望再到现在惨淡的下场,是不是很符合蒂蜜罗雅这个邪恶的前世带给我的最后诅咒? 是你吧?是你在恨我剥夺了属于你的一切吧 “你回来了?”我连忙坐起来,有些迷惑自己内心有种怪异的欢跃 手,只是在我的发丝上,轻轻摩擦着其中的柔顺,并随着发丝慢慢滑下我的额,我的眼,我的嘴,最后停在我的脖子上,让我连呼吸也没有了 “害怕吗?”低低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恐怖的诡异,他扯动着嘴边的小小弧度轻轻问着 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那性感而炽热的唇狠狠地压上我苍白的唇…… 诡异的感觉顿时充斥着我的全身,麻麻的酥酥的并疼痛的,那种像在心底上涌现的奇妙暖流让我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 “别说了!”卡里亚不耐烦地喝止了属下发表的建议,已经有够烦的了” 挥手喝退所有人,卡里亚王子狠狠地灌下最后的酒 …… 再也不能犹豫退缩,当我把最后一张黏土放在美罗的手中,我已经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怎么这么婆妈 “快!”我一个挣扎,顺利挣开了美罗的手,但是同时被身后一种强大的力量截获了整个身体”我望着那艳丽的火把低低叫唤了一声,让身影惊恐地停住了脚步 …… “放开!我要见休纳!”美罗在城门前凶狠狠地喝到”门前的队长有些恼怒地望着这个一身狼狈却神气凶狠的漂亮女子 “什么死人将军啊?这么危急的关头不见人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洛蜜?”像触动了神经,斯图特一把拉住美罗骏马上的缰绳,一脸的威严瞬间把美罗给吓了一跳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还有另一个同伙现在被困在敌营,我得回去救她”美罗正为难着,“怎么办?是先救人还是先回去找塔杰拉?” “敌营?”斯图特惊恐喝道:“你们知道敌营的地点?” “是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得回去救人”美罗垂下头,心虚地不敢面对蓝司 冰冷的手默默握紧,伊格士冰冷了的眼眸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到里面的任何情绪 望着那已经在视线里渐渐消失的扬尘,斯图特蓦然感觉其中令人不安的诡异 我是怎么了?在哪里?做了什么?这些我都不清楚,只感觉全身像煎熬在无情邪恶的地狱之火中”卡里亚王子赶紧赔笑着,“我的意思是先退出埃及再重新部署更安全的计划一双复杂的眼茫茫地望着那坚毅的身体冷傲地越过自己的身边,地一眼望入我那充满嘲弄意味的眼里 果然是个无用胆怯的王子,我望着卡里亚王子那错愕的眼淡淡冷嘲着,他全然暗下了惊恐的脸色”好久,久得让我快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时候,在头顶响起他那低沉的声线 “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强盗等不入流之辈”看着蔚蓝的天空,法雷严厉命令 是美罗吗?我忐忑不安地猜测着,实在不愿意看到美罗等人的身影,虽然法雷阵把大部分的人马集合在将汇合的援兵中,但是现在随领的队伍也并不在少数,何况这些是经过沙场洗礼的战兵,以美罗和塔杰拉的身手也不是这些军队的对手 眼前那来历不明的人马是数量略为下风,但是走过的沙地里遍布着那诡异的尸体,却也不难知道这次法雷的牺牲并不少 他怎么会在这里? “放开她!”充满了仇恨的剑在瞬间短兵交接 的确,眼前的形势容不下他的私人恩怨,顾全大局要紧 “你给我听好,你只能为我担忧,为我而心疼”斯图特有些为难道 伊格士这孩子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不是什么迫上眉梢的事情,他决不会如此轻妄 眼前,将发生什么事情? “呵!”蓦然,法雷一个冷然的笑,让我更是诧异地望着他 矛盾的内心,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法雷将军 他说什么?我有些错愕伊格士说的话”伸出手,伊格士没有冷嘲,没有讽刺,也没有高傲,只是用一种敬佩与诚恳默默请求道” “你……”从容不再,伊格士诧异法雷眼里的依恋,蓦然感觉其中弥漫的微妙感情,难道…… “因为,我死,她也不存在 “如果我不允许呢?”在几人诧异间,插入了一把冰冷似剑的声音 “你的失职我会处理,现在的事情与你无关 “别哭,这样我更是舍不得你……”眼神里的柔情传递到我的心坎处,他伸出手抚去我眼里的泪珠,最后落下他那温暖的唇…… 在我的惊讶里,在伊格士的惊讶里,更让诺菲斯惊讶 当我从那片迷惘中回过神的时候,冷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诺菲斯面无表情地抽出仇恨的剑向着法雷而来,没有多想我便转身抱着法雷挡住飞速刺来的剑 “不要……”法雷痛苦绝望地叫 身体徐徐倒下,我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意识慢慢模糊 “洛蜜……不,蒂蜜罗雅!蒂蜜罗雅!你别走啊!你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你就是蒂蜜罗雅啊……” 美罗的哭喊声在我耳边盖住了其他的声音,我依稀看到了诺菲斯惊愕愣住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已经明白,呆呆地扑了过来痛苦不堪地把我紧紧拥入怀中,泪水汹涌地滑落在我的脸上 “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 我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原本冷毅现在却痛苦自责的脸,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说起”少年兴致盎然的问道 所以的同学都惊讶的看著他们:“若磊,没想到还是你最有魅力啊,连这麽冰冷的人都抵挡不了啊 “动作够快,手艺也还不错 冷若磊略一皱眉:“你起来吧,有人看见成什麽样子” “我有事先出去了,你不会跟著我”他直接期上去,吻住他的唇 范子杰来不及拒绝就被吻住,咿唔作声 范子杰心一沈,回想起他们初见的那一天范子杰由衷的感叹著” 他的手在范子杰身上游走著,范子杰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是赤裸著的他又羞又窘的瞪著少年:“你在干什麽?” 少年只是邪邪的一笑,目光巡视著他赤裸的身躯:“干什麽,当然是要上了你啊 “你---少年皱了皱眉:“这样啊,那可就麻烦了 “唔,不错啊,都可以进来了” 范子杰恐惧的看著少年,以乞求的目光看著他:“别看我了 3-4” 范子杰只是点点头,不去深思他伤人的话,来保护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很好” “请磊少爷训示”电话那边的人儿无可奈何的叹著气:“真不知道该拿你怎麽办?” “怎麽办,凉拌啊这个披著天使外衣的少年一手毁了自己的人生,他恨透了他,可他却丝毫没有能力来反抗他,只能软弱的任他予取予求 范子杰心里刚刚一松,却又被他下面的话打入万丈深渊 “还行,你呢?” “一日看遍长安花” “说什麽呢?能得到我的宠爱,那是他们的荣幸才对啊大哥啊,我们都累了啊,你已经有了贺书颖,即使他只是我的一部分,可他毕竟陪伴在你的身边,而我,还在寻觅 “大哥 无双怜惜的拍拍他的颊:“有事吗?” “没什麽,我看到影煞派来的影了现在我要去玩我的玩具拉 啪,啪,啪, 鞭子落在肉上的声音不断响起,一鞭一鞭不停的落在同一个地方,九鞭下来,范子杰的身上竟只有一道鞭痕,范子杰没有喊出声,不是他不痛,而是他的嘴,他的上唇和下唇还有那灵巧的丁香小舌竟被人用针密密的缝了起来,血痕仍新,他大睁著双眼愤怒的看著悠闲的靠在床头上的冷若磊,他不能出声咒骂他,被禁锢的四肢也动弹不得,唯一能表达他的心思的就只有这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可他没有晕过去,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从没有一刻他是如此渴望能够开口,哪怕是要向这个毁了自己的人求饶,哪怕是要将自己的尊严彻底的抛弃他也甘愿”冷若磊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对了,交代你的事做了吗?怎样办的”冷若磊笑了”冷若磊耸耸肩:“如果你见我超过九次呢,你就不再有自己的意志,而成为我的附属品,恩,简单的说吧,那时候你就只是我的一个分身罢了”冷若磊突然命令道 承受不了冷若磊的挑逗,莫非离发出轻浅的呻吟声,像猫眯一样可人:“小非儿,你怎么可以怎么乖呢?”冷若磊的手轻柔的在他身上游离着,温柔的俯视着他,那双眼,似乎直要渗透到他的灵魂深处. “我不知道.”莫非离抬起头,美丽的瞳眸里满是痴迷:“我只想呆在你的身边.” “是吗?”冷若磊慵懒的说道,手指卷起莫非离的长发:“真美的长发,和他的一样.”他喃喃的说道. 和谁的一样,莫非离敏感的听到了这句话,疑惑的看向冷若磊. 冷若磊却并不理会他的疑惑,只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怎么了,磊少爷?”莫非离不由得紧张起来,忙追问着. “没事,只是我累了,想躺一会.” 莫非离便不说话,只把自己的身体放松“磊少爷,你先歇歇吧 走进密室,范子杰正在大床上昏睡着 不多时,范子杰便悠悠醒来,一见冷若磊和莫非离两人站在面前,他不由得脸色大变,瑟瑟发抖” “我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可也曾是天之骄子啊瞪着眼前的范子杰,心里满是怒气 范子杰依言跪下,长长的睫毛不断扇动着,泄露出他心底的恐惧“你不是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吗?为什么还来绿荫上学?”不知不觉,他竟把自己心低的话问出了口” “是吗?我只是他无聊时的玩具,而你也只是他的影子而已,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他想要换一个玩法而已 看也不看范子杰一眼,把莫非离拉到实验台前,拿起一瓶药水就往他的脸上涂 莫非离低下头:“我怕我做不好 见莫非离没有言语,冷若磊更是不悦,凌厉的目光扫在莫非离的背上,令他不由自主的战栗了起来” “是 精心的刺绣着,就是古代那出阁的新娘也没有他那样专注而愉悦的心情”温柔的声音令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你自己看吧”冷若磊笑道,指着强大的落地镜 还有什么?还能有什么? 范子杰绝望的闭上了眼,你在我身上永远的落下了你自己的烙印吗?你还要对我做什么? 一只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背,一路滑到了他精致的花蕾,用力一分:“你看清楚了”冷若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这么简单的啊”他满意的点点头”他无意识的呢喃著,又象明白了什麽似的住了口,张著一双迷梦的星眸”温柔的声音诱哄著他 可范子杰却没有注意的那声音的暗示,只哭求著:“磊,若磊 冷若磊皱了一下眉头,打开床头一个小瓶,顿时,馥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室内,范子杰精神一振,睁大眼看向冷若磊” 范子杰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被冷若磊狠狠一掌打在他的小腹上,力气并不大,却令他渴望再打重一点,再打重一点 好痛,范子杰痛苦的乞求著:“主人,我求你了,求你,求你 “已经办好了吗?”冷若磊玩弄着手上的笔,神色间满是慵懒,长发铺泻在肩上,映得那无邪的脸蛋更是轻灵脱俗 轻轻抬眼,偷偷的看了一眼那绝俗的容颜:“回磊少爷,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是吗?”轻柔的叹息着,眉宇间染上了无数轻愁 看着莫非离战战兢兢的样子,冷若磊只是一笑,他知道自己绝世的容颜对这个少年来说有着无庸置疑的的影响力 冷若磊眨眨眼,示意莫非离去开门” 宁无痕抬起头,猛地对上若磊那清澈的双眼,那眼,宁无痕刚刚楞了一下” “真没想到啊” 14 为什么呢?冷若磊陷入了沉思”他谐谑着,掩饰着自己满怀的苦楚 不行,我绝对不能这样,宁无痕,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加入我的收藏品中,从来都没人例外过,无痕,你也不会是个例外 “非离,你怎么才出来啊”;冷若磊嘟起嘴,可爱透顶 “不会说话就别说啊,看把我们的会长弄得可怜兮兮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啊 这一笑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他,纪雪诧异的问道:“哦荷,原来我们的冰山玫瑰还会笑呢!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笑是怎么回事呢?” “冰山玫瑰,是你绰号吗?”冷若磊好奇的追问道” 虽然很轻微,可是冷若磊仍听不到了他磨牙的声音,想来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吧 “好了,我们不要玩了,最近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处理的吗?”冷若磊笑着,那样美丽的笑靥,轻易的蛊惑了所有人的心见冷若磊点了点头,才又继续说道:“是寰宇集团的总裁冷无双” 狠瞪了纪雪一眼,并不和他多作计较,反正这个美人儿会是属于自己的,现在嘛,就先放他一马吧 可一双手拉着他,向冷无双走去,无聊的抬眼一看,是宁无痕,他眼里有着隐隐的焦灼,是怕我得罪大哥吗?冷若磊冷笑着,不说话,只是任他把自己带到大哥的身边” 两兄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开来” “是吗?”冷若磊拧起了眉,转身走进实验室里,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瓶子出来:“大哥,试试这个吧,以前的,只怕是已经有了抗药性了,这样终归不是办法,贺书颖也没办法吗?” “他哪有办法啊” 是的,我怎么会妄想贺书颖可以取代我在黑暗的夜里可以抚慰大哥,让他可以一夜好眠呢? 冷若磊沉默着,眼里满是自责,无双伸手轻轻的揽住了他:“傻瓜,你难过些什么啊 轻柔的抚摩着怀中人儿的肩背,心里清楚他的自责,却没有办法制止他这样想,只能无措的把他拥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磊儿,不要哭了,看把你一张小脸都哭花完了,都不美了哦”无双摇头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有的时候是需要一个人走下去的,我不能误了你飞翔的步伐,我知道你会给我提供最好的医疗的,不是吗?” “当然了”冷若磊笑了起来:“我现在想起都会笑啊,呆呆的,一点都不象你平时的模样”、 “你哦 不经意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那眼里满的伤痛:“我是莫非离,你是谁?”莫名的,他就是知道对方在自己的同类我的话,你愿听就听,不听也就算了” 看着冷无双熟睡的样子,若磊的唇上浮起一个奇异的微笑,单手打开电脑,模仿无双的口气给贺书颖发了封邮件”冷无双伸手揉乱他的发:“就是顽皮” 看见若磊的眼里飞快闪过的一线温柔的光芒,无双只轻柔的抚着他的长发:“磊儿呀,你不要为自己考虑得太少了,你要记住,大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宝贝,你一定要把你自己保护好哦” 若磊甜甜一笑,软腻的说道:“大哥,我听你的还不成吗?” 冷无双一笑:“莫非烟呢?没有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冷若磊不易察觉的一皱眉,却笑道:“没什么啊,他能给我惹什么麻烦啊!又不是你” “你哦” “不是啦,扮一个角色总要像一个角色嘛”没辙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去吧,我自己有事做 见莫非烟不说话,只是望着自己,冷无双不由得心里火起,一脚踹向莫非烟:“跟我来真是解人啊 19 手,缓缓的伸进了莫非烟的后庭, 莫非烟猛的瞪大眼,极度的痛苦令他说不出话来,跟随冷无双已有十年了,可被这样对待还是第一次,即使知道身为影子,有义务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为主人解决他的欲望,可大少爷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剧烈的痛楚从身后传了来,他浑身一震,忍不住乞求的看向冷无双 “磊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非离 冷若磊悠闲的把玩着小瓶:“大哥,你知道逍遥是什么吗?” “你这小鬼” “非离,把这个涂在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不要涂太多了” 一点点药粉被涂在肩上, 莫非离尽量不去刺激他身上的伤口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被这股火焰席卷着,漫天盖地的,令人有着无限的冲动,下面的分身早就昂起头了,强烈的快感刺激着他不断向上攀升着,那顶峰站着的,赫然就是冷无双”冷淡的看着床上正沉溺于情欲的美男子一眼,冷若磊微微一笑:“不知大哥你究竟要拿他怎么办啊?” “他虽然讨厌,却极有才华,磊儿啊,你是组要有人来帮助你啊”冷无双伸手摸着若磊的发,满是怜惜的说道 “算了,反正你也没什么兴趣,不玩了,我要去找宁无痕去了,你自己玩吧,需要什么玩具,叫非离就行了 “你在笑什么啊?”宁无痕莫名的看着冷若磊笑不可抑的样子 主人怕是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信任自己吧,为了他心里最最重要的磊少爷我知道了” 莫非烟一怔,便温顺的走到他的身边:“转过身去 一等冷无双上床,他就窝进他的怀里:“对了大哥,明天带一点药走,我最近尝试了一种新发明,应该可以对你有帮助的” “可我看磊少爷并不是那样挑剔的人啊” “是吗?”正盯着自己接近满分的成绩自喜的宁无痕闻言忙抢过冷若磊的成绩单,一瞥之下,不由得傻了眼,不可置信的嚷道:“满分,你,你,你,你居然考了满分!” 他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同学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真的吗?若磊,你真的考了满分吗?不可能吧,还没听说过谁连语文也可以考满分的啊 宁无痕一笑,这么优秀的人啊,我心甘情愿的败在你的手下,你太优秀了,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 :“无痕,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啊?”冷若磊凑近宁无痕身边问道 不知道该说什么,宁无痕急得死死的咬住下唇,恨不得自己没说过那样愚蠢的话,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被人凌空抱起,放到了一个温热的大腿上:“若磊你,他惊讶至极 “我要你啊”说著他起身就走”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慵懒的神情却在看到急报的内容後完全变了,手死死的握紧”清朗的声音很快打破了那寂静:“这样亲是不够的哦,要这样才行哦”无双坚决的道:“我知道磊儿了你智慧无双,可是你却身子薄弱,怎能对上那样一群悍然的打手 28 “知我者大哥也”何况你是我最爱的宝贝,我不能让你有事 29 “哦,为什麽?”冷若磊挑高眉问道你回来得太早了,现在回来,你只不过就是我的玩具,但是,若你有一丝一毫伤到大哥的心思,我会让你看看,我,东方之珠的真正手段,那是你永远也没办法承受的 他的身上纹有一片傲骨嶙峋的奇石,大大的布满了他整个躯体,一直延伸到了他的手肘,肩背上更是满布著嶙峋的奇石,深沈的黑色充满难以言喻的气势,当然这是说不仔细看的话,如果仔细看去就去发现,那组成的每一根线条都是由一个个细小的奴字所组成”柳圻有些不悦:“只有应征清洁工才是最便宜的,所需要的证件可以假造,要是应征其他的,你以後可怎麽脱身,别忘了,寰宇可还有个副总裁 范子杰淡淡一笑:“好的,我会按照总裁的指示办的” 挂断电话,范子杰拿出引车器反复的检查了一下, 而此刻带给他毕生梦魇的人却娇弱的倚在宁无痕的怀里:“无痕,你真的决定不和我在一起了吗?” 宁无痕沈默的将手中的橙汁喂到冷若磊的嘴里,却不肯开口 冷若磊狡黠的看著宁无痕,蓦地吻住了他的唇:“好宁儿,你会答应我的是不是啊 正疑惑间,却见冷若磊迅速接起电话:“我是 “非离,听著,你和非烟就跟在大少爷的身边,记住,只要伤不到大少爷就不可擅动,跟了去,看看他们要干什麽?”冷若磊命令著,此刻他身上已经不见稚气,反而充满了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贺书颖道:“不过,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30 “没有什麽问题,就这样吧”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 “他还太嫩了,若磊,真的不告诉你大哥吗?”贺书颖问道” “好啊”柳圻笑道” “想走,没这麽容易让你们受惊了 冷无双不屑的牵动了一下唇角:“磊儿,今天你玩这套,可准备好赔罪没有啊”轻轻的瞧了他的头一下:“我有这麽贪心吗?” 冷若磊笑笑:“非离,把范子杰带到我的实验室里”冷无双欣然答应 冰凉的触觉立刻让范子杰回过神来,他恐惧的看著冷若磊手上的针筒:“这这是什麽东西?” 冷若磊笑了笑:“这可是我才发明的好东西哦,你要不要试试 “可是你还没有主动过啊双手如水蛇般缠上冷若磊的脖子,双唇紧紧的贴合上冷若磊的唇” 低沈的声音十分悦耳,范子杰如受蛊惑,温顺的站起身来脱去身上的衣物”他呢喃著 不知过了多久,冷若磊终於在他嘴里喷射了出来,冷若磊抽出自己的分身,见自己的体液正从范子杰的嘴角缓缓流出,他脸色一沈,大力合上范子杰的嘴:“给我全部吞下去,不然的话 冷若磊一皱眉,突然加大力气狠狠的冲了进去,残暴的动作使得鲜血缓缓的沿著他的大腿根处流了下来 范子杰深深的感觉到冷若磊每次挺进都到了一个从没进去过的深度,身体里象有把火在熊熊燃烧,他不自觉的摆动著他的臀部,淫荡的呻吟声从他的口里逸出,充满了整间实验室,前面的分身也开始渐渐抬起了头想知道冷若磊究竟会和谁在一起,看看,都有四个人选了哦,范子杰,莫非离,冷无双,宁无痕,给偶一点建议吧,看哪一对的支持率最高 变态学生会长34 更新时间: 07/31 2003 -------------------------------------------------------------------------------- 冷若磊那天使般的笑容又露了出来:“我真的没骗你哦,想想一个人要真是成了我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维了,那还有什麽用呢?子杰啊,你想我可能让你吃这个吗?我只想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的性奴隶,可不是要你成为白痴 他愤恨的看著一脸微笑的冷若磊:“是你,是你又在我身上动了什麽手脚对不对?” 愤怒的言语并没有让冷若磊动容,他只轻挑了一下眉道:“是又怎麽样,不是又怎麽样,你以为你真吃了这味药,你现在还能在这里指著鼻子骂我吗?我说子杰啊,你可不要给我乱加什麽罪名啊” 什麽,原来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什麽我?”冷若磊挑眉道:“过来陪我一起洗吧” “没什麽啊 在这一篇里,偶加进了一些冷若磊的心理活动,不知怎的,看了文的大人似乎都觉得冷若磊残忍得过了头,其实没有一个人是会无缘无故的残酷的,一定有著什麽的过往,才会铸就他的变态性格,所以冷若磊是不会变得温柔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不会再是冷若磊了” 若磊上次说家里有事,究竟是什麽事呢?为什麽若磊一直都没和自己联系呢?他不由得摸摸怀里的手机,真想打电话问个清楚,可偏偏自己又不愿违背冷若磊的意思,想想,自己还真是下贱不是吗?就在电影院里和一个男人做爱,被他吃得死死的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甚至还容忍他有其他的情人,若磊啊,你可议定书要好好对我, 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盲目的眼光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迷乱的眼看不见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只到一辆汽车狠狠的把他撞飞了起来,他露出一个疲倦而苍白的笑:“若磊,我知道你不会负我的,我爱你的”犹豫了一会,莫非离让决定据实相告这不是一辆汽车的配件吗?难道冷若磊竟想要徒手组装一辆汽车吗?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众人的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组装出有一 辆汽车的,难道说东方之珠的实力竟然到了如此高的地步吗?不,那是不可能的,范子杰拼命否定著这一事实,这代表著冷若磊和他的实力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啊” 冷若磊容色微白,只摆摆手道:“不行,我不会去救那种人的”冷若磊的声音毫无起伏 看著莫非离渐渐抬起头来的分身,冷若磊坏心眼的轻弹了一下,听到怀里的人咿唔一声,全身象熟透了的虾子一样红通通的,迷人极了扬起一抹恶魔般的笑意,冷若磊将手指又增加了一根 莫非离觉得自己好象正处了生与死的边缘,痛苦与欢乐夹杂在一起,令他分不清究竟自己渴望的是什麽?只有那无助的呻吟一点点,一滴滴的逸出他的唇” 范子杰发现自己的心脏霍霍的跳动著,仿佛他也急於知道昨天究竟是谁陪在他的身边,以及床上 变态学生会长(38) 更新时间: 08/03 2003 -------------------------------------------------------------------------------- 冷无双朗朗大笑了起来:“小子够倔啊,不过那我可要看你究竟会被怎样处罚了哦”他曲起手指在冷若磊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我什麽时候不疼你来著,小没良心的却见莫非烟正将莫非离倒挂起来” 今天真的好热哦,偶在打这篇文的时候真的知道了什麽叫汗湿重衣 冷若磊沈默了一会,拿起一块蛋糕笑道:“大哥,你说什麽呢,自己做的东西自己都不捧场还行吗?” 冷无双也笑了起来,那温馨的气氛一直密密的包围著他们,谁也介入不了,却令人为之深深陶醉 若磊: 你还好吗?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麽,我爱你,象发了狂似的爱著你,不然,我不会那样由著你在电影院里对我为所欲为的,可是你却不爱我,你不要否认,我一直都知道莫非离和你关系非浅,可我仍然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是真的爱惨了你 永不相遇!!!!!!!!                  宁无痕笔 最近的心情老是那麽灰暗,独自面对老是空荡荡的房子,心情寂寥到了极点,可到了真正想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却总会冒出来把偶教训一顿,真想就这样搬出家住算了,只可惜还没买到房子,万般无奈之下,偶只好爬上网,对著冰冷的屏幕,用偶微凉的手指在滚烫的键盘上敲下一个漫长的爱情故事,以此来排遣偶生命里那痛苦到极点,压抑到了极点的生活” 若磊哽咽著点头,把脸埋入无双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自身的形象范子杰惊讶的看著冷无双的背影,喃喃的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莫非离抬起头:“不要,我不要去那里,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对的,磊少爷可以尽管处罚我没关系的,我一定会改的,求求你,你要让我去堕落啊” 莫非离怔怔的望著他纤弱的身影:“好的,磊少爷,你要我去,非离就去,非离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你要早这麽乖,又怎麽会被送到堕落去呢?”冷若磊有些惋惜的摸摸他的脸颊:“记著,你可以拒绝客人,但是要玩得高明,不许意气用事,你要做到了,我就让你回来,不然的话,还真当我冷若磊连个手下都管不好了” “恩,这就对了嘛 冷若磊他顺手抓住他的头发向後一拉,自己的分身埋得更深入一些 冷若磊却没工夫理会范子杰在想着什么,只因他早就坐到实验台前开始将桌子上的零件组装起来,范子杰站在一边看着,不由得深深的佩服起他来了,十指如飞,象是每一个环节都熟虑在心,精准的装好每个零件 “那又如何呢?”冷若磊头也不抬的说道:“只要偶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范子杰一时哑口,却见冷若磊理所当然的使唤道:“子杰,去把那边的齿轮给我拿来 范子杰发现自己一点一滴的爱上了冷若磊,这对他们之间的相处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呢,他会放弃逃跑的愿望吗?他范子杰,莫非离,冷若磊他们之间的爱情纠葛究竟会怎样的结束呢,请看下一章 美丽的大眼眨呀眨的,浮现出薄薄的水气 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某个人 你,你看霸王贴 43 冷若磊在车上调试着什么,范子杰有些遗憾的想,可惜不知道他究竟在车上安了些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可是只要他一试图靠近,冷若磊就会严厉的阻止他,他还是防着我会去难为冷无双吧,其实只要我能离开这里,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回临海了,在这里,我失去的还不够多吗?眼见着车身一点点组装完毕,另一个念头却涌了上来,该死的,我怎么没趁他装车的时候走呢,现在眼见车就要组装完成了,可自己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逃了,为什么会这样啊?他懊恼的捶着自己的头 范子杰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走近前去搀了他一把,冷若磊看了他一眼,放松在他怀里沉睡过去你在岛上还好吗?范子杰有没有好好的伺候你,你过得可好不好呢?莲蓬头的水直冲刷着他的身体,水气朦胧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究竟是泪还是水 莫非离在堕落的生活让他吃足了苦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而范子杰有是否能找到安眠药,莫非离的归来,又将为他出逃之路带来怎样的变数呢?请继续关注下一章 点开贴子 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正看着你 渐渐的眼里浮现出薄薄的雾气 纤细修长的手指正指着某个人 你~~~你看霸王贴 不给票票 44 磊少爷啊,在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看着你,而 不惹你生气呢?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只有你开心,我才能真正开心起来啊” “是大哥的意思吗?”若磊沉吟着站起身来,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风情 冷若磊却没看他,只是席地坐了下来:“莫怜,我带人来看你了哦,你觉得怎么样啊?一定很寂寞吧 范子杰颤抖着手指脱下了身上的最后一件遮蔽物,眼里愤恨的火焰喜好也没有熄灭 枝节横生,坟墓里究竟埋葬着谁,范子杰最终的命运究竟会怎样,而莫非离这个痴心人又将会遇见什么事?下一章将会揭示出导致冷若磊和冷无双兄弟性格变化的原因,谜底究竟是什么呢?而范子杰又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请你期待下一章”熟悉的两个字轻易的从那形状优美的薄唇里吐出,范子杰浑身一震,曾经的恐惧立刻席卷了他的精神”冷若磊温柔的说着 “好倔强啊 汗~~~~这一章情节好象都米什么进展的索,都在那里嘿咻嘿咻了,汗~~~~偶这个青春小女生怎么会写了这么大一篇H啊,知道还写得不素很和袄,表过表嫌弃,偶的水平就只有这个样子了 如果你看得满意的话,就到鲜上给偶投一票吧 46 范子杰恐惧的抖了一下,不敢拒绝,只能自己摇摆着腰部,后面的花穴每一次被摩擦到,总是带来极度的痛楚,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冷若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是自己不做的话,那只能接受更残酷的折磨”冷若磊的声音骤转凄厉:“在我三岁那年,有一天晚上,风雨交加,我很害怕,于是我就去找大哥,只那一去,我就再也没怕过风雨了” 范子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能看着冷若磊毫不在乎的躺在莫非离的怀里,心渐渐的痛了起来,若磊,也不过是被过去的阴影折磨着的啊,毕竟当时他不过才三岁,现在也仅仅只有十七岁,他当然会害怕,会恐惧,只是,自己的父亲真的做了那样残忍的事吗?他看先锋一边冰冷的坟墓,墓碑上没有照片,只简单的写着莫怜两字,很陌生的名字,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冷若磊把头埋在莫非里的怀里:“我好累哦 冷若磊却也没有睡着,他只是想躺在莫非离的怀里,尽情享受被宠爱的滋味,顺便也思想想一下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该怎样去做 莫非离的情欲很快就被挑起来了,刚刚尝过情欲的滋味的身子生涩的为冷若磊开放 冷若磊站在海边,任凭凉爽的海风徐徐吹来 莫非离动作迅速的将他的双手牢牢的绑在身后,双腿被拉得开开的绑在一根钢管的两端,被撕裂的痛楚使得范子杰忍不住惨叫起来,莫非离毫不心软的将钢管挂在椅子的两侧,使他的的臀部高高的翘起,天蓝色的花穴在雪白的双丘间显得十分诡异而性感 范子杰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这样毫无尊严的翘起自己的臀部,精致的文身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开始微微的发热起来了 莫非离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个皮质的分身,将他塞到范子杰的口里:“这可是好东西呢,他有着真人的感觉,可是忍耐力却是一个健壮男人的十倍,你就乖乖的舔着他,直到他在你口里射出来吧 莫非离红了脸,温顺的点了点头 “把他放下来吧 49 “再见了,若磊卡,卡,卡,顿时,范子杰的笑容凝固了”莫非离温柔的回答道:“他真的破解了那个密码”莫非离冒险抓住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心口上:“磊少爷,只要你还要,它就为你跳动着,只有你有权利决定我的生命,除此之外,任何力量都不能决定我的生命!” “哦 “雨,你要做什么?”慌乱急促的声音通过彼方传来 “如你所见,瀚他知道他伤了她的心,让她绝望他后悔了,他苦苦的找寻了她两年我并不惧怕死亡,我只是想要看看,死亡带给我的答案是什么解读死亡的奥意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她闭上眼睛,任凭剧烈的震动带领她进入未知的世界 “先生,不可以再前进了,我们已经快接近百慕大三角了林思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冲破某种不知名的束缚,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松,眼睛瞬间睁开尽管她眉目间的细汗并未全数散去,乱发四散在脸庞,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却见咬破了的伤口在上面,但是这些都不足已掩盖她绝世的风姿 她对已然是婴儿的林思雨荡出一抹夺人呼吸的笑,却是那么慈爱,细弱素白的手指轻点在林思雨粉扑扑的脸上,任着她继续以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 “婉仪,谢谢你”洛秋行拥着朱婉仪,深情无悔的目光注视着她和在她怀抱里,已经累的闭上眼睛的林思雨她扯出一抹奇怪的笑 他略为粗糙的手小心的拂过林思雨的小脑袋,红润的小脸,不自觉的泛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她的本名好象也蛮好听的“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除了吃,睡就可以了分别是位于北方的冰帝王朝,以第一任帝王,冰帝命名但是随着近50年来,冰帝王朝兵力上的强大,月落王朝繁荣的经济,都在宣告着危机,夹在中部的朱雀王朝也隐藏在这危机内那是相爱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不过呢,这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了想当年她的爷爷就是命丧于这种病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 “婉儿,不可以 “是皇家的军队,御用的朱雀军” “把疏散的工作交给别人,从后山中离开,每人分于一定的饷银,另在密道外准备一辆马车”她开口,以孩童般天真的语气”洛秋行扶着女儿已到肩上的长发,缓缓的凝视”整齐的声音道出十二个热血,原来他们不是去守着洛家的牌位,而是主上以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 “主上 “洛七,洛八,洛九,洛十叔叔护送我爹娘自东密道离开,”顿了顿,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递给管家,“洛伯伯,这是你们的目的地,东海上的一个岛屿,具体位置我画的很详细” “那公主呢?”朱允睿开口问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朱允睿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径直提着缰绳冲进去,根本无法前进,到处是火焰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气脸上是焦急的灼伤,汗水急速的从脸上落下姐姐再也承受不住入鼻的浓烟,昏了过去 “王上,追云山庄已经烧毁,臣经过搜寻到两具尸体,虽已完全烧毁,辩不出模样,但椐臣的推测,应该是婉仪公主与洛秋行无疑 “传旨,婉仪公主,仁爱谦和,虽下嫁逆贼洛秋行,但与其忤逆行经并无关联” “先打入天牢,至于洛小姐,把她带过来,我想看看她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着位是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搞出那么多事的人”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身边的内侍 “你叫什么名字?”朱允睿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刚刚失去了姐姐,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俨然是姐姐的翻版,叫他一见面就喜欢 “洛吹雪这个人搞不好以后是她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朱允睿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她父母已经去了的事实 “嘀,嘀,嘀以后跟着美人舅舅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喽 “默哥哥不知道吗?”朱思若得意的问 “我知道,我知道就这么懂事,比他的哥哥们强太多了“舅舅不要凶若姐姐,舅舅笑起来最好看呢”朱允睿说还有吹雪公主虽然年幼,但极为聪明,受到太傅及所有教授皇子学问的大臣的推崇,她的地位是超然的 短短3年时间悄然而过窗外已是初夏的天气,略微燥热的夏风经过半开的窗户轻吻上男子英俊的脸,脸颊两侧的细发飞扬起来,仿佛仙人一样的风姿有一次默哥哥看太傅不在就模仿他的模样,被太傅训了一个时辰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7章 战乱之初章 时光飞逝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朱思崎开口 “崎哥哥——”朱思若不满的叫道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换成朱雀请求冰帝的援助的话,冰帝君自然一路北上,朱雀定不会阻拦,到时候即使敌退了,冰帝也送不走了”洛十一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讲完他比不上太子如同舅舅一样的俊美,他比较像他的母妃,玉妃 “洛叔叔”她微笑的打招呼谁知道月军早有准备,太子被俘,且高高被缚在阵前昭告天下,导致军心不稳,毕竟太子是将来的王”洛吹雪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回答道 王后,玉妃,静妃,思若公主已经哭成了一片,朱思默也恍惚的坐在一边她握紧双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九死一生,脉搏跳动微弱,已经濒临停止他给了她最温暖,最怀念的童年”朱允睿缓缓开口想起了雪儿从小与他玩的游戏” “不,完全不” “我好开心,雪儿直到有一天被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看到她那天美极了,穿着湖绿色的衣衫,她向天使一样的向我走来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朱允睿的眼睛已经半闭了孩子一样美丽无邪的微笑 这时的朱雀皇宫里已是一片素白,哭声迭起,几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王逝去的悲哀中大皇子整日陪着静妃忧伤,母子两个长跪在朱雀正殿的王的灵柩前,三皇子无奈的守着已经病重的玉妃,抽不开身” “臣在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 “公主??”众臣惊奇的问出来”太傅张常清也劝道今天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即而无奈的对视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语毕又如同风一样消失在她面前 不久,月军已经在城前300米出排列整齐,阵式整齐 “李将军”飘渺低沉的声音响起,洛吹雪突然自阶梯走上城楼她今天也是一身素白的普通衣杉,长发披散,只是脸被一条长长的白纱遮起来洛吹雪咬了一下唇,朗声开口,“皖哥哥,抬起头 “我愿意洛吹雪迅速的抢过李翔手里的弓,特制的箭从衣袖中滑到手上,左手持弓,右手拉箭,闪电般的一刻,箭已脱出弓的掌控,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听到,已经穿过朱思皖的身体,刺入他的心脏 ~~~~~~~~~~~~~~~~~~~~~~~~~~~~~~~~~~~~~~~~~~~~~~~~~~~~~~~~~~~~~~~~~~~~~` 回FB大人, 朱允睿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了,起初写的时候就一直犹豫要不要他死呢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老实讲我真不忍心他就这么死了,你说我找个机会让他活过来好不好?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1章 战乱之心理战(二) “首战告吹,导致士气低落,你该当何罪?”亲自赶来的月落王朝王上月无影震怒的质问跪在他面前的先行大将军,伯嘉”月无影沉吟着开口,思索着伯嘉的话“伯嘉,调查这个朱雀公主,三日内我要她所有的消息终有一日,他要尽握天下”另一个人回答没有见到过毫无痛苦的毒” “你先下去吧” “伯嘉,朱雀公主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王上,从朱雀皇宫里带来的消息,朱雀公主封号为吹雪公主,名洛吹雪,其父为当时人称夜修罗的洛秋行,其母为婉仪公主,5岁父母双亡,朱雀王将其接回朱雀皇宫,极为宠爱公主自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 向各位坦白,女主大概是当不成女王了,至于N个帅哥嘛,大概也不太现实,因为第一章中交代了女主是被情爱所伤,最后离开的与酿酒是同样的道理,藏的越久,就越醇越香”大将军谢邵也建议道”已经忍了半个月的李翔再也忍不住的请求洛吹雪,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请求了,可公主就是不让他痛快出病,为王上雪恨”洛吹雪解释自己的用意”洛吹雪突然唤住他却还是忍不住发抖,随着夜晚越来越接近,内心的一触即发的恐惧也越来越浓烈”那群歌女已经哭成了一片” “你是指,他会强令攻城?” “恐怕是的“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是,属下告退人们都在期待一场战争,一场夺回失地的战争,一场验证神灵庇佑的战争鼓声刚止,全军已经摆好了最好的备战状态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鲜红的血液流淌入土,将士的身躯堆积成魂,乱箭,刀,枪,剑,戟他握紧双拳,阴沉的眸子对着城楼上高高而立的女子,她始终围着白色的头纱箭飞速离弓,快的让人看不及感受它的速度 月无影深深的注视着此刻的朱雀公主,长发迎着风肆无忌怠的飞扬,和着清晨的薄雾,长发之中是一张足以倾国倾城的容颜,但这些却仅仅是她的陪衬,她最独特的是拥有一双坚韧幽深的眼眸和让他心服的智慧朱雀公主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 “先不说这个,洛叔叔,您认为冰玄卿是个合格的君主吗?”洛吹雪突然开问 “属下并不曾到过冰帝,但听十二弟的转述,冰帝国土繁茂,人民安乐富足,冰帝虽然年轻,但治理国家有道,恩威并重,是个万民称颂的君主”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大哥,我也认为现在不是出战的时候,冰帝既然选择递上战书,并未直接出兵,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若能拖延时间,争取朱雀子民喘息的机会,也是好的一回到朱雀城,吹雪公主就不再处理任何政务,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讨论,尊大皇子为首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 洛吹雪走上前,“崎哥哥,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你 总之呢,仗好不容易打完了,列位男主都该拉出来放放风了 “那丞相和太傅呢?”洛吹雪问向从刚刚一直沉默的江悦然和张常清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臣身为丞相,实在不愿意看到朱雀的子民战竭而死 “公主,就算只有一成把握,我也要战,将士的使命就是为了征战沙场” “若是冰帝大军南下压境,而月落大军自北下接应呢?您又有几分胜算?”始终是平稳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比起这些人间炼狱,你们作为将领的荣誉又算得了什么?”洛吹雪复又柔声的劝道 落凤宫内,冰玄卿正在与赵贺大将军对弈,两人此刻都未着戍装,英气勃发,年少便是一国大将的赵贺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年轻英武的脸上全是专注的神情,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赵贺显然是有点急了,小小的棋子被他捏在手里,已然闷热了,他左右为难的看着棋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又不想就此认输了,只有这么耗着” “多谢王上,臣告退”语毕便收拾棋局离开 “公主请不必多礼 他是个十分优雅俊美的男子,高贵的举止,有礼的态度和对弱国的尊重但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个人是一个最成功的猎人,打量对手的时候优雅从容,闲散,却在已经确定目标后以后以绝对的速度和机智捕获” “请问冰王为什么会对朱雀宣战?” “公主,您与月落一战,以5万大军战胜月落王朝15万大军,您的气魄和智慧都足以让任何您的子民敬佩,您的朝臣钦服,却也让您的邻居感到威胁”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 “我会“公主请起今天委屈自己穿成这样,头上重的快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以为以后都可以卸下一切,回东海逍遥她的去 冰王大军已经到了朱雀城外,城门却紧闭起来,到处是驻守的朱雀士兵三皇子谴我告诉你,洛城丰不肯降,现在已经率大军进驻在朱雀城内,准备誓死抗争到底 “多谢冰王的理解和大度”身后的冰玄卿已经快速拉住她,制止她的行动”虽说名义上是保护她,可现在冰王怕是对她已经有了猜疑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场上的时候,洛吹雪突然一拉缰绳,掉转马头,以缰绳为鞭,快速向战场上冲过去,甩开身后跟着的两位士兵,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挡在冰王和洛城丰中间”洛吹雪话音还未落,衣袖已经挥出,洛城丰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但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倒下马去 “保护我们的国家,誓死保卫我们的亲人”又一位士兵站出来回答 “可是你们现在却在做着相反的事,你们不顾自己的父母妻小,你们在把他们引领危险,甚至死亡的领域远在1000多年前,这个大陆上本没有国,但是由于战乱和矛盾,人们才建立了三个国家来保护自己,推举出合适的王正如方才这位将士所讲,”洛吹雪看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士兵是国家选择了他作为我们的王“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若公子赏脸,小店想请公子一顿粗薄早茶,请公子务必赏光”那先生的态度更是恭敬,林宿溪更是疑团云云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那位公子又核对了一下印鉴,确定无误后用笔做了个标记 “林公子吗?欢迎来到天翔书院,在下苏清远”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不一会,人也都活络起来,有带着鸟笼早茶的老人,清晨赶集的少妇,踏着露水出门工作的年轻人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他许久未用过早茶了,一路上赶路仅以干粮充饥,此刻得到这等邀请,确是正中下怀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那位公子微笑接过,先是展开书信查看,复又翻开面前一本簿子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那位公子又核对了一下印鉴,确定无误后用笔做了个标记在下虽不才,却也长待了两年,若公子日后有需要之处,只管找在下便是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悄无人声的旧陵此刻正日渐被人所遗忘,连同一个曾经辉煌荣耀的王族,朱雀 “没关系,崎哥哥,我都习惯了”洛吹雪始终是微笑的,但是朱思崎明显的感觉到微笑的不同,自她16岁以前,她的微笑都是纯真无忧的笑,她16岁后所有的微笑都是带着忧伤和往事的阴影 许久 “崎哥哥还不是一样”洛吹雪调笑的说”命运中太多的波折已经让他失去了年少追求爱情的希望所以真是对不起支持朱允睿复活的大人们,在这里向你们致歉 “好啊,小姐怎的今天出了门?她的视线急忙追随着他们,看他们绕来绕去,最终走到一家名叫逍遥阁的气派楼阁早先还设下规矩,若有人才学上胜过他,可以任意向他提出一个要求,逍遥阁会全力为他办到 “小雨真是只是去瞧阁而不是瞧人去的吗?”洛吹雪取笑道,小妮子一幅春心荡漾的表情,不是看到心上人了是什么?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可怜被一个火暴急性子的小丫头看上 “是洛吹雪自然下了船,一段拱形小桥先是出现在她面前 “洛姑娘是吗?”圆润的声音复又响起,与眼前的男子真是相得益彰”逍遥居士同时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简单月白的衣衫,秀雅婀娜的体态掩盖在白纱中,乌丝交错仅在脑后挽起来,以一跟简单的白玉发簪固定居士早在五年前便名满天下,今日得尝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姑娘请 逍遥居士惊讶与她的随意和惬然,她仿佛不图输赢而来,像是她起初给他的印象,一个好奇的孩子 须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洛姑娘棋艺也颇为精湛,顾全大局的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 “我以前是朱雀王朝的子民,后因归顺冰帝王朝,这才举家迁移到冰幽城居住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 ~~~~~~~~~~~~~~~~~~~~~~~~~~~~~~~~~~~~~~~~~~~~~~~~~~~~~~~~~~~~~~~~~~ 各位大人们,说实在我感觉男猪大概就是逍遥居士了,说实话我也犹豫了好久,总觉得洛小朋友不会喜欢一国之母的生活,她该是喜欢到处游历天下的惬然,所以配给她一个可以陪她玩的男猪若是我真确定了男猪是他的话,下面的就把冰王写成GAY就成了,帮我的男猪扫开情敌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尽管他婉转的告诉过他很多次,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冰玄卿吐槽,随即堆满了笑对着洛吹雪,“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工部,礼部,吏部倒还安静我办立天翔书院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每年秋试后我们都换上去些人,长久下来,权利自然瓦解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吧?”洛吹雪无奈的问,却对上流光涌动的眼神,放软了声音道:“好吧,捏点月落野心勃勃的证据,太后自然不会要你娶月落的小公主双手叫握在胸前,渴望的双眼好奇孩童一般等着聆听他的答案”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洛丞相第N次探问又以失败告终” 女子低垂着眼眸,反复咏颂着这首词,体会着其中的意味笑语盈盈暗香去紫衣男子闲适的靠在塌上,闭起眼欣赏着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衣男子唇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起身分开软纱走到刚才沉雾弹奏的琴前 “小姐,今天真是热闹却见小姑娘视线瓢了一眼一旁跟着的洛风,洛吹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不过这也是一会儿的事,小丫头的情绪永远都是来去如风的,不一会儿,她就又抬起精神奕奕的脑袋,到处张望起来”洛雨突然兴奋的指着围成一圈的人们中间喷火的艺人她急忙往里面挤呀挤的,拉着洛吹雪的袖子却见火势竟然是直冲着洛吹雪面门上去的,眼看就要烧着 “来者何人?”洛雨开口,小脸上没了平日的天真,反倒像江湖人一样有着肃杀的气氛但却很难再动真气顺手抛出一个瓶子,“这是解药她刚才观察,他们的武艺并不十分似江湖人却像军中将领,都是实用的功夫,且都没有固定的招式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 “你们可以离开了 “你是什么人?”洛吹雪开口询问 “原来如此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在我父亲自刎而死的时候,敢问你是否在庆祝着自己名满天下的荣耀,做着你万人之上的洛丞相?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以你的血来祭奠我的父亲她努力抓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回复些力气她突然抬起手,缓缓向上移动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定定的看着举剑的男子,悠远却虚弱的声音传过来,“这里,下次可别刺错了位置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他的眼神坚决起来,深呼了口气洛吹雪看着他,如果之前他有迟疑,那么他现在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一间朴素雅致的房间,以白色调为主吹雪姐姐这几日来一直郁郁寡欢,定然是很想家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仙女一般的吹雪姐姐,接触几日更是觉得她可亲 “你先在这儿侯着高大的玄天柱撑起拱形的房顶,更使得在这其中听入任何乐曲都显得格外清晰,余音缭绕”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不过,若是小女子能力之及所可以办到的任何事,必不会推脱”夜魅宫主笑开来,洛吹雪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趣味”他对着刚才跳舞的粉衣娇媚的女子吩咐,女子乖巧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后面的乐师侍女也跟着退下,整个大殿上只余下洛吹雪他们二人听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后,略微无力的左手臂依然挂在他颈上,右手沿着涌动的喉咙向下,擦过性感的锁骨,缓缓滑入衣领中,开始她的探询 洛吹雪只听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慌乱,体温急剧升高,一点都没有各中高手的反应,反倒像个不识情欲的处子 气氛显的有些暧昧不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洛吹雪试着向他靠近,却是她进多少他退多少她索性不动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至于冰王小朋友性取向的问题,暂时先给他暧昧着,等我男主出来后看大人们是要让他喜欢男人帮男主扫清情敌还是取代男主女子似乎不大适应那忍不住好奇既而亲吻上双眼的一束亮光,她在舒软的枕上蹭了蹭,花朵一般散开的发丝改变了原有的形态,随着她躲避的整个埋进枕里,几丝不甘寂寞的青丝顺着衣衫随着滑进女子的肌肤,微痒的触感惊醒了朦胧的睡意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况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递上白净的手帕,温柔的擦干净了汤渍,这才满意的一笑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吹雪,其实你不必亲自下厨的求知欲旺盛的眨着眼睛凝望着他”洛吹雪一副听话的小媳妇模样低下头,遮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吹雪,抬起头看我谢谢你 “啊?”小青的小嘴张的更大了”找了个借口的洛吹雪慢步退出屏风,待到她的视线看不到自己后跑起来,一股气直扑到那张天蚕丝床上,开始狂笑起来,手上包扎的白步被她随意扯掉,看着自己无暇仿佛玉雕的双手,哪里有一丝伤痕在,更是笑的花枝震颤,眼泪险些出来他不出来她还能玩谁呢,对了,他不是有一堆夫人吗?呵呵,有乐子了”洛吹雪解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的小青不禁有些担心,吹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宫主又不再,别让人欺负了就好” 宣琴本是猜不透她的来意的,虽是做为宫主的新宠,她大可不必亲自登门,却落下这么一句话,更是让她一头雾水 “真的吗?”宣琴却是仿佛听到惊天消息一般脸色煞白,不行,她一定要尽快见到宫主,宫主以前最为宠爱她的,一定不会就这么随意抛弃她的 “妹妹见谅,我失态了 守在门前的两名侍卫虽然尽职的解释宫主不见任何人的原因,却听在各位夫人耳里更是成了他谴逐他们的前兆其余众人也一改先前的悍辣作风,都给他哭成一片,这样诡异的气息涌散开来”女子吃吃的笑开来,“谁要你躲起来不见我”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依旧要醒不醒的模样”扯扯他的袖子,可爱的仰起小脸,充分的表达自己的请愿她在我六岁那年去世,在这之后我的父亲把我送到外公家照顾,从此我就再不曾回过那个家庭”声音中透着些隐忍不发的悲伤因此愿意忍受骨肉相隔送你去外公家”洛吹雪道出自己的看法却让他一震,剧烈的情绪最终化做叹息爱你的人即使离开了你,他的爱也会永远守护着你的死亡并不是代表消亡,而是以另一种方式依然生存在这世上”洛吹雪动容的说敬请期待! 真期待看到你们再一次倒戈的壮烈景观啊!最后还是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 28日更新 静夜无声依旧绿的带着生机的树叶也在月光下反射出些须白光看它乖巧的跃到自己手上,尖利的爪轻轻的收着,屈蜷起来 “好了,去吧”意有所指的略带埋怨的瞪着一旁的夜魅宫主,他说要带自己上天池,却怎么都不肯带着自己已轻功飞跃,也不嫌弃自己爬山的超慢速度,硬是拉着自己一步步爬了上来 “你的身子太弱,上次的伤要在别人早就好了,你却拖拉了许久”就这样抛下她一人,瞬间掠出两三丈远却突然听闻她一声惊奇的叫喊,忽的掠过池前,想也不想的跃进池中,慌忙找寻着她的身影对了,小雨的伤势如何了?”果然还是要做回她的洛丞相”洛吹雪站起身他冷笑着开口,“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似的,殿周围已经被青衣侍卫包围” 洛吹雪依旧保持着她优雅浅淡的笑容,仿佛她一直挂着那笑,“宫主,想必你我心里都清楚,之于你我,无非是一场华丽动人的游戏” “我在你心里,原来只是一场游戏吗?”夜魅宫主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问,一句一声都清晰的自齿间吐出 “对不起”虚弱的声音传来,他随着转头离去,月光下玄色身影越发显得清冷孤寂是这样让人清晰感觉到的怀念在彩灯节本想安排一次突如其来的巧遇,她那样如此的女子确是要多费一些心思的,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场有计划的劫持打住这场游戏,他是完全的落败,输掉了游戏,还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一袭黑衣,腰上佩剑,长发随意束起的冰玄卿抱怨 “让你担心了,这一月来朝中有无大事?”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洛吹雪直接进入正题” “那便好,就是心上的伤还有些麻烦对他们这些在官场上打诨了几十年的一贯做法深以为否,什么时候都挂着一副革新的论调,甚为扰人众人自是与许久不见的洛吹雪寒暄着,无非是些甚念,宽慰一般的话,洛吹雪也一一应着,那浅笑从不曾自脸上移动众朝臣均是收起了笑,对着上座上一身冰色王服,白玉王冠的冰玄卿跪拜,“我王万福 “许久未见洛丞相了,丞相的病好的如何了?”看到大殿正右方立着的身影,冰玄卿先是关心的问候”这一番话,虽是恳晋,却暗含利箭,打番了一群因为年轻而不晓旧事的一干朝臣,以洛吹雪为首 “回王,国家素有秋试,科试,而科试中其实已包含了兵试所以臣以为,各位大人可推荐人选,各州郡王也可推荐各州人选,不如就此举办一场考试,可效仿秋试,选前三甲,而后由王亲自选择司长 “临相以为呢?”冰玄卿如此问着临淄他急忙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出了这湘水街东,左走约莫一柱香时候便是了” “多谢先生指点”白衣男子笑着接口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位白衣男子,“洛丞相?”他吃惊的叫道”刘允急忙拜了礼,心中早已是转了几回心思 “刘大人这茶杯别致巧趣,着实让人喜欢的紧”刘允道只是此人未免有些不识抬举,刘大人以为呢?”最后这一句话,刘允倒是听了七八分懂,今日可真是失算,拿出这一套茶具招待洛丞相,她又如何不曾听说过这一段人尽皆知的往事,怕是故意自己说出来看来还是躲不掉,她看来是在逼他早日决定”刘允道 “若是当初那姜次答应了,此时必定是天下皆知,一家妻小必是衣食无忧,比起现在来流落无处不知强了多少 “不知是何事?”刘允直觉这件事与自己有关”洛吹雪前脚才刚走,刘允就吩咐方才那位门房模样的中年人此时,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的一般一致的转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洛风,盯的洛风有些发毛 呵”尝了一口,有寒梅的味道”看着她恢复轻松的笑面,知道她已经放下,冰玄卿也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那您能不能告诉即将成为你妻子的我,你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必要的话我带着我家冰山美人一起嫁过去”看着洛吹雪笑的前仰后合的冰玄卿忍不住提醒她适可而止”洛吹雪立刻泄他的底 “洛叔叔好,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爽朗 “小姐不可 “说来也怪,确是毫不费力” “爹爹那里我自会书信告知他,十二叔叔请放心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 洛松突的没了言语,他不懂她为什么放过他,为他解毒,就如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在他剑下依然从容一般,他不懂她,这样的女子若要判断,不妨游走朱雀,问问百姓他们的生活如何,与之前相比如何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洛风却是在外赶着马车都丝毫不觉寒冷的人,真可惜当初小的时候没练练功什么的,起初还缠着爸爸洛秋行练过一阵子,最后以自己受不的每天的苦练而以失败告终,真可惜了爸爸一身绝世武功 “小雨,你去看看当她走近处,方能看清一名白衣人躺在雪堆里,这样严寒的天气,他竟然只着一层单薄的白衫 “恩?”洛吹雪并未回头,反倒是伸出了一只裹在披风里的手,有些怯缩的迎着寒气伸出廊外,任不断飘落的雪花轻吻上掌心,有些调皮的躲着 “是 “是 “这个,最简单的内功心法也得三年左右 数日后男子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依旧是稀薄的布料,头发未整,却都是尽数披散在肩上,色泽鲜亮,柔软如风的长发就这样乖巧的栖息在他背后 伊人这才弄清楚自己来这的目的,她略微有些责备的放下托盘,进屋寻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才又出了来”他小声的说”男子流露出真诚的感激这公子若是精通医理,怕是跟江湖上有名的龙家有什么关联” “请丞相收留我洛吹雪自有一番打算“那我就不打扰丞相了洛吹雪暗想” “恩!”狂喜中无缺抬起头无限激动的注视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装点着星星点点闪烁的双眸,更是美若星辰他感激的挂上大大的笑,依旧带着点光的水眸更显得清亮,眉眼仿佛都笑了去,更别提诱人的唇了,洛吹雪发现这人实在是美的不像话,而且是让人想染指的那种她回了他一抹笑,优雅的想要离开这停风轩本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洛吹雪也吩咐下去以贵客礼待之,他却屈尊贵降的以下人自居,往来出入思雨阁懒洋洋的眯上了眼,猫儿一般不想动弹正思索间,车门已经被打开,覆盖上头纱,洛吹雪下了去”那掌柜的叫住一名伙计,吩咐了下去,这才又含笑的请她原来是她?素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无法抑制自己澎湃的内心“无缺,这位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弟子,沉雾姑娘沉雾姑娘,这位是无缺,我府上的客人”无缺楞了下回答 “哦她心里明白,她也许一生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他抛弃她了,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 “小姐是说沉雾姑娘?”洛风问出来,他虽未陪同,但暗地里保护小姐的手下依然带回了所有的消息 约莫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收敛起所有的表情,仿佛那一瞬间的柔和只是错觉,但洛吹雪明白,抬头看去,果然远处出现无缺白色的身影”他甚至还向洛吹雪轻轻一笑两名黑衣人不见停顿的继续攻上来,兵仞破风声令无缺脸色一肃,复又转身迎上他们的缠斗”洛风有些僵硬的回答”妙人急匆匆的跑来洛吹雪拉开令他不安的棉被,那毛巾浸水拧干,擦干了他脸上的汗水,又掀开内衫擦干了他身上的汗水,听到他舒服的呻吟出声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胸前,呼吸逐渐绵长,像是沉沉的睡了去侧过头去,与自己掌心握着的却是另一只手,纤细无骨的属于女子的手,弧度自然的被他的手握住,淡粉色泽的指甲自拇指外端搭出 “那就请你服侍公子吃药吧只披一件外衫的无缺靠坐在窗前,看似在欣赏窗外如同花瓣一般落下的雪片,实则望着长廊,期盼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公子?公子?”可人出声轻唤他 “可人姐姐,我是不是过于痴心妄想了?”有些苦涩的低下头问”可人急忙安慰 夜幕时分,一抹白影应时而至 洛吹雪叹了口气道,“你的伤还没好,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出来,快躺回去” 看他依然是有些呆楞的表情,仿佛还未从上一个情景反应过来的洛吹雪笑翻了在心里,他这个表情真是太可爱的,好想让人摸摸他的头把棉被拉到他脖下,包了个严实,顺手借整理他额前的散发吃了吃豆腐,如愿摸到了他的头糟糕!她还真把他当宠物了”洛吹雪接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冰,你不会因为他而抛弃我吧?”还配合的摆出柔弱恐惧的表情,双手抓住自己的领口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 ~~~~~~~~~~~~~~~~~~~~~~~~~~~~~~~~~~~~~~~~~~~~~~~~~~~~~~~~~~~~~~~~~~~~~~~ 倦深意浓,索然静寂的思雨阁,一阵飘忽无常,若有若无的檀香充斥着周围透过朦胧,她双手停放在侧脸边,双手自然屈蜷,嘴角还似乎停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长长的发丝花瓣一般散落在软枕上,在夜色中竟也泛出微微的白光”像是许了誓言一般的笃定,在女子迷茫撑开眼帘的瞬间离去,如同不曾来到一般”床边的洛雨轻唤着洛吹雪,再得不到她任何回应后终于股起勇气推着她”应了声,挣扎着克制住不断涌上来的困倦,洛吹雪下了床来任洛雨服侍她清洗后穿上朝服 “没什么,我想问丞相今日晚膳想用些什么作为没落的皇族,行事一贯是不张扬的,时时谨慎的”回复了她调皮精灵的声音,洛吹雪也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笑着在他旁边坐下男子眼神更见柔和宠溺,温柔的覆下身,轻轻的吻着潋滟的唇,却不料刚想撤回的他却被一双莲臂圈住脖颈,在惊异中来不及反应的被女子一反身压在身下,斜躺在床上,正对上女子含笑带情的眼”说着就不客气的靠在他肩上沉沉睡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阻绝了他开口的机会 ~~~~~~~~~~~~~~~~~~~~~~~~~~~~~~~~~~~~~~~~~~~~~~~~~~~~~~~~~~~~~~~~~~~~~~~~~~~~~ 更新~~~ 次日夜 “没关系方才温雅的逍遥居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可怜兮兮的无缺,眸光颤动的注视着她,委屈的开口道,“吹雪,不要不理我 却不料就是不喜欢雪对着别的人笑,雪是我一个人的……”原本是温顺的语调,一开始还企图保持着平稳的月无缺激动起来,越到最后越是愤愤不平 “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喽?”越听越肝火上升的洛吹雪平静的开口问,这个人简直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那雪是原谅我了?”拐到了,拐到了,月无缺暗自在心里嬉笑出来” “那雪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为了要雪原谅我,我什么都会去做的柔弱堪怜,才华横溢的风细细;娇美动人,能歌善舞的风蝶舞;清灵秀雅,诗画双绝的风思玉;八面玲珑,活色生香的风绰约如同风烟楼一贯给人的感觉,编织男人心里最渴求的梦幻”蓝衣女子风绰约风情万种的抚了下自己右颊边的发,偏头猜道 “……” “50两黄金” “100两黄金”悠扬的声音自高高的阶梯上传来,震惊全场 “阁下是?”一旁的烟娘急忙笑着询问 话音还未落,里面的“风倚盼”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换好衣衫冲出来,长发披散,白衣飘然,赫然是忍辱负重的月无缺洛吹雪也不禁呆了去,脑袋里瞬间闪过来的一句话是:她是不是还答应了什么? 被她呆呆的模样逗的轻笑出声,月无缺绝美的面孔上荡出优雅淡定的笑,随即显得有些狡猾的直盯入她瞳孔深处,仿佛立下誓言一般的说,“雪,满足了你的条件,接下来就该我了,首先—”他停顿下来,突的撅住她粉色的唇瓣,长久且眷恋的轻吻,一只手臂搂在她腰上,另一只自然的摸入发间抽出发簪,任由长发瀑布一般的倾泻在他手上,寻着淡香异郁而入,宽大的手掌支撑着她的后脑,更加深入的探索她口中的芬芳(注定了日后的闹翻) 喜爱玩爱情游戏,对生活质量要求苛刻,众多妻妾,处男听到声响这才回过头来,明朗的面孔上是清俊的笑以前见到他时,他是被国仇家恨所困扰,全身是抑郁的肃杀,可这次见到他,却仿佛卸下一切似的轻松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 “拒我所知,王非但没有定罪与洛城丰,反倒令其厚葬,歌颂其忠君爱国之志,畅扬其生死无惧,可有此事?” “即使如此,也不能抹杀洛城丰的罪逆敢问这样一个人,本身对于朱雀候的命令都可以置之不理,他的子孙又如何担当兵部司一职呢?”太傅也跟着劝道 “右相此言差矣,洛松原身为朱雀子民,与这情况大不相同,岂可同日而语?”吏部司张朔插口道 “洛相客气了”洛吹雪笑笑 “下官在此多谢丞相了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思索间脚步已经自发的向声音方向而行,越过连通而去的长廊,进入深处一间园子,夜晚的月光照不清晰园里的景象,却更显得其中一间房间通亮照人 “无论如何,打扰到你真的对不起听姐姐的话,乖乖把衣服穿上,现在天气凉,穿那么少容易感冒的洛吹雪立刻垮下脸来 没有啊,她真想这么回答这么想着,却一脸天真的回望他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1章 踟躇 自然,洛相拜寿的风波在一定程度上表面显示了临相妥协的迹象,如此便或许直接或许间接的带动了所有朝臣,尤其是保守派朝臣由临相连连在朝堂上的力不从心之举,到他缜密的安排九孙临渊入天翔学院之事,寿宴上亲拜洛相为师之行为,还有频频在朝堂上的沉默来看,这位三朝老臣,保守派先锋临淄已经完全的老去了,不止是身体,心境也一并沉了去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 无私的奉送大大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进攻到紫晶珠帘后一架瞄了很久的古琴旁,迫不及待的把他塞到椅前 “怎么了,雪?”关切的看着女子含着控诉的眼神,却如何都猜不透她多变的心思 “在想什么?”一双手臂自腰下探入,身后扣上一具坚实的胸膛,清润的声音在耳边扬起 洛吹雪精灵的眨了眨双眼,调皮一笑的旋转离开他的包围,犹如轻灵的彩碟一般闪到一旁,皱了皱鼻子,“才不要嫁给你呢,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你这颗花心大萝卜”说罢笑着跑离了他身边,直向层纱后的轩外冲去无论以前他如何游戏感情都好,但上天既然安排吹雪到他身边,他就不会轻易放开她 月无缺双手圈住她的腰,瞬间已经掠出长廊,踏着硕大的紫莲轻盈的在湖面上飞掠,远远看去,真如凌波仙子在湖上行走一般 “原来你早知道” “不需要我帮你吗?”洛吹雪依旧弹奏着一曲古韵,垂首而问,洞悉一切的眼眸中忍不住怜惜 风绰约自嘲一笑,落寞相对的似乎只有自己,小小的瓷杯残留着半杯的酒,清晰的映出自己看破风尘的眼眸下一颗妩媚的朱砂,轻扶着那颗暧昧的痕迹,薄唇轻启,“谢谢你,雪,但,这终归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暗然廖寂的起居室内与备受阳光瞩目的窗角鲜明交错其中,尽数交汇在女子沉静的面庞”伊人碎步入了内来,打断了女子漫无边际的思索”洛吹雪急忙扶起他,临渊也中规中矩的道了谢,客气的在一旁坐下,举止大方得体”洛吹雪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既而转到风蝶舞身上 谁知那小鬼不一会儿又没耐心的缠上,“姐姐,告诉我嘛”既然替死鬼不配合,只有走为上策 入了内,只见乐师早已退了去,只留有冰玄夜同风蝶舞在内冰玄夜依然是好脾气的笑,与冰玄卿七分相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淡然的啜一口茶,笑道,“这位公子为何以帕遮面?”闻言在前的临渊立刻回头来看,却手臂上吃痛,一面暗自埋怨着他不拿出另一块给他一面不甘愿的替她扯着慌“不瞒公子,家兄素有隐疾,怕惊吓了人虽是如此,他还是好风度的笑道,“两位公子的举止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只是惊扰了蝶舞姑娘,这才是我请两位出来的原因毕竟她拿不准临渊的深浅,也拿不准临老爷子对于他的授权不一会儿,一位活色生香,娇艳无比的紫衣佳人翩翩而来”洛吹雪笑道,“不过就是有好玩的,要加入一起还是在一旁看?” “算我一个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突的一名小婢进门而入,在风蝶舞耳旁轻声说了什么,却见她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含笑对冰玄夜道,“冰公子,绰约妹妹有请只留在临渊独自一人正无聊间,洛吹雪推门而入” “那我明白了 洛吹雪放松的倚在温柔之中,闲闲的品着杯中酒,似笑非笑的瞥着临渊,一副浪荡子的模样移步到另一间屋子,刚推开门,便见那位本该陪着冰玄夜的风绰约出现在屋里 “且看无妨众女虎视眈眈的挟持多种“武器”勇敢的离临渊手指方向3米多远的地方站定,不打算近前”风绰约依然笑的花枝震颤 “你继续笑吧,我去善后 “属下护主不利,请少主惩罚 ~~~~~~~~~~~~~~~~~~~~~~~~~~~~~~~~~~~~~~~~~~~~~~~~~~~~~~~~~~~~~~~~~~~~~~~~~~~~ 各位大大,孑然一身不好吗?那算了 平日清冷淡声的思雨阁今日却不同已往的热闹,出入来往的丫鬟仿佛如临大敌般的神色,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洛丞相偶染风寒之故 “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问小姐”虽是细碎的耳语,却不知为何被看似沉睡的洛吹雪听到,声音自床帐后传出来,略微带着虚弱在这弥留之刻,等待着他的训斥以及对于临家这个庞大家族未来的交代” “是,公公尽管心中略有不服那位年方16,母亲出身低贱的临渊,可老太爷的临终授命就是一切,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也是每个临家人都默守的规矩”说着便自己笑开来,洛吹雪也忍不住一笑” 话音刚落,安慰的笑容自临淄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自觉的蔓延,鼻息渐渐没去,双手也无力垂下,已是去了 曲终,白衣女子轻轻的移近在他面前跪下,“王” 男子冰玄卿这才回过神来,对她点了点头,“起来吧 “恩 “洛相近日来倒是常与一些官员来往,从她的行为来看,像是与临渊开路之感当臣子权利过大或者是盛誉过高的时候,如果不能够为他控制,那只有被他毁灭”宋太后甚为亲切的吩咐着,看她在一旁坐下,禁不住仔细的端详起来”宋太后叹息道不过如今天下已定,民心安稳,也是该你拥有幸福,觅得归宿的时候了”宋太后激动道,满意的看到洛吹雪震惊的脸色,复又缓道,“吹雪,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来,后位虚席都是为谁而悬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对不起”回避中他已经又转过身离开,冰色的身影余留下一抹叹息雪,你要明白,我不想伤你,只能如此 “王有旨,请丞相在宫中小住数日风动,气息随之而至,如同他一贯出现时的那般 却不知何时,年少的皇子已成了一代帝王,优雅且冷漠,再不是当初畅快而笑的少年而剑术,竟然也不知何时精进到了此种地步 “你受伤了?”洛吹雪突然开口,整个人侵近他身侧,想也未想便搭在他腕上,“你与他交过手是吗?” 冰玄卿没有多余的说话,但是身体上异常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洛吹雪突的叹了口气,扶住他在床边坐下,素指在衣袖中拿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送入他唇边洛吹雪刚回过神,却来不及阻止,护心丹虽可暂时制住玄体内的烈焰真气,让他如常人一般运气,却越是用气,越是后患无穷,重者甚至留下一生都无法痊愈的内伤”身后传来了月无缺冷绝的声音” “不能?真可笑,你居然这样护着他,那我呢,你又把我置与何地?”月无缺疲惫的笑道,紫色的眼眸暗淡无光,如同受了伤的野兽一般”月无缺仰头望月,像是说给自己听她多想跑过去拥他入怀,看他带着小小满足的笑容,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洛吹雪默默的扶起冰玄卿来,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些虚弱的扯出一抹笑,“你的伤有些麻烦,怕是这一月都别想下床了”她轻唤道,先是把药碗搁在一旁,扶他坐好 “吹雪,辛苦你了你还是快离开吧,迟了,就真得嫁我为妻了但却对于满腹心事无从寄的人来说,漫长的夜是最难以度过的 “约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洛吹雪问道 “我的主人等不及了,他想见你”风绰约千变万化的眸子此刻毫无感情 “对不起”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5章 梦醒 她感觉的到自己的昏迷,感觉到自己完全沉入一个梦境中,无法醒来,挣脱不开强忍着倦意坐起身来白玉床上层层落落的锦纱织出一片旖旎,薄薄雕花的白玉屏风后隐约可见精致的桌椅她挣开棉被赤脚下了床来,脚下异常柔软的触感另她不禁低下头,是以她喜爱的软毯铺成,竟然也是雪样的纯粹,竟然找不到一丝杂色方推开门,一片赞叹 洛吹雪轻笑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摩她们白的如同百合花一般美丽的羽毛,更是惹的她们撒娇的在她手上蹭着,真是可爱非常”洛吹雪礼貌的微笑颔首,尽了礼数,却非君臣之间 “希望月王如同您预期的那样满意 “公主说笑了,如此莫不是浪费孤王的一番好意?”月无影始终笑的笃定 “哈哈……”,月无影似乎被洛吹雪无奈的表情逗乐,愉悦的笑出来,“孤王又岂会另自己未来的王后入住牢房?” “洛吹雪已有婚约在身,何况冰帝与月落一向交好,月王此举恐怕不妥 “是极是极,不过公主不必挂心,孤王会将这天下作为献给你,我的王后最好的礼物 四年的时间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月王已经今非昔比,只叹一场天下浩劫在所难免,世间又要生灵涂炭平日里碰到的,只有一位青衣宫女,每次也只是送了饭收拾过碗筷就离开,并不多做说话 洛吹雪望着他的姿态,突然暗叹一声,低下头整理自己的思绪,待再抬得头来,又是一副浅笑的面孔,“月王,我有首曲子,想请您品评……” 缠绵的琴声复又响起,掩盖了肃杀的话题,归与平静”御前侍卫莫林带着配剑入了牢房,被看守的侍卫带到一间铁室前,开得门来,只见幽冷的月光投注在孤坐的那里的黑衣人身上,他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见莫林进来,却连眼帘都未掀动”莫林自然是熟悉这位洛丞相的贴身护卫,却多日不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了许多,眼前独坐的男子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莫林记起王的交代,又道比如说宫女昏厥,宫门有太监借故出宫?”洛风冷静的问这样,同理推论,既然他能够带着小姐离开深宫,自然可以借物带着小姐离开城墙而不被守城的侍卫发觉那我这几天会争取多写一些的,不过这文框架有些大,怕不是几天写的完的”刘因回答”又是急匆匆的往外跑去,跑了不远才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可爱一笑,“再见了,仙子小姐这宫里谁都知道,王一向最宠爱妹妹的,一月里也有半月是在妹妹宫里她一直都知道,王一直宠爱她的原因,经历了国破家亡,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啊 “启禀王妃,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藏雪苑,请王妃留步 “请王妃赎罪,我等身为王师,直接听命与王,且王有令,擅闯者死 “娘娘,若妃已经进入藏雪苑”萧妃对她道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 他从未深究过对于洛吹雪的感情,初见只是折服与她的智慧与美丽,升腾的强烈念头是自己有一天足够强大,以拥有这让人震撼的美丽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不过也好,巧儿,你也帮若妃一把,多送她一程,明白吗?”萧妃妩媚的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意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那宫女先是与她易容,换成了她的衣服,方递于她一张地图以及一块宫牌,又交代道,“请姑娘劳记地图,由西宫门出,待会儿这地图我会烧掉出了藏雪苑,依照记忆周周转转了几处宫门,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西宫门”洛吹雪照着吩咐道出萧妃的名讳,一面叹道,曾几何时,思若也学会这种手段了 那侍卫一看,果然是如瑟宫的腰牌,萧妃父亲乃当朝丞相,又颇得王的宠爱,不敢多加阻拦,便放了洛吹雪离开这是一个出手狠辣的人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无论如何,现时她是没有力气再走,唯有先寻到受到惊吓的马,凭借马车离开这里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一会儿,洛吹雪便能完好的站立起来,虽然体力虚弱,但再无昏厥之感 是该时候了,该时候揪出背后的人吹雪,我的后,让我在找寻你的过程中为你开辟好属于你的王宫她们,罪无可赦 随后一切安静下来 她,还不能离开 “你是说,这几日王在城中大肆搜捕?”玄衣男子迎月而立,双手背后,唯有暖风缓缓吹动那墨色的发,声音听起来越发清冷 洛吹雪探究的仔细阅览她面孔许久,正要询问时,却听到她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王爷,你是认识的 沉雾看她的神色,本想说出的话也收了回去 依然是那曲高山流水,洛吹雪静静的听着”思索间,只听得沉雾突的一声惊呼,失态的自石桌前站起,呆呆的注视着她身后话音未落,已被迅速拥进熟悉的胸膛”洛吹雪终于解决完一盘小点心,接过对面递来的丝帕小心的擦拭着手指和唇角,抬眼看去,月无缺正以一幅悠闲耐心的表情等待着她”洛吹雪责备道 “怎么猜到的,我以为你会猜测萧妃?”洛吹雪来了兴致,意有所指的说”语气中竟然有些哽咽只知道萧妃因谋害王后罪论处,若妃自此打入冷宫,连带萧氏一门贬的贬,发配的发配,萧丞相也在一夜之间轮为庶民 “还没有消息吗?”月无影沉声开口,阴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座下跪着的风绰约良久,方才开口道,“你先下去吧”洛吹雪转过头来正视他,表达自己的决心”月无缺坐在她床边唤道 “臣弟参见王,我王万安”月无缺也挂上亲切的微笑,“不知王兄来臣弟府上所为何事?” “呵呵 “是 “这个就是你说的,月落的盆果吗?”洛吹雪轻轻拿起一个盆状的肉色水果,仔细的瞧着,它有半个手掌大小,说不上好看,却散发出很香的味道 “好吃,还要” “事情办的如何?”月无缺全然不去看战况激烈的庭院,问道”他把熟睡的婴孩交回到侍卫手里,送到月无影面前,放在长桌上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9章 易主 自王宫深处升腾而上的血腥味似乎丝毫无损到阳光的降临,清晨的阳光一如即往的洒落在这片土地,深宫大理石板上的一具具尸体已被清除,二三宫人小心的清扫着血迹,一桶桶水泼洒在上面,一遍遍的冲洒着毫无疑问,明哲保身的大臣多有辞官返乡者,也有顺势投靠悠然王的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了什么?”声音的主人有些气恼的追问 “别闹了,我还要梳洗呢”月无缺幽怨的肯定道 洛吹雪扶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般 好吧 “禀王爷,一切都如王爷所料,表面上看来,月无心已控制了王宫以及月幽城,王师左将军被擒,右将军被困左丞相,右丞相与各司长皆被关押 “王宫的情况怎么样了?”月无缺问道 月无影方自沉思中回过神,看着身边大哭的女儿,轻轻抱起她,熟练的哄着她”黑衣侍卫回答 月落西宫”月无影愤然 “是吗?”月无心轻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绝“看来我也不用把王兄当成兄弟了 “不是”几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寻着地面的轨迹一路看来,那本该清晰落下的长长痕迹令人惊奇的淡漠一名千娇百媚却满面忧愁的丽人坐在桌前,身边四五月大的婴孩酣睡着,那丽人儿的目光却关切的一直停留在那占了大半车厢,沉睡在柔软素垫中的女子 “是啊,这小家伙一路上饿了哭,吃了睡,睡足就闹,真让人不得安生 “约儿,我来吧”不出片刻,那杯中的牛奶已温热,风绰约取下来,顺手熄灭了小炉,就要接过婴儿 冰玄卿此刻也深深的注视着她,她的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清晰的血管隐约可见,原本精致的容貌显得更加飘忽,仿佛随时可以乘风而去,美的有些不真实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 “现在什么都不想,好好的睡一觉,好吗?”冰玄卿柔声哄着她”冰玄卿道现在想想,国家一日不统一,就无法永久的避免战乱,所以国家统一才是和平之道的根本 冰玄卿情不自禁的同样伸出手与之交握,微笑的眸中王者的霸气不自觉流露,相视而笑,“你好好休息,七天后出发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属下不敢 正当晕眩时,一方白缎锦帕送入眼前,带着薄荷的清香抬头看去,映入眼的是洛风显得不自然的表情不如风使大人来个严刑逼供如何,我正巧想见识一下天机门的手段 洛吹雪自是跟随冰王亲征,几日来也并未上朝,以修养为由避过了一干朝臣 一路自思雨阁而来,遥遥望去,客室正厅里直直立着一抹蓝色的身影,走到近处,越显挺拔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顿 “忠心辅佐冰玄卿,永不得有逆心这一刻,他终于得承认,爷爷输了,他也输了 他低下头,“临渊对天启誓,冰王玄卿有生之年定当竭力辅佐,永不生二心 “王,咸阳城于二日前被月军攻破此时,云梯自战车搭上城墙,洛将军下令砍下,难断”那士兵道 “王所言极是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 两人两骑快马,不多久便到了军帐附近的密林,下了马,洛吹雪便撇下他,自己到处寻着什么东西”洛吹雪轻轻一笑,突然回过头来”洛吹雪说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你要把它放在石头上,巨石下 松平 时至今日,才真正称的上是两军对持,一路挥师北上的月军与步步为营的冰帝大军才算是真正遇上于是双方一边是严阵以待,一边是伺机而动”冰玄卿嘉奖道 “诸位将军呢?”月无缺望向帐内的将领 “末将知错了,谢王刚刚见过了洛风,月军比想象中的沉稳,虽元气大伤,却依然整齐有序,并不如预想中的慌乱”临渊走到近前,与她一同望着晨曦中的远山”洛吹雪的目光静静的落在远处,带着悠远的渴望 “那临渊想要什么?不是临氏家族的族长,而是临渊这个人” “真的吗?”洛雨仿佛抓住什么希望似的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道看情形是月落大军来犯,可双方并没有打起来,王和众位将军们都在城楼上” “是吗?”洛吹雪只是轻轻的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瞬间只听看得火光一阵交接,转眼看去,黑红的两道身影已经已极快的速度交错开去 众人只看的尘土飞扬,待定过神来,已看到月无缺的剑深深的默入李贺的身体,李贺手里依然握着长戟,仿佛还未来的及出手,便已闭上了眼睛”冰玄卿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她是毫不存在的一样他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越过她,也越过她想要拉住他的手,毫不迟疑的走下了城楼月无缺平稳的心里不禁出现一丝波澜,他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脆弱的表情,她满眼乞求的望着自己 月无缺别开视线,专心的注视着他长久以来最大的敌手,等待着他的进攻 风,席卷着尘土的巨大的风,银色的战甲带着呼啸而来的气势以不可思仪的速度攻过来,如洪,似海;是火,强大的霸气交挟着战火一般的巨焰,气壮吞山河的气势;如雾似幻,一黑一白的身影时而交缠,时而分开,一黑一白的两把重剑展开一双雌雄的较量…… 这样一场王者对决,悲壮的剑气对上决心的杀意,极冷之冰对上极水之月,冰之裂痕与水之涟漪碰撞,是水被冰同化,还是冰冷却了水? 双方都在紧张注视着他们的王,只听的两声悲鸣,两人的身影已由马上到了马下,只见那一白一黑两匹马再也承受不了他们的力道,竟双双跪了下去 “啊,丞相?拜见丞相!”守着厅口的一队士兵看到黑暗中逐渐接近的洛吹雪,都尽数跪下行礼 “不算大碍,都是些外伤 洛吹雪轻轻一笑转过头去,“我常想,我们谁都不曾经历过死亡而后再生,不曾了解过它,却又为什么,要惧怕它呢?死亡的背后一定是地狱吗?黑暗的背后一定是苦难吗?不,我们都不能告诉,也不能以我们的想法臆测死亡 “方才我来的时候,你们是在议事?”洛吹雪问道 “恩,决定火葬与阵前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自信才敢这么做吧?弄不好就是把国土双手奉上这样的连环算计,此人不愧为临家人也就是说,要在半个月内拿下朱雀,你们明白吗?”月无缺看着每个人的眼神和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坚定决心遥遥相对的两军默契的明白,接踵而来的这场战役,也许就会是决定性的,也是最终的一战他这才反复盯着这几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三骑快马奔腾而来,黑夜中只听得到马蹄践踏的声音 夜晚的风波亭依旧显得庄严,诺大的亭子静静的屹立在半山腰上,百年古松轻轻摇曳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 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数月不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消瘦苍白的女子是当初明眸巧笑的吹雪”她静静开口,一旁的洛风早已悄悄退下,诺大的风波亭里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人 月无缺强压下心里不断涌上来的疼惜,硬硬的开口,“看来冰玄卿没有把你照顾好,又或许是你为了他操劳至此”他看着她虚弱的微笑,丝毫不怀疑若是没有身后的支撑,她便会就这么瞬间倒下而如今,他已经是手握兵权,运筹帷幄的月王,他的心里可快意?又或者,他已经开始喜欢上了重权在上,翻云覆雨的快意?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我会夺得天下,自冰玄卿手里明正言顺的得到你我爱的你,跟他没有关系!”洛吹雪激动的辩解 总而言之,议会厅上的诸位将领已不同与前几日的消沉,纷纷积极起来,提供自己对于守城的建议”一名将军建议道 “末将认为,月无缺故意发出粮草已余半月乃是诱敌之计,恐防有诈,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对此谨慎为之”临渊轻笑,他永远不会低估月无缺,也不能低估月无缺”临渊急忙跪下,眼神闪过一丝光芒 如今正是满园飘舞的的季节,洁白无暇的花瓣随风静静飞舞在美丽的园里,四处散落在涟漪四散的湖面,如同冰幽城寒东冷冽的雪,如同月幽城夜晚静寂的月光 冰玄卿步入落仪宫的时候便是见到了这样一幅景致,他缓缓轻吟: “云满衣裳月满身,轻盈归步过流尘 暗暗称奇的冰帝大军虽然迟疑,却也稳而不发,没有出城迎战的打算 便在第十日夜,月落大军再一次进攻,依然是一夜而退 此种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冰帝大军的重视,但既然月落愿意如此耗损兵力,虽感到奇怪,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因此冰帝大军也安之泰然 就在此时,巨变已至 火光中月落大军的欢呼不绝于耳…… 急行的马车中,洛吹雪静静的坐在一处,整个马车内黑暗如夜,没有一丝亮光这次反扑真是漂亮,先是以弱兵连续攻城,一方面让我们以为他们军心已乱,慌忙应对;另一方面,折损弱将,倒也省去不少军粮洛雨也是太过担心她了,惶惶不安的送了信回去,害得她查点被打昏带回东海 “临统领,您不能进去 他轻轻的为她盖好青色的锦被,默默的放下素青色的帷帐,黯黯而去 “丞相重病在身,不便相见,临统领回去吧”冰玄卿一句话便打发了临渊,随即对身边一个随身近卫吩咐道,“你们就守在门外,除了太医和侍女,谁都不许进去 洛吹雪病重的消息更是一记重垂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冰帝大军中,却被冰王明显隔离的旨意弄的不得而入,每每向年迈的太医们探问,得知的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究竟洛丞相生的是什么病,病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消息,于是多番猜测就此沉默起来,众人无一不是希望这位冰帝将士敬佩不已的未来王后尽快康复 “王,请您速速回城,以免冰帝大军派人偷袭……” 月无缺越过慷慨激昂的他,轻轻扶了扶怀中女子比风吹乱的头发 只余下被他舍弃的一干将领,呆呆的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了,被他们自己的王如此轻易舍弃的事实 透过第三层巨大的落地木窗棱望去,阳光正懒懒的洒过去,在褐色的地板上落出一地辉煌,轻纱散漫飞舞,直直的透入深处凌空垂落的鹅黄帷幔中去,引起一阵阵的轻微震动,若引若现的展现出男子绝美的轮廓 热烈的亲吻还在继续,月无缺就着亲吻着洛吹雪的姿势一把抱起她,一步步的缓慢移至床塌上去炙热的唇按耐不住的吻上女子沉睡的侧脸,渐渐移到可爱的耳垂,分别握住圆珠和**的双手突然加紧了力道,女子轻微的呻吟起来双手握住她的腰身,一个瞬间翻转过来,强势的吻上洛吹雪柔软的唇,帝王的宝剑瞬间刺入紧窒契合的鞘,紧密的律动起来…… 白缎锦塌上,月无缺不依不饶的吻着怀中女子盈美的身躯”疲惫之极的洛吹雪只能轻摆了摆手,“我累了”月无缺懒懒的声音自柔软的颈侧传来怎么办?他未来岳父大人的名号他是听过的,绝非善于之辈,万一他不肯把吹雪许配给他,他要怎么办?他的岳母大人倒是好办”说着轻推开他,欢呼着补眠而去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原来,他要牵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伊冷雪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所以,他不敢告诉她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夜无烟冷冷说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夜无烟沉声问道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张子恒道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可,她忍着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凤眠道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只是一个妃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走吧”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知道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那艘战船,算是废了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海战时,她不打算让马跃强抢,因为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兄弟死伤,还不一定能抢到手中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兰,色清,韵清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她躲过一波波的暗器,却蓦然发现,这竹林不仅有机关,还摆了阵法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公子,请坐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很素淡,很普通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   恍惚间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瑟瑟自然也不会手软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谁知道,这女子身上有没有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   璿王府书房内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来的倒真是快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汗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草原上送狼皮,那青狼般的爱,都令她极是感动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   瑟瑟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凤老爷子,您还是先看看令孙吧!”   玄机老人回首,看到凤眠已经被侍女揽着躺倒在地上,额角不断渗着冷汗,清俊的眸殷殷望向他,显见的是十分的痛苦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夜无烟沉声说道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王爷这是病了吗?”伊冷雪静静站在床榻旁,轻声问道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   凤眠微笑着颔首,他举止轻而温暖,带着难言的优雅,“京里派出去的五十万兵马,到了墨城,估计也是十日以后了,如今是冬日,北方苦寒,只怕他们这些生于南国的兵将难以抵御北部严寒,撑不了多久的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凤眠微笑着说道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瑟瑟定定答道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   渝江河畔,渡口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那样高贵那样飘逸,又怎么会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瑟瑟的脸乍然一白,心顿时绝望地下沉,她缓缓回首,只见的不远处的雪地上,凝立着两道人影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玲珑低低说道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夜无涯静静说道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他也不在意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观者众,路堵塞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他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住,就算璿王府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不能再住,还有皇宫和璇玑府呢,但是,他却厚着脸皮也赖到了定安侯府看他每日里处理完政事就往侯府跑,明里说是来探望他的病情,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傻子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夜无烟感到危机很大,因为,在名义上,瑟瑟还不是他的妻   如若可能,他真的很想带了瑟瑟到春水楼去拜黑山神,离开这是非之地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还有三个月,这日子不知怎生一个煎熬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朦胧的曙光笼着天井,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情如斯地凝视着她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   “赫连傲天今儿也不会来了,他住在驿馆的属下出了点事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而且,还是花,满满一车的花,哪个女子不爱的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   犹记得,当日在皇宫,他对她说:瑟瑟,你恨我吗?   恨他吗?   好似从不曾恨过”言罢,搬着花盆如捧珍宝般径直向屋内走去   墨莲是夏日里的花,放在院子里十有八九活不了,所以,她将墨莲搬到屋内,放在了窗台上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白衣的衣角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风飘荡着,使衣角上的花看上去好似活了一般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这簪子看上去几分华丽,几分高雅,几分明媚   当然,其实夜无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不曾给女子买过东西,更勿论送东西了如今,被莫寻欢激发了送瑟瑟东西的心思,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   马车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定安侯府   瑟瑟蹲在地上,凝眸打量着那朵新开的兰花   他捧着锦匣,随着瑟瑟进了屋,将锦匣子放到了瑟瑟的桌案上,抱臂靠在门边,微笑道:“送你的,看看是不是喜欢?”   瑟瑟有些诧异地抬眸,夜无烟竟然送她东西了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这行大字又展现在夜无烟眼前不仅鼻子灵敏,嘴还快,竟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是啊,不过夫人并不需要,坠子,扔出去吧!”他淡淡说道,气定神闲,神色慵懒,语气平静无波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   这两日夜无烟没到瑟瑟的院里来,偌大的繁华庭院看上去便有些空落落的,陡然生出清冷寂寞来   不讨,说实话,她当日似乎有此激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他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亲自出府为她选礼物,这份心,很难得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在我看来,夫人的身材可算的上是极品了这样吧,鉴于,你还没有心仪之人,本楼主给你时间宽一些,春水楼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也给他们都传个话,一样是半年期限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春水楼里杵着这么几个光棍,他怎么可能安心?!   夜无烟的命令一下,凤眠有些傻眼!   但是,他看主上的脸色,绝不像是开玩笑,睫毛眨了眨,认命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   以后的日子,有得他们忙了,不过,他也该着手准备了,总不能落在手下的后面,得赶在他们面前,把瑟瑟娶到手   “你们两个,真的要做我的奴婢?”夜无烟淡淡问道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身子痊愈,有些事情也该办了!   *   已是四月初,各色的花卉都开的如火如荼,天边的绚丽晚霞映照之下,显得异常美丽”   晚宴?!   瑟瑟凝眉,事先她怎么不知道?   “在哪里摆宴?”如若在侯府,她何以一点风声也未曾听到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   他眸中,是掩不住的灼灼光华,他眸中,是藏不住的深深柔情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瑟瑟捂着眼,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眯眼瞧去,只见,眼前的地面上放满了成千上万朵的红花,那种花瑟瑟并不认识,开的很娇艳,花色玫红,花香馥郁,遥遥地,便能闻见清香扑鼻”   怪不得这花瑟瑟不认识,原来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   瑟瑟微微一愣,还有什么惊喜?她没放在心上,看到云轻狂和风蔷儿极是亲密的样子,很显然,云轻狂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夜无烟派下来的任务,将风蔷儿的一颗芳心彻底虏获   一曲而终,岛上一片静谧,就在此时,萧声响了起来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今夜,夜无烟并未请夜无涯和赫连傲天,一来,自然是因为这两人对瑟瑟有非分之想,他唯恐节外生枝二来,夜无涯毕竟是皇帝,来了众人会不自在   夜无涯从小舟上缓步走下来,慢慢踱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免礼,平身吧!”   众人依言起身,夜无涯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撩袍坐在席间的一把椅子上,淡笑着对江瑟瑟道:“江瑟瑟,你是定安侯的千金,今日有喜事,怎地不知会朕一声所以,他绝不能让瑟瑟饮下   夜无涯眼见得夜无烟饮下了那杯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房梁上跃下来几个,屋角里爬出来几个……   云轻狂从床榻上跃下来,拍了拍被枣子打了一个洞的衣衫,挑眉笑道:“我都说了,主上内力早恢复了,你们不信   欲求不满的男人,发起火来,那可是了不得啊而且,凤眠和铁飞扬还没完成主上的任务呢,若是主上一个心情不悦,再把半年期限改成三个月,那就糟了   “哪里有人了?!”夜无烟眸光一转,凝注在床榻上五彩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的黑,极是专注地望着他和瑟瑟,带着一丝好奇和研判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是以,澈儿对瑟瑟,其实是很依赖的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   夜无烟尔雅地笑笑,道:“瑟瑟,我只是帮助这小子睡觉而已!”言罢,灵巧地一翻手腕,指尖如飞,已经点到了澈儿的睡穴上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他淡笑着说道,用无比热烈的眼神凝视着面色娇红的瑟瑟,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我有整整一夜的时间,今夜,你是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成功地看到瑟瑟的玉脸由白皙转为绯红,他低低一声朗笑,回身从桌案上拿了酒杯,斟满了递到瑟瑟手中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夜无烟低笑着说道   瑟瑟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淡淡烛光笼罩下,他是如此美丽,修长白皙的身躯清美如仙,却也妖娆如魔   瑟瑟滑落在他的怀里,瞬间被他高大的身躯所淹没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春日浓浓,风和日丽,他这个新郎官,却困在黑沉沉的屋子里,辛勤劳苦!   几日下来,夜无烟深深体会到,皇帝不易做!   是以,愈发地同情起夜无涯来   夜无烟知晓这是京里著名的糕点坊团糕坊的糕点,他府里没有,一猜就是夜无涯着人买来的孤绝的身影在暗夜里越走越远,似乎有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情绪涌泄而出,让人无端地想要叹息   瑟瑟遥遥望着夜无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   这个吻霸道而强烈,近乎掠夺,他的手紧紧揽着她纤细的腰,他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他吮吸着她的唇,他的疯狂,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在她就要头晕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倏地放开了她,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感觉有些酥麻和疼痛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他压抑着膨胀的欲望,温柔地小心翼翼地进占她的娇柔,他凝视着她如明月娴花般的玉脸上那密密的晶莹细汗,看到她如处子般娇羞,他的心深深地悸动着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   后来,没爬上去,一个个摔了下来,就有个女娃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   澈儿接过小鸟,足尖轻轻点地,身子便飘然而起,向树上跃去   “澈儿哥哥好棒啊!”   “澈儿哥哥就好像神仙一样!好厉害!一下子就飞了起来   “你们继续玩!”澈儿冷冷说道,施展轻功就要逃   自此后,这些小魔女们便盯上了他,且对他的兴趣日渐增厚每日里,无事便来缠着他,他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她们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年纪小怎么了?本公子四岁时还在青楼住过呢!现在都十六岁了,难道倒去不得了?青楼不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吗?”澈儿淡淡说着,邪邪一笑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   一进到拢翠楼的大厅,唐钰便对迎上来的老鸨道:“把你们的姑娘们都叫出来,小爷们要听曲观舞!”   老鸨看到是三个孩子,冷冷笑了笑,懒得招待他们,直接示意守门的把他们轰出去   时值初夏,天色正是不冷不热之时,九个小姑娘皆身着轻罗裙裳,色泽有素雅有鲜艳,在大厅翩然凝立,如一只只小蝴蝶   她便是明净儿,此时闲闲地坐在大厅的一个椅子上,神色恬淡地望着老鸨”明净儿站起身来,笑容潋滟地说道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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